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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王琴之死 两人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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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再次回到便利店时已经接近中午,冯云昭饿得前胸贴后背,但殷源丝毫没有要吃饭的意思,而是径直走进店里,冯云昭叹了口气跟上。
饥肠辘辘的肚子不停抗议,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殷源转头看向她,冯云昭尴尬地扶着肚子道,“我好饿。”
殷源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等会儿点个外卖。”向来孤僻少食,他几乎已经忘记正常人是需要一日三餐的。
说完他从储物室拿出了一叠冥纸,接着不知从哪个角落又掏出一个不锈钢盆,将冥纸点燃扔了进去,盆里的冥纸很快烧完,只留下一堆黑色的灰烬。
殷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对冯云昭道,“让她出来。”
冯云昭了然,捏着坠子呼叫燕叙好的现身。在冯云昭呼叫燕叙好的时候,殷源也放出了试管里王琴的鬼魂。
不一会儿周围就刮起了阴风,盆里的灰烬打着旋飘到半空中,一白一红两道身影在冯云昭和殷源的注视下出现在眼前。
王琴的魂魄还是稍显迟钝,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似乎能感受到有比自己强大的魂体在身边,她不停的瑟瑟发抖,显得无助弱小又可怜。
冯云昭不知道殷源这么做的用意,只是觉得王琴有点可怜,她同情地道,“她好可怜啊,能不能……”她想说让王琴和燕叙好错开现身的时间。
谁知她话说到一半,看见了王琴的燕叙好却突然闪身上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已经许久没有露出狰狞模样的燕叙好又显现出冯云昭第一次见她时恐怖的样子,头发暴涨,眼珠漆黑,身上伤口崩裂,源源不断的血汩汩流出,她低吼道,“是你!”
冯云昭吓得将剩下的话狠狠吞了进去,不明就里的她往殷源那边挪了挪,小声问道,“这是?”
“保姆。”
冯云昭忽地明白过来,燕叙好曾经说过自己是喝了保姆送来的汤才晕倒的,眼前这刚死的新鬼就是那个保姆,怪不得燕叙好突然爆起。
王琴在燕叙好手中不断挣扎,她瞪大眼睛,眼里不断哀求。
殷源朝着燕叙好挥挥手,燕叙好眼里的漆黑渐渐褪下,她放开了掐着王琴的手。
“王琴。”殷源道,“你知道什么。”
“你们是谁。”死里逃生的王琴满脸惊惧,她摸着自己的脖子艰难道。
冯云昭知道眼前这人就是下药的保姆后有些忿忿,她对着王琴道,“别废话,让你说你就赶紧说,不然我让她弄死你。”她的话颇有些狐假虎威的味道,但燕叙好不置可否,眼睛紧紧盯着王琴。
或许是迫于红衣厉鬼的压力,王琴终于开口,“燕小姐,是有人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在你喝的汤里下了药,但是之后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王琴没有说谎,她只是收了钱往燕叙好的汤里下了药,之后的事全程她都没有参与,所以也并不知道燕叙好已经死了。
“谁给你的钱?”冯云昭问道。
“是一个叫黑哥的人,我男人欠了他二十万的赌债还不上了,他说只要我帮他做这件事,那二十万就一笔勾销,还多给我十万。”王琴继续说道。
“那你是怎么死的?”冯云昭好奇道。
“我……”王琴似乎是想起了死前的痛苦,脸有些扭曲。
冯云昭根据王琴的描述知道了她死亡的真相。
王琴的儿子今年高二,黑哥给的十万王琴存到了存折里,准备留给儿子上大学用,她老公赵勇是个酗酒烂赌的男人,为了不让赵勇将钱拿走,她将存折小心翼翼贴身藏到了内衣里。
这天她正准备收拾收拾去上班,开门就撞见了在外面豪赌一夜输得精光回家的赵勇。
赵勇满身酒气,一回到家就找她要钱,王琴摇摇头表示没有,谁知烂醉如泥的赵勇劈脸就是一耳光,嘴里骂骂咧咧喊着“臭婊子。”
许是因为有了钱,王琴十分罕见的反驳了两句,赵勇见平时逆来顺受的婆娘居然敢顶嘴,挥起拳头就朝王琴身上砸去,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身上,打的王琴毫无反抗之力,她紧紧地捂着胸口,那里她藏着存折。
醉酒的赵勇觉得她这举动十分反常,抬手又是一耳光,然后扯过王琴撕扯她的衣服,“你个臭婊子,藏了什么!是不是钱!”
赵勇从王琴的身上找到了藏起来的存折,见上面居然有十万块钱,血气上涌,一边咒骂王琴居然背着他藏了这么多钱,一边要拿着存折出去取钱翻本。
王琴拼死起身,一把抢过存折就往屋外跑,她来不及坐电梯,只能顺着楼梯往下。
本就输了一夜,眼见到手的钱没了,婆娘还敢反抗自己,赵勇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就冲了出去。
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的王琴没跑多远被追到了,理智全无的赵勇一手抓着她的头发一手用刀抵着她的脖子,威胁她交出存折。王琴紧紧地捏着存折誓死不从,被彻底激怒的赵勇理智全无,他对着王琴的脖子就狠狠地割了下去。
鲜血喷涌而出,她眼睛大睁着,手里死死捏着存折,就这样她死了,死在了自己丈夫的手上,死在了和她住在同一栋楼的马伟家门口。
见王琴死了,赵勇理智回笼,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扔下刀转头就跑。
没跑两步他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又折返回来,一把扯过王琴手上紧紧捏着的存折,捡起地上的刀才又转身走了。
王琴说完捂着脸哭了起来,但鬼是没有眼泪的,她只是满脸痛苦的表情,眼睛却一滴液体都没有。
冯云昭心里有些五味杂陈,虽然王琴是害死燕叙好的帮凶,但谁又不是可怜人呢,或许她不应该因为贪心为了十万块帮黑哥下药,如果没有这十万她也不会死在赵勇手上,可惜一切的果在当初就已经种下了因,谁也改变不了。
冯云昭呆呆地感叹了一会儿才忽然想起,黑哥是谁?他转过头看向殷源,却见他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打起了电话,似是对王琴这样狗血的家庭伦理剧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王琴还在低低地哭,哭声格外凄凉。殷源打完电话等了会儿将手机递给了冯云昭,她接过一看,上面是“黑哥”的资料。
“黑哥”本名方义,是榆城黑赌场有名的混混,皮肤黑下手黑,手下的小弟都叫他黑哥,也算得上小有名气。但是他这样的人在榆城一抓一大把,一个石头砸下去估计都能砸出四五个这个哥那个哥的人物。
“黑哥”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大哥,顶多算是大哥手下的马仔,平时靠着在赌场放放贷,帮大哥处理处理棘手的事过活,偶尔也接些见不得人的业务。
放下手机冯云昭暗自思索,按照正常逻辑来看,燕叙好这事多半是黑哥接的业务,只是想知道是谁,还得先找到黑哥。
殷源收回手机,转头对还在哭的王琴说道,“闭嘴。”似是被她的哭声弄得有些烦躁。
王琴立刻止继续哭,抬起头恐惧地看着殷源,殷源无视她对燕叙好道,“她就交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
对于这样手沾人命因果的鬼殷源从不同情,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之后这种普通到连怨气都没有的鬼对他来说基本毫无用处,连做“零食”原料都不够格,更遑论给她找个去处了。
燕叙好有些哑然,虽然她是红衣厉鬼,但生前也是个善良的人,王琴虽然可恨,但可恨之中又显得有些可悲,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处理她,于是看向冯云昭。
冯云昭也一脸茫然,看我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她弱弱开口问道,“老板,怎么处理?”
殷源随口道,“吃了也可以,弄死也可以,她是沾了人命债的枉死鬼,这样的鬼大把,阴司不会管的。”
怎么吃?切碎生吃?还是煮熟了啃?
见燕叙好和冯云昭还是一脸茫然,殷源又说道,“吸掉她的鬼气。”说着她对着地上的王琴举起手,惊恐的王琴很快化成了一粒白色的珠子被他捏在手指上,他将珠子递给燕叙好,“吞掉。”
燕叙好接过吞掉之后,身体里之前被殷源吸掉的怨气似乎恢复了一些,她看着殷源满心疑问,这个人居然对鬼吃鬼这样的事如此淡然,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没人能回答她的问题,她只能收起心中的疑问回到了冯云昭的坠子里。
这一番折腾下来,冯云昭几乎快忘了自己还没吃饭,回过神的她掏出手机准备点个外卖,谁知殷源瞟了眼她页面上的“拼好饭”露出了鄙视的眼神,
“你就吃这些?”话里的意思像是她吃的是什么进不了嘴的猪食。
“老板,我还有一屁股的债没还,不吃这些我吃什么?”山珍海味鲍参翅肚?那也得有钱买啊!
殷源收回目光淡定的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一份豪华海鲜大餐就送到了。
吃着盘子里精致可口的食物,冯云昭这才有了一点这份工作不亏的感觉。换成是她是绝对不可能吃这么贵的东西的。
她狼吞虎咽大快朵颐,吃得殷源频频蹙眉。
“老板,你不吃吗?”她嘴里嚼着东西问道。
“你吃吧。”殷源拿着手机回道。
“叮”手机传来消息音,冯云昭打开手机,本以为是小催们的威胁短信,谁知道是自己老板的消息。她打开一看,心里对殷源的感觉从害怕瞬间变成崇拜,“老板,你这是?”
“加班费。”似是怕她满嘴食物喷到自己身上,殷源往后靠了靠。
“谢谢老板!”冯云昭说完看着手机上两千的转账一边傻笑一边继续埋头苦干,没办法,跟着殷源跑了一天,早饭也没吃,实在是太饿了。
如果说冯云昭一开始只是迫于殷源的淫威接受了这份工作,那么现在她就是真心希望自己老板业务繁忙财源广进,毕竟加班费这么多的老板简直是凤毛麟角可遇不可求啊!
吃完饭冯云昭主动收拾了垃圾,殷源让她回去休息休息准备晚上上班,自己转身进去了。
冯云昭一路傻笑着回到家,心里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洗漱完躺到床上,她还忍不住地想,这个老板是真不错啊!虽然话少,但是真大方!自己一定要抱紧这条金大腿。
就这么想着,抱着手机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