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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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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时雨交完了生活的各项费用开支，再给自己留下一部分固定的金额，最后剩下的全还了债，分是分毛是毛，还得七零八碎，看着挺有那种倾囊还债的表演性质的可怜。
其实阮时雨起初赚钱的时候，还是很积极还债的，恨不得不吃不喝也要把债务窟窿先给补上——虽然对方知不知道、还有没有继续在用这张卡他一概不知，但欠了就是要还的。
但后来随着债务越来越轻，好似两者只见唯一的联系也被时间冲刷得快没了痕迹。
虽然听起来很诡异，但阮时雨确实有点不太舍得还清。
清了，也就了了。
因为签售会的时间也有所提前，所以阮时雨不可避免撞了一节课，只好麻烦韩述代他签到。
电话里，韩述调侃，“时雨，你是不是约了对象，才把作为备胎工具人的学长丢掉了呀？我猜猜，你那个前男友？要我说啊，真不用把手表还给我，对我来说只是失恋伤心的证明——对你前男友来说却是危机感的提醒。男人就是这样，有时候有了竞争才会珍惜。”
阮时雨敷衍了两句，有点怕提起他。
韩述换了话题，“还说你那倒霉学生呢，我刚路上好悬给一共享单车撞着，最近真是不顺，赶明儿个去求个签——好了上课要扫码了，我先挂了啊。”
说起来还真是这么回事儿，阮时雨也有种怪异的直觉，就好似一举一动都有个什么人窥视着一样。
没功夫往怪力乱神那方面想，他跟着手机上发来的位置，来到商场邻座的会展中心，也就是贺老师要进行签售的地方。
这一片靠近大学城，还挺繁华，不少年轻人和学生党往来逛街、拍照打卡。
“咔嚓。”
跟那天晚上停车场的感觉如出一辙！阮时雨连忙回头，四下张望。
或许只是他神经敏感了，周围并未有立即躲闪的目光。
手机后或是拍摄短视频的年轻姑娘，或是给女朋友拍照的对象——总之，别人都在做自己的事。
此时，头顶的大屏幕闪烁开场动画，接着就是此次活动的主题以及嘉宾阵容。阮时雨很少接触二次元圈，但在精神紧绷的当下，却仰着头将这些与自己毫无干系的东西都看完了。
期间，没再有那种异样的感觉。
到了会场里面，贺老师已经就位，跟其他工作人员说着什么。
“您今天各位光彩照人。”阮时雨献上带来的花，郑重鞠了一躬。
贺老师接过花道谢，打趣道，“哪儿来的帅小伙，突然客气得认不出来。”
阮时雨笑笑没说话。
从某种层面来说，贺老师让他看到了存在的另一种可能性。
生活过早将他颠沛流离出了强说新愁的青春期，那些迷茫无措、不知将欲何为，是亲历者必将独经的惶恐，无人能把标准答案灌输进另一个人的大脑。
但暂时的懵懂不是沉沦的借口，有时只有出乎了生活，才能明晰其本质，而这镜花水月的交界，或许便是一记那种事不关己却能为其疾言厉色的……大嘴巴子。
贺招抬手去拿顺手的签字笔，阮时雨本能低了下头。
贺招笑道，“怎么了小帅哥，还十年怕草绳啊？老师从不体罚学生，对我的教资发誓，你这混小子是头一个，以前给韩思霏那丫头气得要死我都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阮时雨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
贺招：“你知道吗？并不是每一次尝试都会成功的，但都是有意义的。其实我那天在河边碰到你不算十分偶然，因为我已经在那里连坐五天没钓上来两条鱼了，你就当无故遭殃了吧。”
其实那段时间阮时雨状态很不好，步履虚浮、失魂落魄，在那种地方看到的人很难不以为他准备跳河。而亲老师的唤醒方式简单粗暴，但有用。
阮时雨自然也知道贺老师没说出来的话，一切都成了过去，两人可以笑谈的过去。
“所以说钓鱼佬除了鱼什么都能钓到，包括已经辞职的、千里之外的学校的学生。”
“哈哈哈！”
两人聊着天，书粉的队伍也已入场。
“确实很巧，所以说世界怎么这么小呢？”休息时间，贺招又说起来，“我打赌，这种巧合的事情不会出现第二次。”
“独大，请问可以拍几秒的视频吗？是手势祝福。”
贺招立马恢复营业状态，笑着跟下一位小读者比心。
阮时雨很佩服贺老师可以收获这么多喜欢她作品的读者，而且还很有礼貌，就比如现在面前的这位，是一个戴帽子的大男生，文文静静拍完祝福小视频还握手道谢。
阮时雨准备好两个纪念徽章递给他，欢迎继续支持。
男生手机还没关掉，震惊冲破镜头直逼阮时雨本人。
“阮时雨？！”
他愤然摘下帽子。
阮时雨震惊，这个男生居然是程闯！
刚打赌没有第二次的贺老师：“我以后……谨言慎行。”
下半场，程闯和阮时雨分别坐在贺招两侧，好似左右护法，流水线式地完成各自的工作。
后面有眼尖的小读者羡慕坏了，别人都是三十秒到一分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粉丝互动形式。
“独霸天下大大，我也留下帮你好不好？”
“不好。”程闯冷脸装好礼品袋就要赶人。
“啊？为什么呀？QAQ”
“没有告知的义务。”要不是程闯一张帅脸，估计早被社会毒打了。
贺老师满脸营业微笑，“谢谢宝贝的喜欢，等你长大了来帮我好吗？给宝贝开薪水呢~对了，那边等着的是爸爸吗？”
小读者冰凉的心又被捂热，合了照才满意地离开。
阮时雨捏了把汗，人家贺老师游刃有余，倒是自己担心过头了。
“小程一直没找女朋友吧？”贺招笑眯眯地问。
“嗯。”
贺招一脸预料之内，“你知道为什么吗？”
阮时雨躲在她身后偷笑。
程闯却理直气壮看向阮时雨，“您问他。”
“？”阮时雨歪歪头，打圆场说，“我猜是忙着学习吧哈哈，等工作稳定了再找也不迟。”
“所以之前的什么都不算是吧？在你看来就是一句轻描淡写的不稳定？”
……可以随意割舍。
阮时雨也不知道自己一句话而已，怎么刺儿又往自己这儿扎了，心里叹气，准备认怂。
贺招却按住程闯的肩膀，跟他一起看向阮时雨，“时雨，回答我读者的问题呀。他问，自己在你心里到底重不重要。”
阮时雨按按太阳穴，心说老师您这传话偏到都市情感剧了吧？
但程闯居然见鬼地点了点头。
“重要。”阮时雨干笑一下，感觉自己宛如一个渣男。
贺招转向程闯：“他说爱过。”
！
“老、老老师！”
俩人同时睁大眼。
贺招爽朗大笑，“开个玩笑，谢谢你们今天帮我忙，老师请你们吃饭！”
所以对付熊孩子的方法就是比他们还熊吗？
“谢谢老师，”程闯看了眼表，“今天不行，签售会改了时间，我一会儿得加班拍摄，下次吧，我请你们。”
贺招：“不好意思啊，听主办方说之后全市范围的大型广场商厦都被包下给什么人做婚礼直播了，真能烧钱。所以很多活动安排原定好的时间都有调整——哎对了，你拍什么呢？我猜一下，是做模特吗？”
程闯：“不完全是，这回接了部不知名的电视剧。”
“哇，要往演员明星的方向发展呢！真棒，值得表扬。”
程闯摸摸鼻子，略微不好意思，又认真聊起了贺老师作品中岌岌无名的主角最后如何在高武世界成为至高无上的最强炼金师，自己从中受到极大的激励和感动。
这回轮到贺老师尴尬了。
阮时雨听他们谈得颇有兴致，也乐得当一个不显眼的陪衬。
临行的时候，程闯冷着脸出示微信二维码，皱着眉半带威胁地要求他一定要加上。
“啊……其实不用了。”
程闯眼底燃起火气。
“我、我是说，我有你联系方式的。”
于是在程闯黑脸逼视下，阮时雨打开聊天框，将人从黑名单拉出来。好尴尬。
“对不起，不是针对你，只是当初离开衡和，很多人都拉黑了……”
“行了。”
程闯不想听他解释，好似那场断崖式的离开，他比他更加讳莫如深。
又是不期而至的萍水相逢，阮时雨以为俩人相遇的巧合也不过到此结束，再不会有其他交集。
所以完全没想到自己赶完作业后的周末居家睡大觉，竟然真会收到突如其来的邀请。
还是视频电话！太勇了。
网络信号不太好，视频里的程闯浑身狼狈，额角流血，匆匆给他报上了一个位置就挂断了。
之后再拨过去也是无人接听。
阮时雨连滚带爬，胡乱套上衣服，控制不住地回忆起以前跟和那俩人勇闯地头蛇老巢的二百五事迹。
即使并非第一次遭遇这种麻烦，仍不可能做到驾轻就熟。
阮时雨心里七上八下，觉得韩述所言还在被应验，怎么他身边的人还在接二连三倒霉，难不成他真是个扫把星转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