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突然不想死了》蔓越莓甜甜2

48、第 48 章

　　徐毓臻连着去学校找了三次才碰到妮妮。他出来一趟不容易，就这都耗费了半年时间才办成。

　　他是在校门口碰到妮妮和砚青的，两人准备去饭店吃点好的，学校里天天水煮白菜萝卜，吃了和没吃差不多，总觉得不饱肚子。

　　妮妮那大长腿在这里简直是鹤立鸡群。他们这里是偏中部地区，平均身高肯定不如北方人。班的女生大多数都是一米五到一米六之间，身高过了一米六的都是少数。这个时候又营养普遍不够，而且男孩子发育晚，所以妮妮那身高在他们初中显得特别突出。

　　“童妮，你妈妈是童翠华，你爸爸是童大军，对吗？”徐毓臻一看到两人赶紧大步走上去，叫住了妮妮小声问她。这个问题他已经在心里重复很多遍了，他本来还担心自己因为太激动而失态，好险稳住了。

　　“你是徐毓臻？你太太是”妮妮看他的模样神态，大概猜出了一点。她可没什么朋友，也想不到会有任何人回来找她。

　　不过妮妮也只在小时候听翠华和大军吵架时提起过什么徐少爷徐毓臻，他老婆的名字还真没听到过，大军和翠华都是用“那个女人”指代的。

　　“是的，我太太叫桑德拉。我们能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说话吗？”徐毓臻难免有点激动，听孩子这口气好像是知道自己的，就是不知道童家那对夫妻有没有说过自己和小桑的坏话。

　　“行吧，我们俩正打算出去吃饭，不如你也一起吧。”妮妮早就听过徐毓臻的名字，对他找上来这事，心里并没有起多少波澜。

　　砚青在两人之间来回的看了看，特别好奇，他听妮妮说过翠华不是她亲妈吗，不过她也没有提到过她的亲身父母。询问的看向妮妮，妮妮点了点头，表示可能这个就是了。

　　几人挑了个角落的位置，确定从外面看不到，徐毓臻才拿出钱票递给砚青，说：“麻烦你去点菜，点你们喜欢的就行了，我不方便。”

　　“行，那我就看着点了。”管他是不是亲的，有人免费请吃饭他还是很开心的。

　　“妮妮，我可以叫你妮妮吗？”徐毓臻现在的心情真的很难平静，有激动也有忐忑。激动是因为期盼了这么久，忐忑是怕妮妮怪他和小桑没有早点发现问题，也没能早点找到她。她现在都大了，估计也不需要父母的照顾保护了。

　　“你叫吧！”就是个名字，而且他不都已经叫上了吗？她以前委屈的时候也想过，如果她生活在自己的亲爸爸妈妈身边，一切会不会不一样？他们是不是会对自己稍微好一点？

　　曾经的那些幻想期待，在见面的时候似乎都连一点涟漪都没有激起来。她意识到自己已经过了需要父母照顾的年纪了，她似乎也不需要什么父爱母爱了。

　　“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你不是童翠华和童大军的女儿？”

　　“算是吧。”

　　“如果我说我就是你的亲生爸爸，当初也不是故意弄丢你的，你愿意相信吗？”

　　“信吧！”人翠华都亲自坦白了，还有什么怀疑的。她就是扯谎也扯不出那么圆满的故事来。

　　徐毓臻看她的表情不像是排斥自己的样子，一直提起的心总算放下来了。这才小声给妮妮讲了讲自己一家的遭遇，并告知她她亲生母亲已经不在了，算是间接被徐清雅害的。

　　他还讲了讲自己的顾虑，他目前成分不好，如果和他相认可能给妮妮带来麻烦，他不会强求妮妮叫他爸爸。但是他希望两人能保持联系，不用父女的名义，就是普通的笔友。

　　徐毓臻还说自己私下藏了很多钱，今天不方便都带出来，只能先给她一些暂时用着，还让妮妮有需要就和他说，他会想办法托人送给她等等。总之大意就是想要弥补她，想要尽到爸爸的责任。

　　妮妮不想占人便宜，拒绝了钱票的事，但是对于他提到的一点，他曾经是高级机械工程师，在德国留过学，精通英语和德语，妮妮这就来了点兴趣了。

　　妮妮想学机械，砚青想学英语，可这两样都不好找资源。徐毓臻可以啊，她认识的人里面还没有像他这么高学历的呢！砚青爸爸虽然也是大学生，可他以前学的是俄语，英语到不那么擅长。

　　徐毓臻自然也发现了两个孩子感兴趣的点，不遗余力的推销自己，想让自己看起来有点价值，能被妮妮认可，妮妮正需要他的本事啊，双方一拍即合，愉快的保持了友好的关系。

　　他是借的丁四的途径出来的，走的时候还特意给让砚青给他打包了六个肉包子，四个给丁四的，还有两个留给给自己提建议找“丁四”的邻居老康，没有他这个建议，自己不会这么顺利。他也提出过把手里的钱票都留给妮妮，可妮妮是真不要。

　　丁四看到他拿回来的肉包子愉快的接下来了，不过没吃，而是直接揣到了穿着的大衣口袋里，说：“哟，看不出来这两个孩子还挺大方的。”

　　徐毓臻不好意思的回了句：“年纪小都心善，估计是看我可怜。”

　　丁四感叹了句，徐毓臻也是运气好，碰到两个好说话的小孩，要是碰到那现实一点的，打骂一顿赶走都是轻的，说不定还会告发他。所以他也是担了风险的，这几个包子拿的不亏心。

　　徐毓臻到底身份特殊，行动也不自由，面上还是个被搜刮干净的穷人，妮妮就隔三差五的让人给他送点东西，就当是学费了。

　　她现在当上了汽修部的学徒，很快就要到市里接受培训了，得好几个月不能回来，就干脆全部托给甄有钱了。他们家的后台硬，一般人不敢惹。

　　妮妮第二天要赶回去上班，生产队离公社远，非得骑自行车不可，不然来不及。她干脆让砚青把甄有钱的车骑回来了，她第二天离开的时候，直接还给他。

　　春红的妈到底没管住自己的嘴，碰到有人问两家怎么退婚了，她也不直接回答，反而提起那成武妈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让童妮姐弟住自己家里，人家新建的房子不比他们家的好？怕不是心里有其它想法吧？

　　她又言辞凿凿的提到好多人亲眼看到那成武载着童妮出门，孤男寡女的难道能是什么正事？光天化日的就搂搂抱抱，私下里谁知道能干出什么事。

　　在这样那样一传播，到了最后就成了证据确凿的韩成武变心了，和自己名义上的侄女好上了，可怜的春红丢不起这个人才无奈和于知青好上的。

　　成武妈怎么能容忍这种颠倒黑白的话，马上跳出来和造谣生事的人吵起来了，大骂这些人丧良心，童妮当时才多大?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也不怕以后遭报应。自己家也不是没儿没女，就不怕报应到自己孩子身上？

　　那于知青又不是他们家成武回来探亲后才下乡的，春红是不是早就和人勾搭上了，大家眼瞎啊，不可能一次都没有碰到过......

　　两家你来我往的对峙过几次后，春红还真就板上钉钉般被迫戴上了“乱搞男女关系”的帽子，除非她能和于知青确定关系，成武妈愿意澄清两家其实早就退亲了，不然这个名声是洗不掉了。

　　春红妈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一闹连亲生女儿都恨上她了，更不要说家里的其它人了。要是家里有人乱搞男女关系，一家人都抬不起头的，除非你脸皮够厚不在意。

　　可大队长家人在意啊，他们一向觉得自己是干部家庭，是体面人家，这种丢人的事情私下里干干就算了，现在被摆到台面上了，都不能接受。

　　王奶奶接受砚青的建议，赶紧提出条件说愿意澄清，但是要提前把欠款全部还了，不然就是她愿意做伪证，有这种欠条别人也不能信。当然了，成武妈还承诺坚决不对外提起这个欠条的事。

　　为了平息外面不好的言论，大队长权衡之后妥协了，春红妈刚搞到手的五百块就这么没了。当然了，女儿手里的那钱也被她出卖了，她不舍得继续动用存款。

　　于志远看这事越闹越大，心里慌啊，可他又想不出什么解决办法就想着去公社给他妈发个电报或是打个电话什么的。可大队长不批啊，主要是怕这小子不管不顾的跑了，到时候他们家是真要丢人丢大发了。

　　没办法于志远只好拜托一个男知青帮自己寄一寄信，希望他妈能快点给他出一出主意。他刚开始以为两人就是谈个恋爱，没想到人家有婚约啊，对象还是个军人，不知道这算不算违法，他真的有点心慌。

　　而且听最近的传言，春红的家人好像听着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竟然想着两边占便宜。不想嫁给韩成武还找人要了那么多东西，这还能是什么好人？他还一直以为春红是个有文化，有见识，很自爱的一个好姑娘。

　　她都不让他给她家里送礼了，说她们家不在意这些外物，最近两人出去的时候，最近有好几次吃饭都是她出的钱，说是不能占男同志的便宜，这么大方的姑娘怎么会是那样的呢？

　　搞的他最近都不敢见她了，他就想找个单纯一点的对象，真的。可他越是避着不见人，韩家那边越是担心，担心这小子临场反悔，现在都闹成这样了，这事是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了。

　　于志远的妈收到信已经是一个星期后了，她一看这还了得，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下乡，怎么现在又出了同样的事呢，心里还真有点怪儿子不争气，可又不能不管他。和老伴商量过后，她赶紧请假下乡了，打算亲自去看一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于妈妈穿的洋气，白色的的确良衬衣、的卡黑裤子和黑色的小皮鞋，一走进他们生产队的范围就吸引了无数的目光。那些正在地里劳动的人都忍不住直起腰来，看一眼这陌生的女同志。

　　于妈妈还算运气好，如果她早来两天正碰上收割麦子的时候，连空气中都到处是那些麦芒粉尘，她只这样在队里走一圈都会浑身发痒。

　　收割小麦不是个容易的事，先要安排一队人，每人负责三垅地弯着腰一路往前不停的用镰刀往怀里拢，这样割好的麦子就自动拢成了一堆，后面会有人捆起来。

　　捆好后，再由身强力壮的男人一担担的挑出地里，用板车往打麦场运送。没办法，他们生产队暂时还没有拖拉机。

　　等全部运送到打麦场后，有专门的人往脱粒机里面喂麦秆，分离出来的麦粒往上杨开，麦秆则就地落下，旁边有人不停的用一个叫扬叉的Y字型的木叉叉到一边，到时候会堆起来，做引火柴使用。

　　至于扬出去的麦粒还要暴晒，放到水泥场上，到时候派既个小孩子看着就行了，赶赶鸟雀，隔一段时间用小脚在摊开的小麦上贴着地拖动，这叫翻小麦，每次走动都要换个方向，麦粒就会形成一拢一拢的，这样受热面积大，干的快。

　　晒的暴干之后还不算完事，还要扬干净了才能往粮站送，不然人家不收。他们队又没有扬小麦的风车什么的，只能对着风口，用一把木锨一锹锹的往空中抛，风力会带走小麦中的浮皮和干瘪的麦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