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突然不想死了》蔓越莓甜甜2

44、第 44 章

　　1975年春天的尾巴上，妮妮毕业前夕碰巧县里的纺织厂招人，她因为提前有准备，已经有了修车和开车的基础了，就只差一本驾照了，考试成绩一骑绝尘。就是关系户都不好明目张胆的挤掉她，所以她总算如愿以偿的找到工作了。

　　妮妮找到工作心情好，回公社接砚青回家时，还奢侈递给他买了一双回力鞋。妮妮比他长的快，为了节省布料，他总是穿的妮妮穿不了的旧衣服。好在妮妮自己也都是穿的男款的，不然他上学不被人嘲笑才怪。

　　要说家里妮妮和谁最亲近，那肯定是砚青了。妮妮本人是有点清冷的性子，她就是心里想什么面上也看不出来，一般人在她这里得不到感情回馈自然也就不会继续往上凑了。所以除了家人和生意伙伴，她基本不和什么人来往。

　　她都十七岁了，也到了相看人家的时候了。说是说提倡晚婚晚育，可乡下这地方还是老思想居多。虽然她没有亲爸爸吧，估计也拿不出什么嫁妆，可她长的好啊。

　　妮妮五官明艳大气，胸是胸，腰是腰，屁股是屁股，又身高腿长的，起码有一米七了，不管走到哪里都是非常吸引目光的。

　　虽然农村人没受过什么教育不懂遗传学，但大家知道当妈的个子高，生出来的孩子矮不了，就冲这个身高就有不少人很满意她当儿媳妇。

　　更何况妮妮干活也不含糊，力气大能吃苦，这可是开了生产队让女人去搞义务劳动挖水渠的人。人家还读过书，以后就是教育孩子也要比别人家领先。

　　这事怎么想怎么划算，所以从去年开始，想给妮妮说媒的人就一个接着一个。人家往韩家去说媒，两个大人话都不愿意听完就否决了，总之一句话，孩子还小，暂时还不考虑这个问题。

　　韩成文是真觉得现在考虑这个太早了，他觉得女孩子还是要多读书，读书才能明理，才能开阔眼界，以后也能找个相对轻松一点的工作。起码自己有收入底气足，就是以后嫁人了也不担心被欺负。

　　翠华是纯粹不愿意一辈子都看到妮妮那张脸，她最好有多远就滚多远。

　　因为在韩成文和童翠华那里没得到准话，有人甚至还打上过王奶奶这边的主意，想让她说和说和。还是因为长期没有收到儿子的信，王奶奶心里担心，没心情理其它的事情，这些人才消停下来。

　　砚青在回来的路上就在对着妮妮抱怨，这些人不要脸，也不看一看自己都长什么样子，还想肖想他姐，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凡事打过妮妮主意的人家，他一个个的都记得清清楚楚，一家家的给妮妮讲，务必让他姐清楚的认识到这些人都不是什么良配，千万不要被人骗了。

　　“韩家的那个男的太矮了，一米七不到，听说他妈做饭都不洗手的，摸了脚后直接做饭，特别不讲卫生。”他本来想说上了厕所出来都不洗手的，自己想了想都差点作呕，赶紧换成了‘摸脚’，免得把妮妮姐也恶心到了。

　　“还有王家的那个，他们已经相看了好几家了，这样的男人也要不得。要么就是挑三拣四，要么就是没有主见，以后肯定也不是个安分的。”

　　“行了，我不在村里找，我也不想以后天天对着翠华那张晚娘脸。”

　　“这还差不多。”砚青听了总算笑眯眯的了。要是一时说不通，他还准备了很多话，一定能说服妮妮。

　　不谈这个扫兴的事情后，两人的话题总算轻松起来。砚青开始炫耀他的鞋了，在车座后面搂着妮妮撒娇，说以后自己赚大钱了，也给妮妮买很多漂亮衣服和鞋子。以后赚钱就全部交给她，让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他心里真心觉得妮妮姐可比爸爸好多了，自从跟着妮妮后，他再也没有受过欺负了，村里的孩子见了他都绕道走。而且他的零花钱也比其他人多多了，都是他姐给的，他不和妮妮亲和谁亲？

　　两人刚近生产队，老远就听到大骂声。他们一般不爱管闲事，不过这其中一个声音听着有点像王奶奶。

　　“大白天的就不知羞的和野男人钻玉米地，这样的媳妇我们家成武要不起。退婚！你还我彩礼，把吃了我的用了我的都还给我。”王奶奶想到自己刚才在玉米地看到的场景，差点恶心坏了。

　　本来儿子一年多没来信了，村里早就传出了不少闲言闲语，她听多了难免受到影响，弄的人也有点精神恍惚。这不，大热天的在地里干活，人就有点受不了，大家都下工后，她就挑了个阴凉地歇了会。

　　谁能想到在回来的路上不巧就看到田埂边上的玉米地里有动静，她以为是什么坏分子想要搞破坏，扛起锄头就冲了上去。

　　可一冲进去，就看到两个不要脸的在那里嘴啃嘴，手还伸进衣裳里摸来摸去，一个两个的哼哼唧唧的可真不要脸。

　　她再一看，好家伙，其中一个还是村长那好闺女，这还不拉着人往她家里说理去？她都捉奸在地了，难不成那老不要脸的还能赖着不退还彩礼钱？

　　这才有了之前的那幕。为了把这两人都拖回来，她连锄头也顾不上了，人也瞬间精神起来了。韩春红和丁志远虽然年轻，可都没干过多少活，力气还真比不上常年干农活的成武妈。不过也可能是突然而来的惊吓，让人吓软了腿脚。

　　“那你怎么不提一提你那短命鬼儿子耽误了我女儿多少年，这个损失你要不要赔？”大队长媳妇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叉腰怼了回来。开口就不停歇，一句接着一句的。

　　“还有你那死鬼儿子，要不是我男人，他当的了兵吗他？”

　　韩成武十五岁就当了兵，那个时候村里多少小伙子比他有年龄优势。所以按春红妈的想法，不管他韩成武将来成就多高，起码有一半要算他们家的功劳。

　　春红妈开口闭口“死鬼，短命鬼”的，成武妈气的浑身发抖，韩春红和于志远赶紧躲到了大队长和他老婆后面。两人都没有见过这场面，有点害怕。

　　春红妈一句接着一句的骂，这个时候大家都累了半天了，大多都在家吃饭的吃饭，休息的休息，看热闹的人不多，自然也没有那劝架的。

　　“你怎么不提一提如果没有我男人和大儿子，你男人怕是早就尸骨无存了。你一家大小能活下几口人还难说，还能有你今天站在这里摆官架子？”

　　当初他们生产队被征召去修路，要炸掉小半边陡坡才能通路。大队长韩大山不是爆破队的，偏偏手痒想要试一试那炸药的威力。

　　人家爆破队都是把炸药放到需要引爆的位置，疏散人群后才点燃。他拿在手里一时手贱点燃后不知道往哪里放，成武的爸爸和哥哥当时正在一旁休息，看到后大惊失色，一个赶紧起身大叫着让大家避一避，一个捡起炸药想跑远一点扔出去。

　　实在是大家没有料到会有这种意外，休息时比较分散，真不好随便往哪个方向扔。总之是一件惨事，扔炸药的大儿子为了跑离人群远一点，没活下来，尸骨无存。老头子心里后悔，觉得当时自己应该手脚快点去拿那炸药的，这样大儿子也就不会死了。

　　老头子心里自责，干活的时候反应总是慢半拍，后来还是被炸死了，他可能潜意识里也觉得当初死的该是自己，才会有这么个结局。虽然不是为了救大队长儿子，可和他还真有点责任。

　　按成武妈的想法，韩大山这玩意儿就不该当上大队长。可这事也不知道是韩大山走了什么门路，还是负责这个工程队人不想传出自己监管不严的名声，把这事遮了过去。

　　成武大哥和爸爸的死后来就变成了意外事故，韩大山在这件事上连个影子都没有留下，人家还给他们孤儿寡母的争取了二十块钱，死了两个人，一人十块钱。

　　成武妈当初一人拉扯三个姑娘一个儿子，确实艰难，心里还感激了大队长好长时间。还是后来他们生产队的一个知道实情的人，不知道是看不过去，还是良心觉醒和成武妈说了这事。

　　成武妈也不是那种听风就是雨的人，自己私底下找当初和老头子大儿子一起出工的几家人都问了一遍，才知道家里的两个男人死的冤枉。

　　可她能怎么样呢？她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敢和已经当上大队长的韩大山明着对上，为了不被穿小鞋还得敬着。这婚事说来也是成武入伍第三年，涨了工资后大队长才提的。

　　他们家那时候也很委婉的提了，当兵的常年不不能回家，媳妇一个人在家事事都要靠自己，春红怕是吃不了这个苦。要是碰到点意外，说不定年纪轻轻就没了男人。

　　她也不愿意咒自己儿子出事，可她心里真膈应。韩大山坚持，当时春红也同意这事。儿子还劝她上一辈的恩怨是上一辈的事，这事和春红没关系。又给她说了和大队长结亲也不怀，起码他在外面不用担心老娘在家受欺负之类的。

　　成武妈是真后悔自己当初的那张乌鸦嘴，她也是担心儿子真出事了，不然怎么会这么久了也没有个信回来呢？她之所以不死心还坚持着，是因为政府没有人下来给她送烈属证，和写着烈士家属的红牌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