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突然不想死了》蔓越莓甜甜2

43、第 43 章

　　徐毓臻第一次找到妮妮学校的时候，妮妮不巧逃课跟着大壮爸出车了。他虽然心里有点失望，但还是按捺住了心里的急切。根据妮妮的长相和童翠华对她的态度，徐毓臻基本上已经确定这就是自己和小桑的女儿了。

　　他也想过给妮妮留一封信什么的，但是这个年代可没有什么尊重他人隐私的说法，私拆他人信件的事也不少见，最后他还是忍住了，不能给孩子带来麻烦。

　　丁四看他那失望的样子，好心的劝慰了一句：“你要找的这俩孩子，女孩估计也是个没地位的，男孩和那后妈不和，两人都不可能帮到你，你还是死心吧！”再说哪个家庭能轮到毛孩子当家做主？找那童翠华的新男人都比来学校找孩子靠谱。

　　徐毓臻摇了摇头没说话，他不想和童翠华接触，去生产队找人太打眼，突然来了个陌生人谁不多看几眼。公社人来人往的，谁认识谁？这反而是最合适他的途径，只能再找机会了。

　　妮妮每天下午放学后，就跑去大壮爸爸的单位免费打杂，也是想多上手多实践。自从确定妮妮没有威胁后，那三个学徒也愿意和她互相交流交流经验，毕竟她学的快，理论知识也比他们懂得多。

　　师傅虽然也教，但你又不是人家亲儿子，人家凭什么一股脑的把本事全部交给你，毕竟是同行不是？要是以后出了什么事故，一时上不了班，岗位被你占了怎么办？肯定都会留一手的。

　　童妮也是靠送礼送的勤，还正好送到大壮爸的心坎上了。大壮爸他喜欢吃鱼，不过这里的供销社不卖这东西，只能去黑市碰运气。哪有走童妮的路线方便，还不要钱。

　　另外大壮爸心里还有点隐秘的心思，觉得童妮就是一个女娃娃，想和男人一样学开车就是异想天开。那车里冬冷夏热的，开车光有技术还不行，还得有力气。他这么壮的男人，开一天车下来都腰酸背疼的，就童妮一个女娃娃能受得了？

　　还有，路上要是碰到抢劫的，他是个男人，挺多丢失点公家的财务，要是一个女人碰到这事呢？冬天还好，都穿的厚厚的棉袄，要是也留个男人的短发，你不脱衣裳没人知道你是女的。那夏天呢？所以他真是不看好小姑娘家家干这行。

　　他本来也无所谓，人家送礼他就教一点，成不成就不是他的事了。这不最近他在家里听孩子提了几嘴，好像和人关系还挺好的。

　　而且童妮有个弟弟砚青，听说学习成绩特别好，人也聪明，说不定以后就是当干部的料。他觉得还是结个善缘吧，所以今天才想着带童妮出车一次，让她认清楚这个困难程度，自己主动放弃。

　　他每周要跑一次市里，把本地供销社收上来的各种农产品和山货送出去，再换些日用品之类的货物回来。

　　也不远，主要是土路多才耗时，路上不耽搁来回一趟大概四五个小时就够了。他打算碰到没有人的地段就让童妮开车，她不实地上手试一试不会明白其中的辛苦。

　　你在市区平坦的大马路上开车，肯定问题不大。可哪那么多好路给你走，真正难的是在这坑坑洼洼的泥土路上走。

　　当然，大壮爸爸的这个行为也是不和规定的。但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车上的都是自己人，谁会多嘴多舌。他们私下里周转物资还不合法呢，可有几个司机没干过的？

　　“谢谢郑叔叔。”童妮接过方向盘真心实意的道了声谢。人家干这事也是要担风险的，要是被发现说不定会挨批评。无亲无故的，不管别人出于什么目的，她是真的挺感谢的。

　　不过她感谢的方式通常也是物资上的，从她的称呼上就能看出一二。这个年代师徒关系是很紧密的事，和那父子父女也不差多少了，有很多条条框框的限制，童妮和大壮爸爸彼此都不想被捆绑在一起，都有默契的没有提拜师的话题。

　　砚青和大壮是想跟着去市里买点零件回来组装收音机。他们俩打算这次成了，积累点经验出来就挑战组装电视机，一台九寸的黑白电视机。

　　两人在车上一路叽叽喳喳的兴奋地不得了，好像自己真的已经做出了电视机一样。大壮爸是支持儿子这个爱好的，他不差这点零件钱。主要是吧，他觉得这个东西很有前途。要是真装出来了，倒腾电视机给有钱人，肯定能赚大钱。

　　童妮也支持砚青多干点脑力劳动，体力劳动他真干不来，那细皮嫩肉的比大壮都不如。至于钱这个事嘛，她总能赚。虽然她现在只是个中间商，不过收入还挺好看的。

　　木林干了一段时间尝到了甜头后胆子养肥了，扩大了生产。也不知道他怎么办到的，除了养兔子，他还养起了鱼和鸡。

　　人家还开发出了手工品，偶尔还出手一些千层底鞋，帽子手套之类的。总有那些忙着上班，没时间自己弄这些的客人。

　　你要是能提供材料，他还能给你做各种小吃，麻花，片糖，猫耳朵，花生糖，萨其马都行。

　　反正她也能供的起砚青的这些小兴趣爱好。至于韩叔叔，他们俩想都没有想过要和他说。他每个星期都会给两人生活费，只是这个就够翠湖阴阳怪气好久了，两人不想自找麻烦。

　　翠华自认是文明人，到是骂不出那些当地妇女骂人时的精髓，比如“骚砍头的，□□窝的”之类的，但是她会含沙射影啊。

　　她翻来覆去的重复那些话，也足够让人烦心了，大意总离不开“稍微要点脸，有点自知之明的人都干不出让继父给自己出生活费出学费的事。童妮你是有多不要脸，才能如此坦然。”

　　她就和那饭蚊子一样，没什么杀伤力，就是嗡嗡嗡的特别烦人。所以两人都默契的没和韩叔叔提这个事。

　　要是找他要钱，肯定不可能瞒过翠华，她就算能忍住不当着韩叔叔的面叽叽歪歪的，可私下里逮着机会就阴阳怪气，特别讨厌，两人都不爱听。

　　童妮心里有时候都忍不住会想，说不定她还得感谢翠华，不然她说不定还没有这么强的动力去赚钱，谁身体里还没点惰性了？还不是为了彻底脱离那个女人，她才不得不奋起。

　　她偶尔也会想想给大军报仇的事，毕竟就像她大妈曾经耳提面命的一样，没有大军就没有活着的她，她必须感恩。她不知道自己感恩不感恩，如果时机合适，她还是愿意给他报仇的。

　　她现在能自由出入公社，完全可以在这里报警，就不用担心被人拦下来了。不过现在翠华和韩叔叔结婚了，他们两人相当于绑在一起了，如果翠华爆出个杀人罪来，砚青和韩叔叔的成分肯定会受影响，两人以后要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的。她作为名义上的亲生女儿，自然更跑不了了。

　　童妮暂时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办。往好处想就是翠华对韩叔叔的态度和对着大军简直天壤之别，一个颐指气使，像对待旧社会的下人一样，一个温柔小意体贴关心，童妮有时候都怀疑人怎么能有这么极端的态度呢？

　　反正看翠华那态度，韩叔叔的安危肯定是不用担心的。她和砚青虽然非常碍翠华的眼，但他们一周才回去住一晚上，危险性真的不大。

　　妮妮开了一段路，确实感受到这个差别了，她个子不如大壮爸沉，碰到不好走的路段人恨不得要飞起来，屁股能离坐椅老高。好在她很快吸取经验，调整过来了。

　　大壮爸看的好笑，问；“感受到了吧？这就不是个容易的事，一般人还真干不了。男女体力悬殊，天生的，没办法。”

　　砚青看着也担心，他也不放心她姐做这个工作，看起来太危险了。赶紧问：“姐，你没事吧？”

　　“没事，姐刚开始没经验，多练一练就好了。”开玩笑，这年头干什么事不累不危险，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退缩，她以后怎么赚大钱？

　　是的，妮妮有一个朴素的愿望，最开始只想有一天能吃饱穿暖，现在升级了，她想赚钱买自己的房子了，以后住在自己家里，想干嘛就干嘛，谁也管不着。

　　短短四五个小时的来回，路上车还坏了两次，可这也没有打消妮妮的积极性，赚钱的事哪有不辛苦的。大壮爸看她很坚决，也就不继续劝了，不过还是教了她几句：“这个车都是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老车了，路上出问题是常有的事，你也不要指望有什么人能帮忙，因为通常坏的地方都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想求救都找不到人。”

　　“所以出车前一定要好好检修，尽量减少可能会出现的问题，千万不要抱着侥幸心理。还有基本的检修工具和零件，像高压线、垫缸、水管、四六号铁丝等一定要随车带着，还要自备燃料，免得半路熄火没地方加油。”

　　“最重要的一点，你要记好了，出门时一定要机灵点，一碰到不对的情况赶紧跑路，最好能带个趁手的武器。要是实在搞不过就老老实实的认输，起码能少受点罪。”他一个长了一辈的男人，没好意思往细里说女人会遭受的折磨。

　　“不过你以后就算能开车，那肯定会有老师傅先带个一年半载的，才能自己独立上路。我也就提前给你提个醒。”

　　都是当师傅的，最能理解师傅藏着掖着不把本事窍门全部交给徒弟的那些事了，毕竟资源有限。如果家里有儿子或是亲戚想从事这一行的，就更会想方设法的下下绊子了。

　　那于知青和春红上邮局时顺便把队里的信带回去后，成武妈也急着过来问了。她儿子以前回部队后都会写一封信回家保平安的。可这次却被告知没有她的信，只能失望的回去了。

　　等了三个月又三个月，还是没有儿子的信，成武妈心里开始不安起来。妮妮和砚青回来的时候也劝了，说是信件有可能在路上丢失了。还说妮妮就收到过成武叔寄回来的书，人肯定没事，让她不要自己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