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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修) 淫贼啊! ...

  •   巴掌大的东西在光的照亮下通体流转着温润柔和的莹莹光泽,上面明晃晃地刻着一个沈字。

      “是令牌!”

      “竟然真是令牌,老三是不是疯了?竟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一个废物。”

      “快!快拿过来!”

      贪婪瞬间冲垮了理智,离得最近的沈蓉和另外两个旁支子弟猛地就朝沈疏棠扑了过去,目标直指她手中那枚玉!

      “别过来!”沈疏棠瞳孔骤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如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将高举令牌的手向后扬起,言语里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把它摔了!谁都别想得到!!!”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扑在最前面的沈蓉,眼神中的同归于尽的狠厉让人心头剧震。

      “别!别摔!”大姑被这一举动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刹住脚步,一边慌乱地疯狂摆手后退,一边语无伦次地道:“疏棠!好侄儿!你冷静点!姑姑不过去了!千万别冲动啊!”

      她惊恐地盯着沈疏棠手中高举的令牌,生怕那手落下,她的富贵美梦也将随之粉碎。

      其他欲扑上的人也都僵在原地,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整个灵堂安静的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都给我住手!”

      一道清澈明亮的声音打破了这宁静,砚清带着沈父留下的心腹及时赶到了。

      见此情形,砚清眼中闪过杀意,幸亏他及时赶到,若是小姐出了事恐怕他这生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快步上前把沈疏棠护在身后,手中的剑直指最前面的大姑。

      一刻钟前,后院。

      “砚清!”

      正在后院清点东西的砚清一见蹦蹦跳跳的小姑娘来,望向她身后,没看到心中期待已久的身影,神色黯淡了一瞬,冷淡地嗯了一声问道:“小姐呢?”

      蘅芜早已习惯了他的冷淡,根本不在意兴奋地围在他身边,“小姐让我来同你说按原计划行动,族长刚叫她去大堂。”

      他愣了一下,停下手中的活,立马皱起眉头不满地看着她道:“你说什么?你让小姐一人去了?”

      “是......是啊,怎么了?”

      小姑娘不懂他为什么生气,她只是按小姐说的做,更何况小姐那么聪明肯定不会有事的。

      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的笨蛋,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他赶紧丢下手中的活计进屋去取剑,转瞬飞快地掠出墙,留下一句话。

      “你赶紧去叫人让他们带上家伙赶往大堂,小姐有危险!”

      小姑娘一听小姐有危险也不敢多问赶忙照他说的做了。

      灵堂内。

      跟着他来的护卫迅速拔剑,迅速上前包围住沈疏棠,以她为点形成一个保护圈。

      沈疏棠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心酸胀的厉害,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族长见黑压压的一群人,眉头皱了又疏,他原本只想让侄儿带点银钱走的,可看着眼前这架势应是不可能了。

      “疏棠莫冲动,大伯答应你便是。”

      沈疏棠不愿再纠缠,既然目的达到了那便速战速决。

      她上前一步,轻压下砚清的剑,对上一双微红的眸子,轻摇了摇头便径直看向沈壑道:“等父亲下墓后,我自会把令牌交于大伯,时辰不早了,还请大伯别误了下葬的吉时。”

      说着她抬头看了眼原本晴空万里的天,可此时却略显暗沉,起风了。

      “好。”族长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侄儿,心中觉得他那里变了,可行色间还是柔弱不看。

      今日种种到底是巧合?还是有预谋?罢了,看在老三的面子上给他留一条后路,他也无心探寻了。

      这一场闹剧也算就此落幕。

      黑云压城,风雨欲来,初秋的冷风吹在众人身上。

      沈疏棠看着沈父的棺椁被土埋上,心中的悲痛到达了顶峰,可惜她只能咬牙死死忍住,只因她深知脆弱会激发人心中的恶欲。

      砚清看着小姐紧咬出血的唇,心脏疼的一揪,滔天的恨意弥漫胸腔,他目光怨毒的看向那些幸灾乐祸的渣滓。

      自小姐救下他的那日起他便把自己的命献给了小姐,若不是这些渣滓,小姐又怎会如此悲痛,从前的小姐是多么的开心快乐。

      但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垂下眸子隐去情绪,目光柔软地看向小姐,轻声道:“我们该出发了小姐,再过一个时辰城门该落锁了。”

      沈疏棠泪眼迷蒙地看向他,点点头吸了吸鼻子,借着蘅芜的力道行至沈壑面前。

      “大伯令牌在此,侄儿如约奉上,还望您莫要辜负了我爹的重托。”

      她的声音虽轻柔,却沉重地敲在在场的每个人的心头。

      “走吧。”

      她率先上了砚清提前准备好的马车。

      砚清定定地看着族长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后扭头追上了沈疏棠。

      族长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手中的琉璃玉,看着那一行人越走越远的身影,他把手中的令牌丢给了沈家老二,沉默着离开了。

      众人惊呼一片,不敢置信大哥竟把镖主之位让给了二哥!大姑不屑地看了眼老二,急匆匆地追上了大哥,她心中有太多不解......

      夕阳西下,黑云退去,晚霞漫天,火烧云把天空晕染成了赤红色。

      日头如水般流走,往事随风飘散,辛苦奔波十几日,一行人终于到达荒山。

      烈日炎炎,太阳高高悬挂于顶。

      众人停在山脚下。

      “小姐,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坐下歇会吧。”

      “就你娇气,这么多日哪需要你走?我看你是饿了才对。”沈疏棠用手轻点了下小姑娘的眉间。

      蘅芜嘟嘴撒娇道:“还是小姐最懂我,那我们歇会吃点东西吧,小姐最好了。”

      砚清见状自觉揽下寻找食物的活,“我速去速回,此地尚不清楚状况,小姐万不可单独行动了,蘅芜你这次必须跟紧小姐!”

      “上次是意外,这次我绝不会再离开小姐半步!”

      蘅芜紧紧地抓住沈疏棠的手臂,整个身子都贴着了上去。

      沈疏棠心中溢满暖意,抬手轻拍了拍蘅芜安抚的道。

      “我哪也不去,我就坐在这等你还不行吗,更何况这不是还有这么多的护卫在这呢。”

      说着便拉着蘅芜寻了个阴凉的地坐下,向砚清挥了挥手,让他安心地去。

      砚清环顾了一圈,又交代了护卫几句,身影便消失在荒野中。

      良久,沈疏棠感觉有点口渴了,她便让在一旁给她扇风的蘅芜去取点水来。

      哪知意外来的如此之快,蘅芜没走多远便听见身后传来“砰”的一声。

      吓得她赶紧转身往回看。

      入目的便是她家小姐被一个浑身脏污的乞丐压着。

      沈疏棠沈疏棠只觉眼前一黑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怀里便多了个人,胸腔的空气被猛地挤压出去,一股难以言喻的土腥味将她完全笼罩。

      这人突然就从旁边的山坡冲了下来,正好撞上坐着的沈疏棠。

      蘅芜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甚至忘了尖叫,楞了好一会这才放声大喊。

      “淫贼啊!”

      她的声音吸引来了留守的护卫,匆匆赶来的护卫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小姐狼狈地倚着树干,面色惨白,冷汗涔涔,而压在她身上的,赫然是个泥人!

      这是从哪来的家伙?

      褴褛的衣物几乎与污泥融为一体,纠结成绺的头发下,只能勉强辨出个人形,活脱脱一个乞丐!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他从小姐身上拉开!”一个年长的护卫率先反应过来,厉声吼道。

      众人被这一声惊醒,赶忙上前把那个脏兮兮的人拉开。

      沈疏棠整个背部重重地撞在树干上,铺天盖地的痛意袭来,疼的她眼冒金星不敢乱动,只得靠在树干上,缓了缓后这才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还好没流血。

      “小姐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都怪我,我就不应该离开你的。”蘅芜赶紧上前想扶起又怕弄疼了她,手足无措的不知该怎么办,看着自家小姐疼的小脸都皱成一团,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没…没事,蘅芜,我没事…”忍着钻心的疼,她勉强挤出一丝安抚的笑,声音虚弱得如同气音。

      一边忍受着身上的疼痛,一边安慰陷入自责的小姑娘,她在心里哀叹,真是无妄之灾,人在树下坐,祸从天上来。

      满载而归的砚清一回来就看到眼前的一幕,他猛地丢下手中的猎物飞快地掠至自家小姐面前,眼中迅速闪过一丝心疼。

      看到她苍白如纸、冷汗涔涔的模样,砚清眼底的心疼被瞬间燃起的暴戾吞噬。

      怒意迅速占据了大脑,神色阴翳地盯着地上那陷入昏迷的泥人,冲着一旁的人吼道:“还冷着干什么!还不快拿水把他泼醒!”

      “哗!”

      裴玄昭被冰冷的寒意激得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随之而来的是全身骨头散架般的剧痛,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反复碾过,意识在混沌的痛楚中艰难挣扎。

      他只记得他刚刚在躲避山匪时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滚下了山,隐约间撞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便失去了意识。

      这是在哪?

      脸上结块的污泥遇水摊开扒在脸上,黏腻湿滑的感觉让他很不好受,但他此时无暇顾及,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杀意萦绕在他头顶,他循着杀意看过去,入目的便是一张因愤怒到扭曲极致的脸,视线一转,一群身形魁梧、面色不善的大汉正围着他。

      目光越过人群的缝隙,他看见不远处正站着一位被人搀扶着身着粉色锦衣的女子。

      还没等他细看,那青衣少年已一步上前,彻底挡住了他窥探的视线,视线重新回到那张愤怒至极的脸上,他看的清楚——那眼中明晃晃的杀意,脑子飞速地运转着。

      他突然猛地抱住头,惊恐地大声叫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疏棠双腿都是软的靠着蘅芜的搀扶强撑着站起来,想看看撞她的是什么人,刚走近便听见惊恐万状的声音,再看着眼前故意遮挡她视线的人,无奈地叫道:“砚清”。

      砚清与裴玄昭无声地对峙了半晌,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身,待他转身时他脸上那骇人的戾气已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乖巧。

      “小姐。”

      变脸之快,判若两人。

      青色的身影移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身着破烂衣裳,浑身脏的已经看不出原样的男子,高大的身子缩成一团,害怕地浑身颤抖。

      沈疏棠见状心有不忍,算了,看在他这么可怜的份上,原谅他刚才撞疼自己的事好了。

      她松开扶着蘅芜的手,上前缓慢地蹲下与他平视,想看清这小乞丐的模样,哪知这人吓的整个头颅都埋进了膝盖,她尽量语气放轻地问他。

      “你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你抬起头来和我说说你怎会从山上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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