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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姐姐~我腿 ...

  •   “小姐!你怎的不等我们!你要是出什么事可怎么办啊!”

      就在沈疏棠愣神思考之际,一道充满责备与焦急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闻言她转过身,正好对上好不容易追上她的三张累得气喘吁吁却同样写满不赞同的脸,蘅芜性子最是急,一手撑着膝盖喘着气,一手拿着面具,双颊因奔跑而红扑扑,眼中却满是埋怨的光,就连一向对她唯命是从的砚清目光中都透着少见的指责之意,而阿昭...

      疏棠的目光落在那张微微泛红的脸上,心头莫名一跳。

      他眼眶泛着浅浅的红,眼尾似乎还包着一点将落未落的水光,湿润润的,显得那双狗狗眼愈发惹人怜爱。他红唇微张,轻轻喘息着,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她,里面溢出的担忧与后怕几乎要凝成实质,铺天盖地地向她涌来几乎要把她淹没,一股温热的燥意悄然攀上她的耳廓。

      “咳咳...”她不自在地转过头,轻咳了声,自知自己有错在先,但是又不敢直视他们充满担心的眼睛,只好转移话题提起刚刚小女孩引她来到此处的事情。

      “小姐你是说,有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女孩引你到这儿来的?”蘅芜听罢,惊讶地瞪大了眼,她仰头看向面前这座在夜色中静静矗立的庞然建筑,嘴巴不自觉地越张越大,她原以为他们下榻的客栈已是极尽奢华,可眼前这座建筑,占地广阔,气势恢宏,雕饰繁复精美,竟隐隐透出一股小宫殿般的气派。

      砚清敏锐地察觉到蘅芜那副大惊小怪的模样引来了路人的侧目,隐藏在面具下的黑眸闪过一丝危险之色,松开一直虚握剑柄的手,飞快地手动帮她合上了那张的快要能塞下一个鸡蛋的嘴,低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警告:“你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若引起别人的注意,你想让我们全都暴露吗?”

      被捂着嘴的蘅芜听闻看向不远处,果然见不远处有几个人边走边回头朝他们指指点点,不知在议论什么。

      她心里一惊,立刻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她猛地看到这么辉煌地建筑忘了他们现在身处异国他乡,她连忙乖巧地点头,眼神示意自己知道了,砚清这才放开手。

      阿昭趁着两人不注意不动声色地挤到沈疏棠身边,他像一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小狗,挨挨蹭蹭地凑上来,一只手虚虚地抓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抓着衣角,脑袋脑袋一歪靠在她的肩颈处不断地轻蹭,他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目光委屈又依赖,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点撒娇的鼻音:“姐姐~你下次可不能丢下阿昭了,阿昭追你追的腿都软了~还以为姐姐不要我了…”

      温热的气息随着话语拂过沈疏棠的颈侧,轻柔的,痒痒的,一瞬,原本只是萦绕在耳边的一抹温热,猛地“唰”一下直冲大脑,像是点燃了什么,在脑海中炸开成绚烂的烟花,又纷纷扬扬地洒落四肢百骸,整个人都热了起来,大脑一时间无法运转,连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啊...好...下次不会了...”

      看着她双颊绯红如同枝头熟透的苹果,眼神迷离带着点不知所措的慌张,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还没从什么中回过神来,阿昭只觉得喉间一阵发紧,本能地咽了咽,喉结上下滚动,他心中浮起隐秘的窃喜,唇角压不住悄悄上扬的弧度,虽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荒谬的想法。

      两人周遭的空气热度逐渐升高,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悄然流淌,越来越浓,越来越热.......

      “姐姐~我腿都软了~”

      一道尖细的刻意捏着嗓子的声音猛地插/入,伴随着一股冷空气,瞬间冲散了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

      蘅芜挤进两人之间,眼神不善地看向这个意图取代她在小姐身旁位置的男人,霸道地抢过沈疏棠的手臂,脑袋重重地靠在她的身上,将那声撒娇模仿得惟妙惟肖,只是声音尖细,语调夸张,透着十足的阴阳怪气。

      “呕!你恶不恶心!你一个大男人说话怎么娘们唧唧?”

      裴玄昭猛地被推开,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又被她这般怪模怪样地学舌嘲讽,心中的不爽瞬间堆积到了极点,但是在沈疏棠面前他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恨恨地瞪了她一眼,随即委屈巴巴地看向沈疏棠,想让她为他做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蘅芜拯救了大脑暂时短路的沈疏棠,她悄悄地松了口气,不然的话她都觉得自己羞得快不能说话了,面对阿昭投来的委屈目光,心虚的她直接忽视某人委屈巴巴的视线,假装没看见,转而望向不远处那座灯火辉煌、热闹非凡的的庞然大物。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我们进去看看。我倒要瞧瞧,把我引到这里来的人,究竟想做什么。”

      见某人根本不理会自己的委屈,心中的怨气几乎要冲破胸腔,恨不得直接上前把人抢过来,但是又碍于自己的柔弱人设,敢怒不敢言,于是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气,不甘心地瞪了一眼一脸得意洋洋的蘅芜后,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沈疏棠,带着点小媳妇般的幽怨,委委屈屈地跟在她身后,仿佛生怕她再次跑掉。

      金灿灿的巨门缓缓敞开,扑面而来的是一副纸醉金迷的喧嚣盛景,极具异域风情的舞姬在空中跳着胡旋舞,香客们在底下呼喊声一片。

      侍从见他们进来,立刻殷勤地上前引领,将他们带到了视野最佳的第一排落座。刚坐定,最后一支胡旋舞恰好落下帷幕,舞姬们如彩蝶般翩然退场
      ,紧接着,无数花瓣从穹顶飘飘扬扬地洒落,如梦似幻,一名白衣男子从天而降,他面上戴着一副金丝镶边的精致面具衣袂翻飞,宛如谪仙。

      ,让人惊讶的是,那男子的穿着他的穿着竟然是中原男子服饰!在这异域之地,显得格外醒目。

      随着乐声响起,他开始起舞,舞姿刚健豪迈,带着西域男子特有的洒脱气韵,而东方服饰特有的柔软飘逸,又为这舞姿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风流意态,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在他身上奇妙融合,竟别有一番动人心魄的魅力。

      沈疏棠看得入神,忽然,那男子不经意间目光扫过,与她对视了一瞬,她惊讶地发现那男子的眼睛竟然是——绿色的...

      翡翠般的绿,深邃清透,仿佛含着笑意,又仿佛藏着什么,这让她瞬间想起了那个唇角总是挂着温柔笑意的西域商人——维瑞迪斯。

      难道……是他?

      她当即否定了脑海中的想法,应该不可能,那人一身尊贵气度,显然是身份不凡的人物,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做舞姬?绿眼睛虽说不常见,但在西域之地,应当也算不得稀世罕有吧?

      她暗暗记下了这一巧合,面上却不动声色,目光追随着台上的白衣男子,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与神情,试图从中寻出些端倪,印证自己的猜测。

      台上舞姿翩跹,台下众人皆被吸引,如痴如醉。

      在众人都被台上人的舞姿吸引的时候,只有阿昭的心思在沈疏棠身上,阿昭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上好的琉璃酒盏,台上那白衣男子的舞姿,对于旁人或许惊艳绝伦,可对于他来说,不过尔尔。

      比这精彩百倍的表演他都见过不知多少,早已失了新鲜感,他抿了一口盏中的琼浆玉液,西域的酒确实比中原的酒多了几分烈,几分独特的香醇。

      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白衣男子身上时,他悄悄卸下防备,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身旁的沈疏棠身上,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他与她,视线从她精致的眉眼一寸一寸地往下描摹,专注晶亮的眸子,微微颤动的睫毛,挺翘的鼻梁…最后,落在了那双饱满圆润泛着淡淡光泽的唇瓣上,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了下,他猛地移开视线,像是被烫到了一般,仓皇地饮尽盏中酒,因灌的太猛呛了一下,险些失态。

      他以为自己的失态无人察觉,可他不知道的是,他所有隐秘的小心思都映进了一双深邃的绿眸中。

      台上,那双绿眸的主人瞬地眯起眼来,唇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鼓点渐急,他随着节奏舞动,脚步却不着痕迹地移动,一步一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忽然,他猛地伸出手,在沈疏棠惊愕的目光中,一把将她从座位上拉起,顺势带入了自己怀中!

      变故来得太快,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已被他揽着腰,旋转着进入了舞池中央。

      四周顿时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与喝彩声。

      在这西域之地,男女共舞本是常事,当众邀约心仪的女子共舞,是男子表达爱慕之意的传统仪式,象征着大方与热情,在场无一人觉得这有何不妥,反而为这突如其来的“浪漫插曲”而兴奋不已。

      可她的同伴们并不知晓这些风俗。

      蘅芜、砚清、阿昭三人几乎同时变了脸色,下意识就要冲上去把她抢回来,可刚一动,便察觉到了周围人的反应——所有人都在鼓掌、欢呼,脸上全是兴奋与祝福的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或不满。

      三人对视一眼,硬生生按捺住冲动。

      若是此刻强行上前把人拉回来,以他们的外乡人身份,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万一闹得太大,暴露了行踪…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只能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焦急与愤怒,按兵不动,眼睁睁看着那双白的身影在舞池中旋转。

      裴玄昭怒目圆睁地看着那白衣男子的手搂着她的腰,更加让他忍不了的是,那男人有意无意看过来的挑衅眼神,他恨不得现在就暴露身份上前把那个男人的手给砍了,可是他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他不能这么做,起码现在不能...

      他死死咬着牙,握着琉璃盏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手背上青筋毕露,上号的琉璃盏承受了它本不该承受的,逐渐蔓延出细密的裂纹。

      一曲终了,四周掌声雷动,喝彩声震耳欲聋。

      裴玄昭的眼里蕴着能燃尽一切的怒火,怒极反笑,他放下手中摇摇欲坠的琉璃盏,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看向舞池中央。

      砚清他们或许不知道这里的风俗,可他在边境生活多年,又怎会不知?

      在西域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若男子在舞会上邀女子共舞,便是询问对方是否有意;若女子应允共舞,便是默许了这份心意。

      可那男人分明是强行将人拉走,根本未曾询问过她的意愿!而她呢?她就算不知道这里的风俗,难道就不会反抗吗?

      这女人……怎么这么笨!

      而此刻,沈疏棠才刚刚回过神来。

      她只知道自己看得好好的,突然就被拉进了舞池,稀里糊涂地跳完了一支舞,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到她的脑子根本来不及运转,直到回到座位,听着四周如潮的欢呼,她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回想方才的种种。

      听着四周高声的欢呼时,她脑中回想...忽然,她意识到了什么。

      她猛地抬头看向台上正在谢幕的白衣男子,而那人竟也正看着她,见她望过来,调皮地眨了眨眼,那双绿眸中盛满了促狭的笑意。

      这些,一丝不落地全被一旁浑身冒火的男人看在眼里。

      方才的共舞还不够吗?现在这两人又当着他的面眉来眼去?真当他是死的?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起身,一步跨到沈疏棠面前,用自己整个身子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她看向台上的视线,然后,他弯下腰,将那张笑脸凑到她眼前,笑得很灿烂,只是额角边的青筋隐隐跳动,不知道为什么沈疏棠就是觉得阿昭的心情似乎不向他的笑脸一样阳光晴朗。

      “姐...姐...”他一字一顿,咬字极重,“他,好看吗?”
      不知道为什么当阿昭问出这一句话时,她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险,干笑两声 “哈哈,还好吧。”

      “是吗,那他比阿昭还好看吗?”

      “啊哈哈,怎么会呢!”沈疏棠求生欲爆棚,脱口而出,“当然是我们阿昭最好看啦!哈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围绕在她四周的低气压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阿昭的笑容终于变得真切起来,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眉眼弯弯,仿佛方才那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沈疏棠悄悄松了口气,还好她的直觉一向准确,及时安抚住了。

      可是,阿昭为何突然生气?回想刚刚的画面,再结合最近他的反常,难道...?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猛然在她脑海中炸开。

      不...不可能!

      阿昭怎么可能...对她...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可是活了两世的人啊,她只是把他当弟弟!对,只是单纯的姐弟关系!没错,就是这样!一定是她多想了!

      沈疏棠你可不能生出这种心思啊!这要是放在现代她可是要遭牢狱之灾的啊!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她在心中疯狂地念着,拼命将那个荒唐的念头压下去,可不知为何,脸颊上的热度,却久久未能褪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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