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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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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砚清你真厉害!”
“这么多粮食够我们吃很久了!”
“木头,这么多木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木头!”
“......”
喧闹之声不绝于耳,沈疏棠被门外嘈杂的声音吵醒,隐约听见砚清的名字,迷蒙的神志逐渐清醒,砚清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才几日?
沈疏棠匆匆洗漱好,换好衣服迫不及待地推门奔向外院。
只见不远处,空旷的院子里地上堆满了木材和各种食材,一群人围着。
然而她并未上前,只是站定在人群外看着一个个欣喜的面孔,她不想因为自己打扰大家的兴致。
“小姐,你起啦!”
“小姐来了,快闭嘴!”
看着刚刚还一脸兴奋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蘅芜那个大嘴巴!
她一边朝主动为他让路的众人笑着一边脚步飞快地走到砚清身旁,经过蘅芜时还不忘狠狠地瞪她一眼。
蘅芜接收到自家亲亲小姐凶狠的眼神,无辜地摸了摸鼻子,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砚清你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王叔没和你一起回来吗?"沈疏棠看了看四周,没见到王叔。
“我担心小姐安危便带着部分东西先回来了,其余的还需几日,我将王叔安置在镇上的医馆,大夫说王叔年纪太大应是太过劳累所致,小姐不必担心。”
“这样吗,正好你回来了,我有事同你商量。”
她秀眉紧蹙低头沉思许久,正好错过砚清眼中一闪而过的深情。
他看着她紧皱的眉心,心疼的想伸手去抚平,手中的拳头握了又松,到底还是忍住了。
“小姐可是遇到难事了?怎的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我带来东西小姐可是不满意?”
闻言她一愣,抬眼便撞进一双满带笑意的桃花眼中,那其中明晃晃的打趣之意,不知怎的这笑意瞬间便抚平了她满心的愁绪,嘴角扬起满意的弧度。
“满意,相当满意,这么重要的事我只放心交给砚清。”沈疏棠从来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眼见紧蹙的眉心终于舒展开了,砚清的嘴角这才扬起一个真心的笑容。
“小姐说是有事同我商量,是何事?”砚清这才把话题引到重点上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同我来。”
她转身径直走向蘅芜,让她去把东山叔和阿昭找来。
屋内,众人都在唯独缺了一人。
“阿昭怎得没来?”沈疏棠等了良久也没见他的身影,这才看向去叫人的蘅芜。
蘅芜低头躲闪地对着手指头,声音嚅嗫地开口道:“这奴婢也不知道,叫他时,他只说稍后便来。”
“莫不是身上的伤发作了?这可如何是好,我去看看,你们且等着我。”
她急的就要起身去外屋找人。
砚清一听伤,那个胆小的鼠辈怎会受伤?莫不是小姐?他心里一紧,眉头紧蹙慌忙道:“他怎么会受伤?小姐可有事?”
可沈疏棠哪里还有心思听他说什么,脚步飞快地走向门口,就在一只脚要踏出门槛时正与要进门之人碰上了,两人迎面撞上发出“砰”地一声,她一个力道没控制住迎面撞上进了一个宽阔的胸膛。
被一些事耽搁了一会的阿昭,正赶着来主屋找沈疏棠他们,抬脚便要进门哪知迎面冲出来一个人撞入怀里,熟悉的馨香飘入鼻中,脚下打滑下意识地搂紧怀中之人,胸口撕裂的疼痛随之传来。
“小姐!”
强烈的冲击撞的她眼前一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自己被人搂紧,淡淡的肥皂香铺满鼻尖,来不及细想,失重的感觉吓得她紧紧地闭上眼,五感尽失。
想象中的痛感没传来,手下是软软的触感,她好奇地捏了捏,耳边传来一声隐忍的闷哼声。
“嗯哼~”
是男人的声音,她猛地睁开眼,抬头看向底下的人,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放在什么地方,大脑“哄”地一片空白,白净的皮肤眨眼间变得通红,似煮熟的虾子一般,在紧张之余手不由自主地收紧,身下的男人不由地又闷哼出声。
完了完了,人在越紧张的情况下越容易手忙脚乱,她双手撑着阿昭的胸膛想要起身,哪知手掌扯到了头发,疼的她猛地松手,整个人从躺变成了坐。
这一坐不要紧,当她感受到底下传来的石更度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敢再乱动,整个人红的开始冒烟了。
男人已经忍的满头大汗,但是为了不吓到身上的人儿,不得不启唇,尽量让嘶哑的声音听上去正常:“姐姐...我不动,你慢慢站起来...从旁边跨过去。”
“好...好。”沈疏棠脑子一片空白,早就停止了思考,他说什么是什么。
看着眼前叠在一起的两人,他在小姐倒下的那一刻飞赶到了,目睹一切的砚清忍得指甲都已经嵌进肉里了,脖颈上的青筋暴起,自从这鼠辈出现后小姐的心神好似全都在其身上,甚至忽略他的话,这在以前是从未出现过的事,凭什么这胆小如鼠之辈才认识小姐没几天却把他一辈子都不敢想的事都做了一遍。
背着小姐的眼中漫起浓烈的暴虐情绪,怕小姐伤心,他终是强忍住了想杀掉那鼠辈的冲动,狠厉的目光转向一旁吓得呆住的蘅芜,冷声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扶小姐起来!”
蘅芜呆呆地看向他,被他眼中暴虐的情绪吓了一跳,忙低下头赶紧去扶小姐。
东山在看到两人撞在一起之时便转过身顺手拿起手边的茶杯,用喝水来掩饰自己的激动。
罪过啊罪过,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这要让我怎么和老爷交代啊,我没看到,对,没看到。
但差点握不住杯子的手还是出卖了他。
站起来的沈疏棠不敢去看地上的人,松开蘅芜扶着的手,低低地说了一句“扶他起来”便红着一张脸转身走进主屋坐在主位上,这才敢抬起目光看向门口,哪知对上一双深色复杂的眸子,是砚清,她心虚地移开视线,手无意识地拿过一旁的杯子,装作喝水以此来缓解自己的尴尬之色,灌的太猛还不小心呛到了。
“咳、咳...”
砚清垂下眸子,握紧了的双拳又松开,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终究还是走上前帮相帮她顺背。
可手还没碰到人,就被躲开了,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之色,伸出去的手握紧了失落地垂在身侧。
刚刚才经历过尴尬事情的沈疏棠身体还没缓过来,下意识地避开他要伸过来的手,她这是下意识的行为根本不知道自己无意中伤到了一个人的心。
目睹一切的东山,眉头微皱,小姐这情债有点多呀,看那小子的眼神,是个情种,再看那地上的...估计也不简单,唉,也不知是好是坏。
阿昭在蘅芜的搀扶下已经进屋坐下了,他强忍着胸口的撕裂,默不作声地看着地面,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耳边还有未消的余韵。
东山看着满屋尴尬的气氛,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重重地咳了一声,“小姐说有重要的事要商量,是何事?”
这句话一出,弥漫在空气中的尴尬气氛才有所缓解,沈疏棠的目光依旧不敢看向阿昭,她收了收神色,说出了心中的烦闷。
“这是个难办的事,要想同西域中人做交易若是没有中间人牵引,那是极难。”东山深色忧愁地开口道。
她看着一脸为难的东山叔,心知他估计也没办法了,在这荒山呆了大半辈子了哪会认得西域之人呢。
就在她要开口让众人回去之时,东山叔猛地看向她,脸色难看地开口道。
“但我知道一人同西域那边有往来,只是此人极难说服。”
“谁?”
“姜堰,姜都督。”
“......”
沈疏棠脑海中浮现那张嚣张至极的脸,再联想到他要刺杀她,若不是阿昭恐怕她早已...眼中闪过寒光,整个人脸色极度难看。
砚清一直在关注着她,见她脸色变得从所未有的难看,瞬间察觉出不对,眉头紧皱,试探着问出声:“怎么了?可是有何不对?”
只见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似是不愿再回忆,他眼中的郁色更浓,垂在身侧的手握的更紧,怎的一日未见,小姐竟同他如此生疏?
“他是个坏蛋,他要杀了小姐,若不是阿昭,恐怕你再也见不到小姐了。”
“蘅芜!”沈疏棠厉声喊道,责怪她多嘴。
蘅芜被训了,讪讪地低下头,对着手指,真不知道小姐瞒着砚清做什么。
砚清猛地看向眼前白净的人儿,一想到即将要失去她,他就狂躁的想杀人,在联想到这几日的忽视,此时的他再也忍不住了,也不顾身份,紧紧地看着她沉声质问:“小姐,我还是你最信任的人吗?为何出了这种事都不肯告诉我?”
说完他便闪身离开了主屋,他怕再呆下去他会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来。
沈疏棠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她没想到他会生这么大的气,都怪蘅芜多嘴,事情都过去了还提来做什么,只会徒增烦恼罢了,唉...
东山看着这理不乱还见不断地关系心中升起一丝复杂的感叹,唉,流水有情,落花无意;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小姐若是要去找姜堰直接喊我便是,若是没有其他事,我便告退了。”
沈疏棠撑着脑袋正烦着呢,双目无神地应了一声。
等东山离开后,屋内就剩下了三人。
此时耳边的余韵早已消散的裴玄昭默默看着眼前的一幕没有说话,因为此时以他的身份根本就帮不上忙,在看到她忽视那个冷面侍卫时,心中莫名地觉得一阵苏爽,但看着她为冷脸侍卫烦恼时,心中不快极了。
不过一个侍卫罢了,竟然逾矩爱上主子,简直不知所谓,呵。
一直被沈疏棠下意识忽视的人,突然有了动作,一想到刚刚的事,她的脸好像又有了热意,她不敢看他,只拿余光偷偷地瞄他。
原本坐着好好的人,突然捂住胸口,整个身子蜷缩起来,竟直直地往地上倒。
“阿昭!”
沈疏棠吓得脸上热意全退,白净的小脸上全是慌乱,猛地冲向他。
昏迷前的一刻,裴玄昭脑子里只剩下,呵,小侍卫和我斗?我才是她心里最关心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