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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双莲 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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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烨身上的伤口远比外表看起来更加严重。
除了密密麻麻的小伤，细看还存在许多被殴打后留有的淤青。
在沐浴后身上所有伤疤全部显现，连姜清逸都是一惊。
“这些……很疼吧。”
顾烨坐在榻上一瞬不瞬盯着沉默的姜清逸，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
这样的话……他好久都没有听到了。
“习惯了，不疼的。”
姜清逸未曾见过如此恐怖的伤口……他从小锦衣玉食，即使踏入仙途也还未到下山历练的年纪。
他沉默着为顾烨处理伤口，只是手上动作放轻了许多。
软膏化开在淤青处，虽说指尖微凉，但药物却带来丝丝暖意。
顾烨垂眸看着沉默的人，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却莫名感到一阵心慌。
脑海中浮现出最初的想法，他究竟为什么救我？
是想……从自己身上获取什么吗？
可自己什么都没有，还是说……别的意图？
他不明白，却又无从发问。
只能任由那股慌张蔓延至心底。
“好了，近期好好休息。”姜清逸将手中药品放在一旁，正欲转身离去。
顾烨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抓住了他的衣摆轻声喊道：“师兄！”
姜清逸回过头，这次看到的不是脏兮兮的小少年而是一双朦胧似乎蕴含无数的桃花眼。
顾烨在洗净后露出了他本该拥有的容貌，是近乎妖孽的美。
可眸中却未有同龄人般清澈与少年意气，而是略显暗沉无光，是对这个世界的失望。
“何事？”
顾烨手比脑子快，讪讪放开了手，声音压的有些低。
“师兄要去做什么？”
眼前之人没有不耐，而是认真回答他的问题。
“练功，你伤未痊愈，不宜现在引气入体，如发生意外则会滋生心魔。”
他刚要离开又补了一句，便推门出了小屋。
“就在屋外，若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姜清逸走后留顾烨一个人独自待在屋内，经历了大起大落他终于撑不住疲惫。
躺在榻上周围是姜清逸身上独有的香气，淡雅而又熟悉，似乎能安抚所有不安与无措。
顾烨想了许久，都不知这股香气来源于何处，只觉得像是一股花香，但又说不清道不明。
逐渐他陷入一场扑朔迷离的梦境。
里面只有无尽的黑暗，他漫步其间却未有丝毫恐惧，这些他早已习惯。
渐渐远处出现一处光源，顾烨不知为何心里出现了极强的念想，想靠近光源，拥有光源。
光源来自一汪水池，池中只有两朵。紧紧挨在一起的莲花，他们相互依偎着生长。
一朵散发着光源，像是至纯至洁之物。
另一朵暗淡无光，周围遍布丝丝黑气。
顾烨伸出手想要触碰，白莲却在他触碰的一刹那化为乌有，星星光点飘散在空中。
黑莲身上飘散的黑气无限扩大将他吞噬，这便是梦的终点。
顾烨醒来后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这种感觉并不好受，令人十分烦躁。
于是他走到窗边望向远处的风景试图找回心中缺失的那一块。
姜清逸挥舞着手中的剑一招一式皆显熟练，微风吹乱了他的发丝，却仍不减他周身气质。
只是……相较不远处弟子嬉笑打闹，他的背影多了些许孤独。
于是顾烨推门而出，几步来到姜清逸身边，坐在一块石头上静静看着他的师兄。
他不再与清风湖月为伴，而是多了一个默默陪伴的小师弟。
不一会他便放下了手中的剑，几步走到顾烨身前：“涂了药膏会有疼痛加重的反应，不习惯？”
“没有，师兄怎么一个人？”顾烨目光看向远方，那是与这里不同的热闹。
姜清逸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沉默片刻开口：“我不适合，与他们一同练武。”
语罢他薄唇微抿，看向远处的目光多了些许艳羡，高高在上的代价便是孤独一人。
顾烨从未想到能在姜清逸眼中看到那股落寞，是与他周身清冷明显的反差。
“为什么这么讲？”
姜清逸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垂眸望向一旁的小池。
微风荡起涟漪，幼小的锦鲤成群结伴，几只大鱼四散离群。
见姜清逸沉默，顾烨意识到自己刚刚言语并不恰当。
若曾经有人问他“你为什么不回家？”他也会选择沉默。
人们往往不愿揭开心底的伤疤，即使面对最亲近的人亦是如此。
何况是他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师弟？
“是我多言了……”
姜清逸早已习惯这些，从石头上做起并未生气：“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顾烨稍作思考便有了想法。
若师兄一人孤独，那他只要入了仙途，不就可以陪师兄一起了吗？
“我想……试一试修炼！”
姜清逸眉头微蹙，这是认识以来他第一次这么严肃，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有没有告诉你，现在你若引气入体，滋生心魔会概率大大增加。”
顾烨自然记得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但却仍然想试试，这样师兄就不会是一个人了。
“没关系的，我不怕。”
姜清逸缺声音略显严肃：“心魔不是儿戏，不可。”
他当然知道顾烨心里是怎么想的，但却不愿冒这个风险。
那股奇怪的熟悉感在每一次靠近都会显现出来，他还未弄清楚。
也许……只是因为这个。
也许……他确实想要一个陪伴自己的人。
顾烨坐在小小的石头上，头顶是温和的月光，他心中更加后悔当时没有及时反抗。
若没有这一身的伤，他现在便已经站在师兄身旁。
可他却忽然觉得手心温热，那股力量似乎来自他的身体，又像是白天姜清逸传给他的那般。
细微，却无法令人忽视。
他抬起手灵力流转，却与姜清逸那股灵力并不相同。
暗红色的灵气如血丝般涌动，不易察觉的丝丝黑气将其增添了一股神秘与危险。
“灵气？你何时引气入体？”耳边传来清冷的嗓音，姜清逸眉头再次蹙起。
而顾烨则是一脸惊喜，自己只是睡了一觉，然后做了个梦，就引气入体了？
“我不知道，师兄我这是……可以修炼了？”
姜清逸无意间看到那并不引人注目的黑气，似乎并不是正道修士该有的……
“徒儿，几位长老要见见你的师弟。”
就在他思考之际，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又苍老的声音。
姜清逸立刻握住了顾烨的手，灵力被捏紧在掌心不再外露。
顾烨抬头看向姜清逸，他察觉出在手掌合上的一刹那，师兄手部轻微一颤。
是因为……自己的灵气出了什么问题吗？
林玄历双手背在身后，相比于白天多了一丝赞许，未察觉丝毫异常。
这么晚了还在练功，不愧是他的徒儿。
呦？今天刚收的小徒弟似乎还引气入体了？
身后几位长老看向面前的两位少年，眸光一闪。
照这勤奋程度，即使是资质平平也无伤大雅了。
“参见各位长老。”顾烨从石头上坐起，被姜清逸带着行了一礼。
可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姜清逸心头一惊。
“小烨你引气入体了？不妨让师傅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