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遇却似故人相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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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头好晕……谁来救救我……”
小少年醒来时在一处溪边，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暴露在空气中略显恐怖。
“看！谬种醒了！”这时一个孩童率先开口。
他衣着简单很明显是一户普通人家的孩子。
跟在另一位身着华贵，像是地主家的孩子，他的言语更加犀利。
“果然是谬种，上次咱们打他打那么重竟然没死。”
周围孩童嬉闹声音刺耳，顾烨将自己身体下意识的蜷缩起来，他不知道这样的时光还有多久。
谬种吗……那就做谬种吧……
他默默捡起河边被水打磨到尖锐的石子，紧紧攥在手心，墨瞳中有一闪而过的戾气。
要反击吗……只要用这些石头。
只要多用些力，以后便不会有人欺负自己了……
直到阳光被阴影遮盖，这次他迎来的不是殴打，而是希望。
“他不是谬种。”
顾烨抬眸看到的只有微风下微乱的白衣，来人没有挡住阳光，而是带来了光明。
“大哥……他好像，是山上下来的……”地主家的孩子先是认出了姜清逸乃山间仙客，吓得一抖。
而被称作大哥的是他们中的领袖，衣着更加华贵，声音中也充满不屑。
“真不知道这谬种走了什么狗屎运。”
“那……那大哥现在怎么办？”普通人家的孩子往他身后躲了躲，声音充满怯懦，略有些结巴。
领头的孩童还没等他话说完，便已向另一个方向跑去余音围绕在小弟耳边。
“跑呗！”
山下常常出现欺凌现象，他们大多欺软怕硬，领头的走后小弟们也不敢多做停留。
顾烨终于看清了那个护住自己的少年，宛若天上的谪仙恰巧路过人间。
“你没事吧。”
一声呼唤将顾烨思绪拉回，眼前人浑身透着清冷与贵气，明明与此刻的自己天差地别。
但……觉得格外熟悉，是错觉吗？
“没事，谢谢你。”
姜清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救顾烨，修仙之人虽需护住一方天地安宁，但盛世之下难无缝隙。
乞丐，饿殍，孤儿……并不稀缺。
可唯独他，在看到的第一眼便心脏震颤。
“你可想修仙？”
既然弄不清楚，那必有渊源。
修仙这个词对于顾烨来说太过遥远，一个深陷泥坑的人又怎妄想高高在上？
“我？仙长莫不是开玩笑？”
姜清逸轻轻摇头：“不是玩笑。”
而顾烨满脸惊喜，想要上前时手中一阵刺痛，才发现手中还握着尖锐的石子……
血珠渗出间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痴心妄想。
仙人……怎么会随意收留一个看起来就肮脏无比的人？
但他扔立刻将手背后偷偷扔掉石子，如果另有所图……那自己也逃不掉了。
所以，还要是相信他，相信世界最后一缕阳光。
两个人各怀心思，暗流涌动间却又出奇的和谐。
这时却发现姜清逸的目光跟随着他的动作，便立刻慌忙解释。
“我不是想害人……不是”
害人的话……不能当仙人了吧？
可姜清逸却只是沉默良久，开口道：“手疼吗？”
“疼吗”这两个字不是顾烨第一次听到，但一次却是在关心他。
他不知道，身上伤口部分还在渗出血珠，可能他早已麻木。
“不疼……仙长，我真的可以修仙吗？”
修仙就可以离仙长更近些了吧？
“嗯，和我回去吧。”
姜清逸上前想拉住顾烨的手，可少年却固执地将手背在身后。
“怎么了？”姜清逸面带疑惑，刚刚明明答应了。
顾烨只是将手又往后藏了藏：“手脏，我在后面跟着仙长就好。”
姜清逸并未强求，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过身在前方带路。
“不用一直唤我仙长，马上你便可以唤我师兄了。”
身后脚步声响起，顾烨紧紧跟在身后，耳边环绕着清冷的声音，他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师兄，仙长会是他的师兄。
久久，他才轻声开口，打破了宁静。
“师兄。”
姜清逸脚步一顿逆着光回头，轻声应道。
“嗯。”
可这一个字，却驱散了顾烨心中的阴霾。
在他即将犯下大错之前，有神仙将他拉起，给他了去处。
真好。
上山的路很长又蜿蜒曲折，姜清逸虽说体质不如常人，但也是修仙多年。
而顾烨就惨了，跟在他身后走了许久，直到腿都麻木了，细微的喘息声在空气中极为明显。
姜清逸再一次回头，伸出骨节修长的手指抓住了顾烨的手腕。
“抱歉，是我忘了，你还未拥有灵力。”
随后一股与他本人清冷完全不同的温暖的灵力输入顾烨体内。
很温和，像是清风，但更像明月。
“谢谢师兄……”
而姜清逸却在这时瞳孔微颤，明明是自己的灵力。
为什么到了他体内这么……乖顺？
“师兄？”顾烨开口打断了姜清逸的思绪
姜清逸回过神就这样牵着顾烨的手腕继续往上走去。
“无碍，路还很长，走吧。”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而他们即将面对决定顾烨能否留下的难关……
一名老者端坐在主坐上，他手指青瓷茶杯，一言一行中皆是威严，却在看向姜清逸时眸中闪过无奈。
“你怎么……带回来个孩子？”
青瓷茶杯上映出的影子是一个宛若谪仙人般的少年，身后跟着另外一个小少年。
“收他为徒。”姜清逸看起来便是清冷的性子，可说起话来却又带着股犟劲。
身后的顾烨眼眸微转显得有些怯生生的，他手上伤口结痂后看起来脏兮兮。
因为恐惧老者的威压，而下意识抓住姜清逸的衣摆却又立刻放开。
雪白的衣裳印上了一个黑手印，少年垂眸间睫毛轻颤，留下一小块阴影。
“平日任由你怎么样都可，但收徒这件事不是你一言可以决定的。”
林玄历依旧严词拒绝，这是姜清逸踏入仙途后第一次无理，但想来他之前的身份，也很正常。
姜府小少爷若不是命运多舛，又怎甘愿放弃锦衣玉食的生活？
姜清逸依旧没有放弃，语气坚定：“他可以，让他试试。”
顾烨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只格格不入的小兽，始终在他们之外。
渐渐的他有些失神，这次又该去哪呢？这里不是他该待的地方……
成为仙人？顾烨早就该知道，自己不该奢望。
他好像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就像生在肮脏的泥潭里，怎么爬都爬不出去。
就像那雪白的衣摆上的黑手印，到哪里都是要被人嫌弃的。
直到少年的手被人紧紧握住，他抬眸眼前场景朦胧，目光中只剩一个人的身影。
“走吧，师傅让我带你去试试。”
这是顾烨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与他一般高的少年紧紧抓住他，将他拉出了泥潭。
对方指尖冰凉，却温热了他空荡荡的内心
衣摆的黑手印也不再显得那么刺眼。
这场谈判不知用了多久，夕阳是日落前留给天空的礼物。
黄昏过后不再是令顾烨惧怕的黑夜，而是所期待的希望。
“喏，把手放在这上面。”
林玄历心底闪过无奈，自家徒弟这次怎么这么倔呀？
有自己但凡不松口，就要在自己面前站几天的架势。
徒大不中留啊！
顾烨默默在上蹭了蹭自己的小手，似乎怕弄脏那块晶莹透亮的灵石。
可只是稍微的迟疑，姜清逸安抚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
“别怕，不会有事的。”
顾烨心尖微颤，将手放在灵石上，双眼紧闭。
他期待着结果，同时也害怕着结果，一块小小的石头便可以左右他的命运。
在一刹那林玄历瞪大了双眼，灵石放射出耀眼的光辉，与姜清逸入门时稍显逊色。
但也是人中翘楚。
手中喝茶的手一顿，还好自己的乖徒儿执着。
要不然这小天才不知道被谁收走了。
只是这灵气……怎么那么熟悉？
而姜清逸依旧一脸平静，仿佛没有什么事能激起他心中的波澜。
顾烨睁开了一条缝隙，耀眼的光辉映入眼帘，他不懂这代表了什么。
可看到林玄历脸上惊讶的表情，他知道自己应当可以留下了。
而林玄历心里满是震惊，忽然觉得自己踩了狗屎运。
天才徒儿又带回来一个天才？
“你叫什么名字？”
顾烨被这突然的一声吓得松开了放在灵石上的手，下意识往姜清逸身后缩了缩。
明明素不相识，却又似故人，会下意识依赖。
“师傅，你吓到他了。”
而姜清逸则上前两步挡住了林玄历面对奇才的惊叹之情。
林玄历轻咳两声，恢复了儒雅的样子：“抱歉，小娃娃，你叫什么？可愿拜于我门下。”
顾烨探出头，今天的经历对于他来说太过魔幻，以至于他还有些不相信。
“可……可以吗？”
“我叫顾烨，是火烧得旺盛的意思。”
“烨……是个好名字”林玄历呢喃出声，后而望向一旁的姜清逸：“先带你师弟回到住处吧。”
“是，弟子先退下了。”姜清逸恭敬行了一礼。
顾烨在身后有样学样，虽说不太标准，但还是一板一眼：“是，弟子退下了。”
看着二人的背影，林玄历仍然站在原地，眼中是无法掩饰的得意。
不知道那几个老家伙知道了，会气成什么样。
恍然间，林玄历终于想到刚刚那股灵气为何格外熟悉。
与当年姜清逸拜师时，不能说分毫不差，但也极为相似。
这种程度，除非来自同源，否则不会出现。
只是……姜府只有一个小公子啊。
开文开文！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遇却似故人相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