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拍》尤给福特

53、第 53 章 窗外下

　　窗外下着小雨，蔚予起了个大早，昨天晚上换花换绿植换得那么晚今天醒得却出奇地早。
　　蔚南在洗漱台前刷牙，嘴里还包着泡沫，“醒了？”
　　蔚予嗯了一声就挤进厕所了。
　　“我发现呀，”蔚南切收拾完站厨房门口看着蔚予，“你上班之后是越来越勤快了。”
　　“是吗？我倒希望我一觉睡到八点五十九然后匆匆忙忙地去上班，”蔚予弄着电饭煲，“但是吧，弄个花还像是在干体力活。”
　　“那个活不是体力劳动？”蔚南哼了一声，“我才是烦，今天全考理科，那群人肯定早读又不吭声了，我又要去吼几声才行。”
　　“嗯，那你注意嗓子，拜拜。”
　　“拜拜。”蔚南鞋子都穿好了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到，“这个摩托车的驾证你要去考吗？不考的话，我感觉家里的那辆机车可以卖了。”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去考驾照，感觉是365天全年无休，”蔚予摇摇头，“还是先留着吧，以后再看。”
　　“以后再看说不定价格都跌到哪里去了，算了算了，以后再看吧，我走了。”
　　早上吃饭蔚予又回被窝里睡了个回笼觉，八点半吴龄梅来叫他起床了。
　　“起床了！都好多点了？”吴龄梅说着就把蔚予的窗帘拉开，“你看太阳都……这么大的雨都吵不醒你。”
　　“昂……我起来了。”蔚予坐了起来，闭着眼睛打了会坐。
　　吴龄梅第二次进来看见这场景往他身上打了一巴掌，“你要迟到了，你才上班几天就开始迟到？”吴龄梅说到。
　　“老板不在店里，他不知道的。”蔚予被这一巴掌打痛了，也彻底醒了，起来收拾收拾就连忙出门了。
　　“你煮的粥不喝了吗？”吴龄梅在厨房问到。
　　“给你和爸煮的。”蔚予说完便走了。
　　外面的雨确实大了好多，明明早上醒来时还没这么大的，怎么还越下越来劲了呢。
　　蔚予撑这伞快步走到了店里，果然还是迟到了十几分钟，不过店长根本不知道。
　　蔚予掏出钥匙把店门给打开了，然后撑着伞去对面的小摊子买了个鸡蛋饼。
　　蔚予喝了快一个月的粥了，早就喝吐了，不过他看吴龄梅喝蔚方远挺喜欢的。
　　这个卖鸡蛋饼的小摊是个车子推着的，早上下雨就靠边停在了这里，一般是要停在另一条街边的。
　　鸡蛋饼还挺烫的，蔚予就放旁边先去把花搬出去了，外边下着雨，又一半的花会被浇到，他也就可以偷一半的懒。
　　全部都弄好他就搬着板凳坐在门口看着街景吃着鸡蛋饼。
　　他还在疑惑今天怎么没几个人diy了就连平台上的订单也没有了，突然想到今天没花了，要收货……
　　也有可能是因为下雨的原因，毕竟下雨了就没什么人出去，没什么人出去就没人送花，真好。
　　雨就这么下着，滴在外面的花上，还有有一打盆的绿植在外面淋着，叶子一上一下的。
　　搬货，分类，然后发呆，根本没人来，蔚予只好蹲前台刷视频。
　　一直到中午蔚予回家吃饭，雨才小一点，仍是没有订单。
　　蔚予把“休息一下，吃饭去了”的牌子挂门上就回家了。
　　虽然说已经一个月了，蔚方远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是他的单位还是给他开了半个月的假期，还带薪的那种。
　　“你要是去你老叔那你也可以休假了，”蔚方远边吃着蔚予做的菜边说到，“还有，土豆片盐放多了。”
　　“你想的还挺简单的，我偷懒又他又不好意思说是吧。”蔚予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蔚方远说，“哎，随便你吧，反正你都找到工作了。”
　　“哦，那你好久去上班？”蔚予问。
　　“你过生日前一天就去，挺不巧啊，”蔚方远说。
　　“没事儿，反正以前也没怎么过生日。”蔚予说得没错，他们家一向不注重生日的，就是生日当天晚上去吃一顿火锅就完事儿，前年蔚南还给他买过生日礼物，他用的那个键盘就是蔚南给他的生日礼物，不过今年怕是没有了，毕竟蔚南的钱已经被榨完了。
　　这想起来还怪不好意思的。
　　“打官司怎么说？”蔚方远问了一句。
　　“还能怎么说，那边估计是会公诉的，”蔚予说，“还是要坐牢，只是签了谅解同意书之后就不一样了，缓刑呗。”
　　“哦，警方通知说，下个月差不多就要开庭了。”
　　“哦，我们不用找律师的，”蔚予说，“这件事很清楚的，对方是一定会定罪的。”
　　“行吧，不过缓刑是挺好的……哎，造孽啊……”
　　中午回到店里的时候里面坐了个人，看身高蔚予还有点惊讶，还以为是沈释偷偷来这里找他了，不过肯定不是的，是龚伟。
　　“伟哥，你来了。”蔚予又些别扭地喊了一声，其实他每次喊他“伟哥”都觉得是在叫一种药的名字。
　　“昂，来了，”龚伟笑着说到，“我就来看看你，你别紧张。
　　蔚予笑了几声，“没有没有。”
　　“今天时间正好，下雨没什么客人，”龚伟说，“我还是来教教你扎花吧？”
　　“啊？哦、好。”蔚予点点头，正疑惑着龚伟不是不常来店里吗。
　　“来，”龚伟招招收，把早就摆在桌上的的花和纸拿了起来，“我教教你。”
　　蔚予把花放中间，下边扯过来，左边扯过来，最后再扯右边，找到花柄，然后丝带系起来。
　　龚伟看着皱了皱眉，“没多大点问题，都是细节上的。”
　　说着龚伟把系带给解开把纸展平，“花要放上去一点点，不要全部都盖住了。”
　　“好。”蔚予轻声应下。
　　“你试试？”
　　蔚予把花给放上去了一点，然后照前面的动作重复了一遍。
　　“小花束是差不多了，”龚伟点点头，“那大花束呢？”
　　蔚予看了一下刚包好的小花束，“这个好像还有点问题。”
　　“有点问题？那我教教你，”龚伟说着又从水桶里捞出一块花泥，“你是怎么插的，插来我我看看。”
　　蔚予“好”了一声，龚伟把手机里的例图摆出来给他看，蔚予只好照着做。
　　例图是个粉粉嫩嫩的大花束，虽然他已经做过两束类似的大花束了，但是他自己都觉得看不下去，何况现在还有老板看着。
　　蔚予比着花泥，脑子里全是豆佳珑说的，“中间矮两三指，前矮后高一个头，两边对称倾斜四十五，斜后对称高一头……”
　　原本自己做的时候剪刀咔嚓就给剪了，现在总感觉剪多了剪少了，像老师检查作业似的。
　　龚伟也看出来他紧张，安慰道，“没事，你做你的，我就指点一下。”
　　蔚予笑了一下，没事个屁，他还是很紧张啊。
　　龚伟看着看着皱了皱眉，手搭上了正试着位置的蔚予的手上，“你插这里，你看，这样就可以了，左右对齐了。”
　　蔚予被龚伟的动作吓了一跳，“哦、好，我知道了。”
　　说实话龚伟的手挺暖和的，自己的手碰碰几朵沾了水的花就冰得不行，蔚予觉得是天气变冷的原因，也有可能是龚伟肝火太旺。
　　“你再把空隙填满。”龚伟说着去拿了一些小花和叶子什么的。
　　蔚予接过，心想原来空隙要用这些小的叶子填啊。
　　“诶，别插这里，这里空隙这么小，拿更小的花插这里，不然就太满了。”龚伟试着手搭上蔚予肩头，帮他把他刚才上的挑了出来，给他拿了个更小的花，“你试试。”
　　蔚予身子僵了一下，想扭扭肩把龚伟的手抖下去，就是奇怪了，要是是沈释搭他肩上他肯定会这样把他的手给抖下去，但面前的人是龚伟……
　　操……怎么又想到了沈释。
　　蔚予接过花快速地插了上去，然后立马弯腰把地上的花茎捡了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继续加油。”龚伟趁着蔚予回来的间隙手又搭了上去。
　　蔚予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伟哥，你的手能不能别搭我肩上。”
　　“啊？对不起，习惯了，”龚伟看了一眼蔚予的脖子，意思到了什么，“那啥，你别在意，我就是有点自来熟而已。”
　　“没事，我就是有点不习惯。”蔚予揉了揉肩膀继续插花了。
　　插完就是包花了，龚伟地握住蔚予的手准备手把手教他的，但是感到蔚予身子有些僵硬，就松开了，“你是不是不太习惯我这么教你？”
　　“没有没有，我……你可以继续。”蔚予说
　　“哦，那好，因为这样教得快一点嘛，我看你手挺冰的，多穿点，最近降温了。”
　　蔚予笑了几声，“你还怪贴心的呢。”
　　“哪里，我就关心员工而已。”
　　龚伟握着他的手教他哪里该贴胶带哪里不该贴，哪里该用什么纸。，“最好把这种报纸的英文排头给露出来，显得高级一点。”
　　“嗯好。”蔚予看了一眼这个英文报纸，大的标题都是“时尚潮流”之类的意思，其他的根本连不成一句话，全是杂乱的几个单词。
　　果然是显得高级一点。
　　“好了，一束花就弄好了。”龚伟松开蔚予的手，拿了张纸给他擦汗。
　　“我自己来。”蔚予抢过他手里的纸，自己擦了擦。
　　“这束花就送给你吧，反正是你自己做的，”龚伟笑了一下，“你喜欢吗，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额……是很有成就感，”蔚予看着这束粉粉嫩嫩的花，不知道自己拿这个花干嘛，“不过，为什么突然就送给我了？”
　　“你练的手就拿回去呗，”龚伟说，“实在不想拿回去就放店里吧，不过我感觉没什么人来买，虽然样子好看，但是最近这几天都会一直下雨。”
　　“那还是放店里吧，万一就有人来买了呢。”蔚予说完把这束花给抱到展示的架子上上去了。
　　剩下的时间龚伟跟着蔚予在店里坐了会儿，跟蔚予聊了会儿天，聊下来蔚予觉得跟龚伟在一起还挺舒服的，还比较自在，就是龚伟问题多，话多。
　　“诶蔚予，你以前是干嘛的？”
　　“家里蹲。”蔚予刷着视频回到。
　　“哦……”龚伟点着头，“那你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蔚予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还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吉他算吗，不过我不会。”
　　“可以啊，不会可以学，B站上随便一搜一大堆教程，”龚伟说到，“你可以拿到店里来啊，没事的时候就学学，当然，也可以学学怎么包花。”
　　“行吧，我改天试试。”
　　“诶你发视频吗？”龚伟问到，“就是抖音快手啥的，发吗？”
　　“不发，”蔚予摇头，“我又没什么好发的。”
　　“哪里没什么好发的，就发你才包的花啊，把我们店的链接带上，直接当做免费广告了。”
　　“伟哥，我发现你可真会赚钱。”蔚予笑了一下。
　　“没办法呀，最近差评有点多，”龚伟笑了一下，“不想发花也行，发点别的，自己的日常，帅照都行。”
　　蔚予没想到自己的差评竟然还多，不过也是情理之中的，毕竟自己的技术就摆在那里，“我会努力的。”
　　“小事儿，”龚伟说，“我这几天都有空，可以慢慢教你。”
　　蔚予愣了一下，这几天都会来吗……
　　龚伟的问题他都一一应着，发现龚伟这人没他看上去那么不近人情，反而比较随和，硬要形容的话，和蔼话多的老板吧。
　　下午龚伟本打算邀请蔚予一起去吃饭的，但被蔚予拒绝了，“我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回去做饭。”
　　“谁？你女朋友？”龚伟疑惑地看着蔚予，“你小子藏得挺深啊？”
　　“不是，我爸，他生病了。”蔚予解释道。
　　“哎，行吧，你快回去吧，别饿着你爸了。”
　　“好嘞伟哥，拜拜伟哥。”
　　一直到晚上龚伟都跟没事一样一直帮着蔚予干活，待在店里。
　　到了关门的时间龚伟还帮着拖地。
　　“这不太好吧？老板帮着员工拖地，”蔚予在旁边问到，“还是我来吧。”
　　“没事，相互帮一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龚伟摆摆手，继续弯腰拖地了，“而且什么老不老的板，叫我伟哥就好。”
　　“好的……伟哥。”蔚予说道，他感觉龚伟这人是真的好啊，帮着员工干这么多事。
　　“那我走了？”蔚予锁好门，朝龚伟挥了挥手，“拜拜伟哥。”
　　“好，拜拜蔚予，明天见。”龚伟笑道，和蔚予分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