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修仙记》文码乱飞

23、秘境关闭

　　秘境深处，朱雀塔阁的残垣在暮色中泛着暗红。白灵四人站在第七层涅槃火湖的余温里，望着塔尖那道冲天金芒——朱雀之心破壳时震碎的塔尖，此刻正悬在半空，如同一枚燃烧的赤金印章，将四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秘境崩塌，分秒必争：
　　“要塌了！”萧晨突然拽住白灵的胳膊。他腰间的涤神符突然爆发出刺目白光，照得整座塔阁都在摇晃。远处传来轰鸣，熔金河的河岸正在崩裂，赤红色的岩浆如巨蟒般窜向天空。
　　“秘境关闭倒计时三息！”姜小蛮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怀里的星陨草被气流卷得东倒西歪，“灵儿姐！快走！”
　　铁战握紧朴刀，刀身嗡鸣着指向出口方向：“我断后！你们先带小火走！”
　　白灵低头看向肩头——小朱雀正用嫩黄小喙啄她的发梢，绒毛被火烤得微卷，像团会呼吸的金丝绒。它歪着脑袋，黑葡萄似的眼睛里全是依赖，仿佛在说：“我不走，我要和姐姐一起。”
　　“走！”白灵咬着牙抱起小朱雀。这小毛团看着单薄，此刻却重若千钧——不是因为重量，而是血脉里那股与她相连的牵引力，让她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三人呈三角阵护在她身侧。萧晨抛出最后一张加速符，四人如离弦之箭射向秘境出口。身后传来焚天谷圣子的怒吼：“别让他们跑了！朱雀是我的！”赤焰印如流星般砸来，却被铁战的刀气精准劈开。
　　“轰——！”
　　秘境彻底崩塌的刹那，四人撞破光幕，跌落在南域的焦土上。灼热的空气裹着硫磺味扑面而来，远处是仍在燃烧的岩浆河，而他们身后，秘境的入口已化作一片虚无。
　　离别时分，虎心灼痛：
　　四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小朱雀从白灵怀里探出头，抖了抖绒毛，发出清亮的“叽”鸣，像是在欢呼重获自由。
　　“灵儿姐，”姜小蛮抹了把脸上的灰，眼睛亮得惊人，“我们……我们真的拿到朱雀之心了！”
　　“是啊，”萧晨扯下被烧焦的衣袖，露出腰间那卷残缺的离火御阵图，“这趟没白来。”
　　铁战沉默地擦拭着朴刀，刀身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但代价太大。”
　　白灵低头，看着小朱雀正用小爪子扒拉她腰间的骨戒——那是她在秘境中捡到的，温润的灰白玉质，内侧刻着细密的云纹。自从捡到它，这戒指就能自动收拢她散落的东西，连刚才被震飞的栗蓉糕都完好无损地躺在最底层。
　　“我要带着小火离开。”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三人的动作同时顿住。
　　“为什么？”姜小蛮急了，“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
　　“它太弱了。”白灵指尖轻轻抚过小朱雀的背羽，“焚天谷、玄冰宫的人不会善罢甘休。我带着它，至少能护它周全。”
　　“那我们呢？”萧晨的声音低下去，“我们就这么看着你一个人扛？”
　　铁战突然站起身，刀鞘重重磕在地上：“我跟你去。”
　　“我也去！”姜小蛮蹭地跳起来，却被萧晨按住肩膀。
　　萧晨望着白灵，目光如刃：“白姑娘，你可知独自带着圣兽在南域游历有多危险？那些老牌宗门、隐世家族，哪个不是虎视眈眈？你护得住它一时，护得住一世？”
　　白灵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我知道难。但……”她伸手戳了戳小朱雀的呆毛，那小东西立刻扑棱着翅膀，用嫩黄小喙蹭她的掌心，“它现在只认我。而且……”她抬头看向三人，眼中有光，“你们不是说，我们是‘一家人’吗？家人，不就是要互相守护的吗？”
　　姜小蛮的眼眶瞬间红了：“灵儿姐你……”
　　“傻丫头。”白灵伸手揉乱她的发顶，“我走了，你们反而安全。那些人要是发现朱雀在我这儿，至少不会轻易动你们。等我……等我把小火养得能自己飞了，我就回来找你们。”
　　萧晨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塞进白灵手里：“这是‘镇魂符’，能屏蔽神识探查。若遇到危险，捏碎它，我们能感应到。”
　　铁战默默将自己的朴刀解下，刀柄上缠着的红绳被扯断一截，系在白灵手腕上：“刀认主。你带着它，遇敌时能借三分刀气。”
　　白灵看着手腕上的红绳，又看看三人泛红的眼眶，喉咙发紧。她深吸一口气，将小朱雀小心捧在手心，站起身：
　　“走了。”
　　四人走出秘境时，南域的夕阳正将天空染成血红色。白灵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取出骨戒晃了晃——自从进了秘境，这戒指里的雾气就淡了许多，偶尔还能探出几缕若有若无的药香。
　　“老仙儿，”她在心底默念，“南域哪里有清净的地方？最好有灵泉，方便给小火洗澡。”
　　“哼……”柳梦仙的意念带着几分酸溜溜的闷响，“清净？南域最不缺的就是麻烦。西边五十里有个‘云栖谷’，谷主是个隐世的老医修，最烦吵闹。你要是肯把那小毛球送他当药引……”
　　“想得美！”白灵立刻打断，“小火是我家人！”
　　她抱着小朱雀往南走，路过一片火红色的枫林时，小朱雀忽然扑棱着翅膀，指着林深处“叽叽”叫。白灵顺着它的方向望去，只见林中隐约可见一座青瓦白墙的小院，院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悬壶居”。
　　“悬壶居？”她念出声，忽然想起百草谷小蛮提过的“南域第一医修”苏明川。据说这位老前辈脾气古怪，最厌烦求药的凡人，却常救治无家可归的灵兽。
　　“要不……去问问？”白灵犹豫片刻，抱着小朱雀走了过去。
　　悬壶居的门虚掩着。白灵刚要敲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白胡子老头探出头，手里还端着药碗：“小友可是来求药的？我这只有治外伤的金疮药，治心口的……没有。”
　　“老前辈，”白灵弯腰行礼，“我不是来求药的。我是来……借住的。”她把小朱雀举到老头面前，“它叫小火，刚破壳，需要清净的地方养着。我会付灵石。”
　　苏明川的目光落在小朱雀身上，浑浊的眼瞳突然亮了：“朱雀血脉？！”他抢步上前，伸手要摸，又缩了回去，“不对……这气息……像极了传说中的‘涅槃种’！”
　　小朱雀似乎不怕生，歪着脑袋蹭了蹭老头的手背。苏明川浑身一震，药碗“当啷”掉在地上：“快！带它进后堂！用千年寒玉泉泡着！我去拿‘九转回春丹’！”
　　白灵被老头拽着往屋里跑，回头时正看见小朱雀在寒玉泉里扑腾，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泛着金芒。她忽然笑了——这才是小火该待的地方啊。
　　深夜，白灵坐在后堂的石凳上，给小朱雀擦毛。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得小毛团像团融化的金子。
　　“老仙儿，”她戳了戳金丝耳坠，“苏前辈说小火是‘涅槃种’，以后能浴火重生？”
　　“哼……”柳梦仙的意念里带着几分不甘，“那是自然。不过……”他顿了顿，“你可知这‘涅槃种’要养多久才能成年？少则百年，多则千年！你要是中途反悔……”
　　“不会的。”白灵打断他，指尖轻轻抚过小朱雀的绒毛，“我会一直陪着它。”
　　耳坠深处，柳梦仙分魂的花瓣微微蜷缩。他望着白灵在月光下的侧影，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她也是这样，眼睛亮晶晶的，说要“吃遍南域美食”。
　　“小翠花……”他的意念轻得像叹息，“你这傻虎，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有些东西，比吃烤雀更重要。”
　　后堂外，小朱雀忽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白灵抬头，看见它正扑棱着翅膀，试图飞起来，却又跌跌撞撞地落回寒玉泉里。她笑着把它捞起来，裹进自己的衣襟：
　　“别急，小火。我们慢慢来。”
　　南域的夜风拂过窗棂，带走了白虎与雏凤的低语。而在更远的地方，焚天谷的圣火仍在燃烧，玄冰宫的寒魄依旧凝结，但有些故事，已经悄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