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番外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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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月二十岁生日过后的五年里，她在首都开了一家芯片公司，每日忙到飞起，却依旧能抽出一点空余的时间给家里人设计衣服。
沈长渊成为了一个作家，时常外出采风，偶尔居家写作。
许焰掌手自家公司，有时间的时候飞到沈朝月那里给她打下手。
许盛在他姐姐的公司里持股1%，完美满足了他当个纨绔子弟混吃等死的想法。
沈闲簟和魏双溪满世界乱转，偶尔发来几张他们的合照，跟家里的孩子们说——
这样的日子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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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刚刚入冬的东城已经开始飘雪。
冷空气来的气势汹汹，逼得人们换上冬装。
姝色酒吧今日格外安静，难得的没有什么人。
调酒师站在吧台后，像是对待心爱的珍宝般细细地擦拭手中的杯子。
在吧台一个偏向角落的位置，一位身高腿长的青年坐姿板正，安安静静地品尝手中的美酒。
叮铃——
酒吧门上的风铃轻轻响起，为这所清净淡雅的清吧带来些许别样的动静。
突如其来的暖气冲击冻僵的面部。
青年解下脖子上的围巾，目光锁定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我还以为除非必要，否则你不会来这种地方。”许盛略有些惊奇地说。
“这又不是那种夜店。”沈长渊撑着脑袋，叫来一杯鸡尾酒并推到许盛面前，“偶尔来喝上一杯也不错。”
于是许盛在他旁边坐下，也不跟他客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入口的酒精像是裹了一层顺滑的膜，扶过舌尖一路绵绵地向下，期间甘味无穷，果香四溢。
许盛赞道：“不错。”
沈长渊看着他笑：“什么酒到你嘴里也就这两个字。”
许盛玩笑似的翻了个白眼：“比不上沈大作家。”
沈长渊厚着脸皮接下他的阴阳怪气：“欸，不敢当，不敢当。”
一个没忍住，许盛破功。
他用手肘不轻不重地捅了沈长渊一下，乐道：“最近功力见长啊。”
沈长渊低头，嘴抵着酒杯口闷笑：“承让，承让。”
他喝了一口酒。
“不说这个了，”许盛跳过这个话题，“你姐姐最近咋样？”
他嘴上问着沈长渊，却不等人开口，他自己先说道：“我感觉我姐总算是疯了。”
沈长渊也习惯了，问他：“怎么了？”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嘛，我姐从一个月前开始每天买一束花，也不知道送谁。”许盛以前说他姐的八卦的时候总是一脸兴奋外加丰富的肢体动作，不过这次他却一脸诡异加错愕，“但就在我昨天悄悄跟上我姐，打算看看我未来姐夫是谁的时候，就眼见我姐跑到你姐面前把花给她了！
“不是啊，这对吗？”许盛见的时候怀疑自己的眼睛，现在又把自己说的怀疑整个世界。
沈长渊没想到八卦能听到自己家，喝酒的动作顿住：“呃……”
“朋友之间送花不是很正常吗？”沈长渊保持理智。
“是这么说没错。”许盛猛地给自己灌了口浇愁酒，“但是她送的是玫瑰啊！”
沈长渊手一抖，好险没把手里的酒杯摔碎。
“其实……其实送玫瑰也不一定是表达爱情。”沈长渊垂死挣扎，“就比如白玫瑰就象征尊敬……”
许盛冷脸打破他的幻想：“送的就是红玫瑰。”
“……”沈长渊酒也喝不下去了，两手交叉支着脑袋在吧台上沉思。
一旁的调酒师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在他面前放下一杯酒，轻声说：“先生，这杯酒是本店额外的附赠品。”
旁边的许盛还在输出：“这其实不算什么。”
这还不算什么？！
许盛：“最让我震惊的是，我姐当时伸手揽住你姐的脖子，她们两个贴的很近啊，就、就——”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就伸出两根大拇指贴在一起。
“就这样了啊！”
旁边传来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两人扭头看过去。
调酒师歉意道：“对不起，请继续。”
沈长渊回过头，抹了一把脸。
他站起身，把挂在椅子后的围巾拿走。他一边把围巾围自己脖子上，一边说：“我得去找我姐问个清楚。”
正好这几天沈朝月在家休息。
许盛在后面给他加油：“等你的好消息哦。”
沈长渊头也不回地离开酒吧。
许盛看他坚决的背影，摇头叹息：“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先生，”调酒师继续冒泡，“他刚刚拿走的围巾是您的吗？”
许盛一顿，瞬间回头看向自己的椅背。
空空如也。
一道黑影闪过。
许盛爆发出自己最大的速度冲出酒吧：“沈长渊！”
没了围巾他可怎么活啊！
沈长渊的车驶在风雪中，听不到背后许盛破防的呼喊。
这世间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迹可循。
但打死沈长渊都不会想到，小时候沈朝月带他去的那一场滑稽的约会竟然是真的。
这不是闹吗？
沈长渊挠了挠后脑勺。
“姐姐。”沈长渊敲开沈朝月房间的大门。
“来啦。”沈朝月拉开门，见到他很是惊喜，“阿渊你来的正好，快帮我试几件衣服。”
于是刚到家的沈长渊迫不得已当起了模特。
“这件上衣颜色有些淡，换成这件好看一点……”
“这么看着有些邋遢，我缝几针试试……”
“这个版型不错，可以把它提出来……”
沈长渊看着忙前忙后的姐姐，那些一连串的问题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都憋不出来。
几个小时后，沈朝月终于修改好了最近设计的服装。
她拍了拍手，骄傲地环视自己的成就。
沈长渊端正地坐在一旁，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那个，姐……”沈长渊张嘴，试探性地问，“你和许小姐，你们，呃……”
果然还是问不出口啊。
沈长渊忧愁捂脸。
“你是想问我们是不是在一起了吧？”沈朝月反应平平，像是早已预料到沈长渊会来问她，“我还以为你得消化一段时间再来找我。”
“所以你早就知道——”沈长渊反应过来，“你们是故意给许盛看到的？”
“那倒也不是，”沈朝月解释道，“是恰好许焰发现他了，我们只是顺水推舟。”
“所以，是真的……”沈长渊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对啊，”沈朝月耸肩，一副不顾人死活的态度继续说，“别看我们是一个月前正式在一起的，但其实这事的苗头可早了，她几年前就跟我特别隐晦的表白了一次，我当时假装没听懂，和她暧昧了整整五年。”
说到这，沈朝月还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不是故意的，她太有意思了。你都不知道我逗她时她那些小表情，可好玩了。”
沈长渊面无表情。
沈朝月逼逼叨叨：“但是现在在一起了，更有意思了。我亲她一口她能脸红好久……”
……
“我要是脸红了，她能得意洋洋一整天。”许焰说。
姝色酒吧里，许焰要了一杯威士忌。
把许焰摇过来的许盛高高兴兴地听他姐讲她的感情史。
“虽然搞不懂这有什么好得意的，但看她那样还蛮有意思的。”许焰说，“和我暧昧的这五年她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还纯情得像个十八岁的黄花姑娘。
“要是当初就不顺着她的意，直接霸王硬上弓，说不定我早吃上肉了。”
许盛目瞪口呆地听着他姐惊为天人的发言。
许焰一边喝着酒，一边喃喃道：“好想把她灌醉，再顺水推舟……”
“……停停停。”许盛不敢让她再继续发言，“姐，我们回去吧，你喝醉了。”
许焰瞥他，眼里充满了蔑视：“就这一杯酒还不够让我醉的。”
她仰头把酒水喝尽，站起来伸个懒腰，充满怜爱地拍拍许盛的后背：“走吧，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心思的可怜小男孩。”
许盛跟在她后面憋红了脸。
可恶，但凡说这话的是别人，他都能把对方打的找不着妈妈。
可到了许焰那，就只有他找妈妈的份。
“哦，对了。”许焰坐在车上，微调后视镜，“晚上天气好，到时候你去把沈长渊约出来。”
许盛系好安全带，转头眼神清澈道：“啊？为什么？我们刚刚才见过面。”
许焰用看猪的眼神看他：“刚见过面就不能再见一次了吗？我告诉你，感情就是见出来的。”
许盛受教：“哦哦，这样。”
等车驶出好一段距离，他才警觉：“等等，你该不会是想让我调走长渊，好创造你和他姐的独处机会吧。”
趁着红灯的空档，许焰惊奇地看向她弟：“咋，你被人附身了？这么聪明，不像是我弟。”
“……”许盛心碎，“不是，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很笨的人吗？”
“倒也不是。”许焰放下手刹。
许盛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她的下一句：
“就是你从小到大都没这么聪明过，看来是都攒着今天用了。”
“……”许盛伤心透了，扭过脸不打算再理这个心硬的女人。
许焰用余光看了一眼旁边别扭的身影，嘴角轻轻勾起。
这时候再笑出声的话，这家伙得一天不理人。
晚上的天气真的很好，如许焰说的那般。
但夜晚的风照样冻人，呼啦拍在脸上，把人拍的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就这样还有两个傻子靠在江边的围栏上吹风。
边上停着的也不是一辆能遮风挡雨的轿车，而是一辆拉风的黑色摩托车。
“所以总的来说，就是她们真的在谈恋爱。”
沈长渊点头。
“真是有够不可思议的。”
沈长渊继续点头。
“你不要只是点头啊，你说句话啊。”许盛焦躁地蹲在地上画圈圈，“哥们儿，你说句话啊，哥们儿——”
沈长渊垂眸，无言地看许盛在地上画的大水冲毁小火苗：“没什么好说的，她们想谈就谈呗，你我人微言轻，也没什么立场去拦。”
“但现在问题是我该怎么称呼你姐。”许盛烦得又画了个龙卷风摧毁停车场，“我到底是该叫你姐‘姐夫’还是‘嫂子’？”
沈长渊喉头一梗：“随便吧，我回头问问她爱听什么。”
“那太好了！”许盛瞬间愉快地站起身。
沈长渊叹为观止，开始有些羡慕他的大心脏。
头等大事解决了，许盛又思考起了另一件事：“我们现在去哪？我感觉今天我姐肯定要宿在你姐那。”
“没事，”沈长渊掏出一把钥匙，“我在外面还有一套房子，去吗？”
许盛眼前一亮：“去去去！”
言语里没有一点回家的渴望，全是能打开一张新地图的激动。
于是两人坐上开来的摩托车，在冷风中奔向沈长渊的住处。
东城的西风咬人，这句话从来都不是说着玩的。
许盛坐在沈长渊身后，纵然有人体护盾挡住大半的风，但依然被吹得瑟瑟发抖。
“长渊，你干嘛起个摩托车来？”他忍不住发出灵魂质问。
沈长渊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因为帅。”
近距离贴近沈长渊，会闻到他身上一种莫名的香气，有点像山里的草木，给人一种大自然的清新感。
许盛又问：“你喷香水了吗？”
他话题转得太快，沈长渊一时没跟上。思考了几秒这两个问题之间的联系，他毫无意外地发现这两个问题之间并没有联系。
许盛就是单纯地想到什么问什么。
“我没喷香水。”沈长渊答道，“你要是闻到什么味道了，那应该是洗衣粉的味道。”
“哦。”
沈长渊做好了许盛再随口问一个问题的准备，却没想到直到摩托车驶进房子所在的小区，后面的人也没再开口说一句话。
他把车停下，扭头一看，发现那人早就靠在他后背上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番外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