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城郊命案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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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洵抬起头，有些好奇地问道：“我倒是想知道，你们几个哪来的那么多钱？”
“呵呵...”闻言，顾楠楠脑袋埋得更低了，“我...毕竟我跟老史是长辈，总不能让孩子花钱吧...”
萧钺此时心已经凉了大半，但仍抱着一丝希望咬紧后槽牙，“说重点...”
“重点...重点就是...从你的积蓄里拿的...”
“......”
“老大，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顾楠楠连忙解释道，“能换到有用的线索，咱们也不亏对不对？”
“嗯...不亏...”萧钺笑得凉飕飕地点头，“身外之物是吧？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看不出来我们顾楠楠同志这么高风亮节，那你今年的奖金也别要了吧，我替你捐给贫困山区，行善积德也不亏。”
“呜呜呜...老大！”
“你别逗她了，”姜洵无奈地摇摇头，把偏到姥姥家的话题再次拉了回来，“楚凌远和那个黑斗篷查到了吗？”
“查到了，”史一拓放下筷子，一本正经道：“我们根据线索查到了那个硝石交易地，给了那个店员一些好处，他挺配合的，承认自己曾见过楚凌远穿着一件黑斗篷来找他买过□□。”
姜洵和萧钺交换了一个眼神，果然和他们猜测的一样，“他只见过楚凌远一次就记住了他？”
“不是的，”史一拓摇摇头，“他说楚凌远是他们那的常客，他一直都在黑市倒卖硝石，不过一个多月前突然就停止了。”
“倒卖硝石...他很缺钱？”萧钺不解，“他预订蓬莱阁那个位置时，不是一掷千金挺豪横的吗？”
“楚凌远烂赌，”谢允明突然开口说道，“他欠了赌坊费掌柜不少银子，费掌柜这人出手很大方，但若是逾期未能按时还账，他的手段也不是一般人承受得起的。”
“你怎么知道的？”
“我...派人查过。”
“你查这玩意儿干什么？”萧钺拧眉看向自己这个外甥，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对他知之甚少。
姜洵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谢允明，不着痕迹地接过话题，“所以，他预订千金观景位的行为，就更加可疑了，那位子到底是给谁留的？”
“会不会是国师？”萧钺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姜洵碗里，“他俩可能有些私交，不然也不会一起到醉仙居...赏舞。”
“不会，”谢允明立刻否认了这个猜测，“霓裳夜那晚，国师在宫里给淑妃祈福，我也在场。”
“脑壳痛，先吃饭吧，一会儿都凉了，”萧钺往姜洵快要堆成小山的碗里又夹了一筷子，“吃晚饭楠楠再去一趟黑市，把那个卖□□的给我带回来。”
“啊？现在？”
“对，现在，去晚了我怕他被人灭口。”
“行！放心吧！”
姜洵盯着自己面前的碗，嘴角一阵抽搐，他瞥了一眼萧钺，许是他的眼神太过哀怨，惹得萧钺浑身发毛地转过头来，冲他嘿嘿一笑，“你太瘦了，多吃点。”
“噗——”顾楠楠险些将嘴里的饭喷出来，顿时觉得自己嘴里的红烧肉变成了狗粮，嚼得搁楞搁楞的，她顺手给谢允明夹了一筷子鱼，“小明，你也多吃点，你还在长身体！”
谢允明神色怪异地看了萧钺两人一眼，随后垂下眸子，用筷子在碗里左戳右翻了几下，他抿抿唇将筷子放在桌子上，“我突然想起还约了人，你们慢用。”
说罢也不管众人作何反应，起身便离开了房间，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顾楠楠将嘴里的红烧肉几口咽下，拧眉不解道：“我怎么觉得小明有点怪怪的？”
姜洵微蹙着眉放下筷子，眼睛虽看向顾楠楠视线却落在虚空中一点，谢允明的种种反常他早有所感，只是当时萧钺还在昏迷中，他没有闲心关心其他事，而如今安定下来仔细回忆，那种种不和谐就像乱掉的几个音符，在曲目中异常显眼。
“再怎么说他也是皇子，有些心计也是人之常情吧。”史一拓和谢允明接触不多，并没有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反常之处，可几乎每天跟他黏在一起的顾楠楠却瘪着嘴摇头。
“嗯~老史，你跟他接触不多，咱们刚来的时候小明多可爱啊，但现在我总觉得他心事重重的，好像有什么事一直在瞒着咱们。”
她看向姜洵，“姜哥，你还记得那天晚上他跟踪咱的事吗？”
“跟踪？”萧钺嗓门儿提高了八度，险些给顾楠楠耳膜喊漏，“他还敢跟踪你？”
“你别听楠楠胡说，”姜洵用食指指腹按按耳朵，“老史说的有道理，他毕竟是皇子，能在会吃人的宫中顺利长大，一定有他自己的本事，再观察看看吧。”
“也是，”萧钺点点头，“都长个心眼，别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对了老大，楚家的案子结案了。”
“结案了？谁结的？”
“京兆府出的结案文书，大理寺卿拍板上报，陛下已经同意了，”史一拓叹了口气，“判定楚凌远为凶手，而他自己畏罪自杀，因涉及硝石贪污一事，陛下盛怒，认为他们罪有应得，还因此夺了楚凌峰的职。”
“啊？都不仔细查清原委就这样定罪了？”
史一拓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楚凌峰怎么样了？”姜洵问道。
“还昏迷着，太医说应该熬不过去了。”
“靠！”萧钺吐出一口粗气，猛地拍了下桌子，碗筷与木桌共振发出一阵闷脆的叮当，“顾楠楠，你吃完了没，吃完赶紧给我去找人！”
“还有老史，你去查那个国师，什么时候出现，和什么人交好，都做过些什么，我要他的全部信息！”
“是！”
月上枝头，云雾浅淡像一层薄纱笼罩遮住银白的光，打更人的锣梆声由远及近，又渐没于沉寂...
萧钺虽为大理寺少卿，却也是国舅，陛下特准他十日一朝，今日便是入宫早朝的日子，鸡鸣破晓，萧钺换上朝服，哈欠连天的钻进轿厢，一路晃晃悠悠进了宫。
萧钺强撑着眼皮，眼前的人都重了影，想到自己哪怕是穿到古代也还得当社畜上班打卡、每周例会不由悲从中来，听着一帮老头絮絮叨叨近一个时辰，他下半身酸麻得几乎感觉不到脚的存在。
“这古代的领导也一样能哔哔啊，局里好歹还有个椅子坐，这破地方也太不人性化了...”
他将重心交替放在两只脚上，仗着站在队伍中间没人看得见，一边吐槽一边活动着脚腕，正垂着眸子神游太虚之时发现大殿之上骤然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正齐齐地望向他。
“......”
萧钺僵着脖子，一脸空白地眨眨眼睛，耳边传来同僚好心的提示，“陛下叫你呢。”
他张张嘴，连忙躬着身子出列，恭敬地向皇帝行了个礼，低垂着头聆听吩咐。
“萧卿可是身上的伤还未愈？”
“回陛下，臣已无碍。”
“那便好，沙加使团不日抵京，这接待使团一事便交由你和礼部一同操办，务必万无一失。”
“臣遵旨。”
“萧卿不必与朕这么生疏，”皇帝连忙让人起身，“皇后对你很是想念，待会儿散朝你便去看看她吧。”
“是。”
萧钺跟这位皇后姐姐其实并不相熟，自从来到这里也是一面都未曾见过，眼下这档口不知她找自己能有什么事，叙家常这种话他自是不会相信的，“难道是和谢允明有关？”他无心欣赏宫中景色，在宫人的带领下，直奔中宫。
中宫娘娘的居虽高贵威严所却不奢侈，正如皇后本人给人一种端庄却又亲和之感，可当萧钺真正亲眼得见她时，只觉她眉间阴郁似是有化不开的愁苦。
“肃之，好久不见。”皇后笑得温柔，招招手吩咐宫女给萧钺看座，“快坐。”
“多谢娘娘，”萧钺有些摸不准她的脾性，在他的记忆中，自己与这位阿姊并不亲近，只是谢允明自小就爱缠着他才逐渐与她熟络一些，“不知娘娘突然召见有何要事？”
“阿弟怎到与我这般生分？”皇后神色一愣，“可是小六给你添麻烦了？”
“未曾，”萧钺连连拱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六殿下...很乖。”
“那就好，那孩子打小就不听话，给你添麻烦了，”皇后一脸歉意地笑笑，“听说，阿弟身边有一位仵作？”
萧钺抬起头，蹙着眉直勾勾地看向她，“娘娘怎么突然对一个仵作感兴趣？”
皇后给贴身婢女使了个眼色，让她屏退众人，偌大的宫殿中只剩下她和萧钺两人，“肃之，你可知小六府上曾住过一位先生？”
“先生？什么先生？”
皇后摇摇头，“听说是位江湖游医，因长相俊美，又看过些探案话本，把小六迷得整天围着他转。他也是因此才荒废了学业，天天吵嚷着要拜你为师学破案。”
萧钺抿抿唇，不解道：“这和我府上的仵作有什么关系？”
“这游医，便是如今你府上的仵作。”
“什么？！”萧钺瞪大双眼，差点从椅子上飞起来，“娘娘怕是搞错人了，我府上那位只会看死人，不会治病。”
“是吗？那也可能是本宫搞错了，”皇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小六天天往你府上跑，我还以为是他遇到老相识了...”
“您多虑了。”
“阿弟平日无事可以多进宫走动走动，毕竟本宫只有你这一个弟弟。哦，对了，兰心。”皇后朝一侧招招手，宫女便端着一个托盘走到萧钺面前，“这是给你府上那位公子的，算是本宫的...赔罪。”
“他不过一个小小的仵作，担不起这份厚礼，还请...”萧钺拒绝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皇后再次拦回去，“这是本宫的赏赐，你只管带回去便是。”
萧钺推拒不过，只好接过盒子替姜洵道谢。
一路上，萧钺都心事重重，若皇后所言非虚，谢允明一早就是认识姜洵的，那他一直待在他们身边到底是有何所图？
而那独属于宫中的鸠毒...难道并非出自黑市...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城郊命案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