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如此非主流》我姓崔

4、第 4 章 审讯方文轩

　　早朝散后，殷珏换了身便服，带着两个近卫非常低调了来到了方府。
　　近卫出示了腰牌，守在偏门的禁军侍卫放了行，殷珏一行人直接从偏门进入方府，由守门的禁卫领路直奔方府的会客厅。
　　此时会客厅内跪了一地的人，哭天抢地的，哀嚎救命的，熙熙攘攘的热闹得很。
　　殷珏绕过会客厅来到屏风隔断后的偏房，推开门，就见到了正隔着屏风听戏的皇后，冷如冰。两名近卫一左一右守在门外，殷珏接过近卫手中的大食盒，一脸谄媚的走了进去。近卫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老姐，知道你爱睡懒觉，早饭肯定没吃，给你带的全是你喜欢吃的，你看你老弟我是不是很贴心？”一边说一边将食盒打开，里面的精致饭菜小心翼翼的拿出来摆满了整个圆桌。
　　方桌后懒人塌上的冷如冰眯缝着和殷珏如出一辙的凤眼，嗤笑了一声：“挺会来事儿的吗。”说完起身拿起一个小点心扔进了嘴里。
　　殷珏贱兮兮的搓搓手，挨着冷如冰坐了下来，还只敢坐半边屁股。看着开心进食脸上冷气也散得差不多的冷如冰，问道：
　　“那方文轩的媳妇还有俩孩子已经送回万家了？”
　　“嗯。”这个八宝粥不错，糯糯的，再吃一碗。
　　“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我在早朝上听的全是万里一个人说的，也不知道真假。”
　　“你这是听八卦听上瘾了啊？人家两口子的事情，外人最好不要参与。”这个小油条不好吃，以后让厨子别做了，太油腻了。
　　“这什么意思？不是说家暴吗？”
　　“这方万氏就是个恋爱脑，你说恋爱脑遇到了家暴男，不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吗？我要给他送回万家，她腿都被打断了，竟然还哭着求着我饶了姓方的，说什么不要因为这儿耽误了她儿子未来的仕途，还有她女儿未来相看婆家。她夫君不是故意的，他们夫妻恩爱，不能因为她的事儿影响了她夫君的仕途。”
　　“老子什么德行事关到儿女的前途啊，毕竟侍郎夫人也是需要脸面的。我觉得她考虑得也没错。”殷珏偷偷拿起来一个点心塞进嘴里，然后感叹了下真好吃啊！
　　“反正和离书我已经逼着姓方的写完了，按了手印，也交给户部备案了。两个人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安好。两个孩子也回了万家，就是以后他们娘仨要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了。”嗯嗯，这个玫瑰花饼真好吃，再吃一个。
　　“姐，你是说万里这个事儿做错了吗？”殷珏没遇到过这种家庭矛盾，虽然现在后宫里面除了皇后老姐还有一个惠妃，但是有老姐坐镇，他哪里敢偷偷摸人家惠妃的小手手啊，所以现在还是一个啥亲戚之间的那点子龃龉都不懂的愣头青。
　　“人无完人吗，只要万里这个人不错，是个人才就行。还有，你别脑子一热再管方家的家务事，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尽快审问方文轩。问出王勉那老登的事儿才是重点。”冷如冰擦了擦嘴，满足的眯起凤眼，吃的好饱，开心！
　　殷珏也知道孰轻孰重，外面再怎么热闹也激不起他的兴致了。两个人带着随身近卫悄悄离开方家，直奔刑部大牢。为防止出现岔子，方文轩已经被秘密羁押在了刑部密牢。
　　牢房墙壁开了个通风口，里面是另外一个房间，殷珏冷如冰二人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好不惬意，茶几上还放着时令瓜果，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饭后水果。
　　此时就听见通风口处飘来了方文轩被审问的声音，虽然只闻其声，但是经过脑补画面质感还是可以的。
　　“方大人，您的官职还在，小的还得尊称您一句‘大人’，可您要是不说实话，那恐怕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审讯的是刑部大牢管理刑罚的负责人张三，一脸的横肉，看着就不好惹。
　　“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早朝上的事儿这会子都传遍整个帝都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方文轩负手而立，看着真真是一副仙风古道，威武不屈的样子，一点儿都看不出来醉酒后家暴男的基因。
　　“大人不知道说什么的话，那就让小的提醒一下，起个话头。大人就说说前儿个早朝散后您和户部的张侍郎一起去了王老太师府中，在其书房中呆了足足四个时辰，直到日落西山才出来，两位大人连晚饭都未用就匆匆各自回府了。小的很好奇，三位大人都谈了些什么需要四个时辰？”
　　此话一出方文轩的脸直接就白了，惨白惨白的。他沉默了，整个牢房静谧的可怕，除了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如擂鼓般急促的心跳声，方文轩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他此刻已经懂了，完全的明白了。什么家暴，全是套路，正餐在这里等着他呢。这年头凡是有能力有官职在身的人哪个没训斥过自己的媳妇？动手的更不在少数。哪个叫别人知道了？知道了又能怎样？家暴又不犯法，这是家务事，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即便他是皇帝，也不能过分插手臣子的家务事。（所以不能因为夫妻关系存续就说家暴不是犯罪！持证打人不能有啊！）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啊，这就仅仅是个引子！陛下怎么知道的？难道老师的府中有陛下的眼线？
　　张大人知不知道此事？有没有想清楚其中的关节？有没有及时去给老师通风报信？
　　此时的方文轩头脑风暴，从来没有如此的智商在线。
　　听到对面没声音了，殷珏感觉无趣的撇了撇嘴。
　　“这货还挺硬气，老虎凳就着辣椒面，小皮鞭沾咸盐水，我就不信他不说!”
　　“别着急。”冷如冰拍了下殷珏的肩膀，将他按回了座位上。
　　“他还在给你打工呢，普通的刑罚不能用，否则影响你的声誉。这方文轩可是王勉那厮的得意门生，极得对方的信任。”冷如冰思考片刻，突然阴险的笑了。
　　殷珏一看就知道老姐又要整人了，忙问：“想起来什么好办法了，姐你赶紧说。”
　　冷如冰没回话，唤来近卫低声说了几句。近卫退下后不多时牵来了两只山羊。
　　殷珏一看就明白了，对冷如冰竖起了大拇指：“姐，你真是我亲姐。你牛B啊。”
　　各位看官应该知道，有一种刑罚，叫：笑刑。这是一种汉代兴起的刑罚，行刑时脱去被行刑人的鞋袜，在其脚底涂抹上蜂蜜，甘蔗汁或者盐水等食物，山羊闻到味儿就会去舔食，因为山羊的舌头有倒刺，会使被□□底的人感到奇痒无比，从而引发笑声。轻则笑得流泪抽搐，重则会导致缺氧而死。
　　不到片刻功夫，隔壁就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停快停下，不要再舔了!哈哈哈哈哈！”方文轩毕竟是一介书生，忍耐力不强，才不到几分钟，就已经笑得眼泪鼻涕一大把了。
　　守着牢门的张三光看着就觉得瘆得慌。心里琢磨着还有这刑罚？不见血但是比见血还狠啊，隔壁那两位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么邪门！
　　又过了一会儿，方文轩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只能偶尔的哼哼几句。
　　张三凑近前一听，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别，呵呵呵，别，我说，我都说，呵呵呵。。”
　　张三连忙敲了三下墙壁。两长一短，这是个暗号，就是说，犯人招供了的意思。
　　片刻功夫隔壁走来一位禁军侍卫，拿着笔墨纸砚，刑部的主簿端坐一边，拿起笔，等着记录供词。
　　这边已经停止了行刑。方文轩喘着粗气，瘫倒在行刑的木床上，暗暗留着眼泪。心想对不住了老师，学生真是受不住此等泯灭人性的刑罚，学生怕死啊，特喵的谁不怕死啊。只有招供才能搏得一线生机，死扛只有黄泉路一条道可以走了！
　　气儿也喘匀了，心情也平复好了，方文轩也没敢瞎编或者隐瞒什么，他害怕再来一次小命就没了。竹筒倒豆子般反正知道的，不知道的自己猜测的全都说了。
　　隔壁的殷珏一听，心中暗暗冷笑。我才接手这大殷国半年不到，你个老登就暗中算计我好几年。我准备打怪升级盖房子建城呢，你老人家背地里拉帮结派和我对着干。
　　我是来体验生活的，你让我享受不了，那我就让你也不好过。
　　“再问问他，王勉的门生故旧等等有利益往来的人，我要名单。还有，让他考虑下当个双面间谍，以前的事儿我可以既往不咎，人才吗，只要瑕不掩瑜，都可以被重用。否则就自动辞官回老家种地去吧，别再丢人现眼了。”吩咐完近卫后，殷珏同冷如冰又悄悄的离开了刑部大牢。
　　到了内宫，方文轩的供词也随后放到了殷珏的御案上。上了半天的班，还去刑部大牢加了个班，此时殷珏已经非常不待见皇帝这个工作了。连个加班费都没有，还整天被下面的人算计来算计去。哎，真心累。
　　他抬头看向正无聊玩着自己头发的冷如冰。突然笑嘻嘻的问道：
　　“姐，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呗。包完美的那种。”
　　“。。。。啥？”冷如冰蹭的一下坐了起来，凤眼快瞪圆了，表情都快震惊的裂开了。
　　“我自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得多闲啊给自己找麻烦不是？不要！绝对不要！”冷如冰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以前爷爷经常念叨她的终身大事，听得耳膜都快破了，这好不容易开了个副本直接做大佬可以过躺平的日子了，怎么殷珏这小子好死不死的又提起这个事儿了？
　　“姐你别介啊，你先听听我要给你介绍的是谁再拒绝好不好？我和你说啊，这绝对是个顶级优质男啊，温文尔雅，玉树临风，才高八斗，还洁身自好。”
　　“爱谁谁？玉皇大帝我也不稀罕！”说着就要往外逃。殷珏一把抱住她的大腿就不撒手了。
　　“姐姐，我的好姐姐，外公临走了还念念不忘你的终身大事，外公对你比对我们几个兄弟好一万倍都不止，你做人可不能这么没良心！”
　　说起来爷爷，冷如冰沉默了。她活了二十六年，谁都不服，谁都不怕，就怕爷爷的眼泪。她是爷爷带大的。奶奶去的早，爸妈又忙于工作，她虽然是典型的留守儿童，但是有一帮子堂表兄弟们护着，更有爷爷的无底线的关爱，童年还是蛮幸福快乐的。爷爷临走的时候拉着她的手，一直叮嘱着殷珏：小珏啊，要护着你姐姐别被人欺负了。给你姐物色对象的事儿千万别忘记了。要给你姐把关，可不能被哪个混小子给骗了啊。否则我老头子顶开棺材板我也得爬出来揍你一顿！
　　“姐，外公的嘱咐我是一个字都不敢忘啊，放眼整个新手村，呸，是整个大殷国，最优秀的，和老姐你最般配的人选就是云听风啊。”
　　“谁？你说谁？”冷如冰听到这个名字神色马上就变了。殷珏不明所以，还以为是不是云听风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得罪了老姐。
　　“咳咳，那个，就是云王世子，云听风，新任的太师。”
　　“知道了，尽快安排我和他见面，记住，身份保密。”冷如冰说完甩开腿上的殷珏牌挂件，直接运起轻功飞快的闪人了。
　　“！！！反应这么大？难道两个人早就认识了？”不明真相的殷珏开心的差点儿没蹦起来。心头的大事儿落下了一半，也有动力干活儿了，他开开心心的坐到御案边，拿起供词开始加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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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云听风虽然不知道孔老夫子是谁，但也明白人多力量大的道理。
　　他召集了几位和自己熟识政见相合的当朝新贵，同万侍郎一起，几个人坐在专门准备的超长桌案上开始展开了为期一晚的激烈讨论。
　　“陛下此举看似给了万大人机会重罚方侍郎，可实际上却暗藏深意啊。”一位大人紧缩眉头道。
　　“哦？此话怎讲？”另一位大人问道。
　　“万大人可不能因为此事而失了偏颇，重罚方侍郎是得了一时的痛快，但得不偿失。陛下想要的也许不是这个，而是能够适用于普通百姓的律法。自古以来都是男主外，女主内，夫妻之间以夫为首。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从未改变。女子的地位确实极其低下，几乎成为了男子的附属品，女子在夫君面前也几乎没有任何的话语权。所以，照下官所看，陛下这是要抬高女子地位的预兆，说不定啊。。。。”
　　“说不定什么？”其他人着急的问道。
　　“说不定，未来陛下要改革选官用人制度，可能会允许女子参与选拔，殷国可能要有第一位女性官员了。”
　　“这？这怎么可能？”一人震惊的直接反驳道。
　　“是啊，从古至今都未有女性官员出现，难道陛下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做这第一人吗？”
　　诸位大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讨论开了。万侍郎和云听风也在各自细细思索。
　　“各位，”云听风打断了其他人的思绪说道：
　　“各位大人都将自己所思所想写下来，并附上姓名，由我和万大人整理成具体条款。时间有限，就从保护老弱妇孺和官员选用等制度这两个方向入手。既然陛下信重我等，必然不能辜负圣上的期望。”
　　“云世子说的极是，那我们就开始吧。”万侍郎应和道，其他人也认同的猛点头。
　　所有人都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