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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赴宴（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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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着冷风吹得差不多了，他们终于从露台回到温暖的室内。
“来了。”红头罩说：“穿灰色条纹西装的，跟紧我。”
西尔维：“明白。”
她看着杰森走上二楼，自然而然地跟任务目标攀谈起来。
*
“莱斯。”
“非常像炮灰的名字，您能换一个吗。”
几个小时前的取名环节，西尔维毫不留情地吐槽。
“感觉像是电视剧里第一季就会下线的炮灰。”
“不能。你的奥利奥更像。”杰森反击道：“我都不敢想象我要怎么跟他们介绍你，奥利奥？你真的不能换一个吗？”
“我也不能。”西尔维淡淡道：“顺带一提我想姓健达。”
杰森：“？？？”
杰森：“绝对不行。”
*
红头罩不动声色地朝西尔维举了举杯，暗示窃听器放置完成。
西尔维迅速走向洗手间，准备进行下一步。
监听，分析，以及必要时候的友好交谈。
男人手上有他们需要的那艘货轮的信息，轮船预计在下周靠岸，在此之前，他们必须掌握足够的情报。
“——！”
人群再度躁动，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看见了哪位名人。
西尔维停在洗手间门口，愕然回头，看到长桌旁有人捂着肚子倒地，紧接着是更多人倒在地上，不一会儿，大厅里能站立的人寥寥无几。
发生了什么？
“食物……”一位女士颤颤巍巍地指着桌上的佳肴：“食物……”
“食物有问题！”一位穿藏蓝西装的男士痛苦地大喊，替她补完了话：
“我们被下毒了！”
尖叫，吵闹，凌乱的脚步声，人们向门口蜂拥。
西尔维：是谁说绝对不会有毒的？！
*
举着酒杯的布鲁斯韦恩松开手，玻璃器皿碎了一地，他捂住腹部，脸上写满痛楚：“不好意思，我去一下卫生间。”
“达米安，达米安？”
“我在，”达米安说：“需要做什么，父亲。”
“把东西拿回去分析。”
*
“别乱动。”杰森跨过人群，来到她身边：“你吃东西了没有？”
西尔维摇摇头。
她一口都没来得及吃。
“你去帮忙疏散一下人群，不然他们能把自己踩死在门口，”他说：“疏散完就跟着出去，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明白，”西尔维说：“我一会儿回来找您。”
“别用尊称了，不然我就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
“OK，”
西尔维爽快改口：
“待会见，杰森。”
*
西尔维朝着门口没跑几步，有人扯住了她的裙摆。
男人神色痛苦，手劲却不小，她不想用蛮力伤害这位倒霉蛋，也不想走光。她抓起一把餐刀，把被抓住的布料划断，继续向前。
“门被锁上了！”
西尔维：“……？”
她扶起一位被挤倒在地的男人，又拉走一个差点被踩到的小孩，手忙脚乱去把一位眼看就要摔倒的年长女士抱起。
“砰！”
人群中骤然响起一声枪响。
厅堂安静了一秒钟，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尖叫声，仿佛要掀翻屋顶。
“都安静点，好吗，”穿紫衣服的男人从二楼施施然走下，鼓了鼓掌，仿佛对自己一手造成的闹剧极为满意般大笑几声：“游戏还没开始呢。”
小丑。
在看见他的第一眼，西尔维就确定了这个疯子的身份。
他环顾四周，打量人群，似乎在寻找令他感兴趣的猎物，然后他和西尔维对上了视线。
“哦，瞧瞧这位乐于助人的女士。”
小丑微笑着提议：“你愿意摘下神秘的面纱，让小丑叔叔看看你的长相吗？”
西尔维：“不愿意。”
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人群。
西尔维：“愿意。”
*
“你叫什么名字？”
站在大厅中央，遮面的布料被小丑踩在脚底，对方把玩着手枪，枪口他挑选的三个玩家中依次点过。
轮到西尔维时，她面无表情：“奥利奥健达。很不高兴认识你。”
红头罩：“噗……怎么真叫这个啊？！”
他在外面揍小丑帮的成员，一枪一个小朋友，猛然从通讯里听到这句话，差点没绷住笑，原本对准脑袋的枪口一歪，让人捡回一条命。
他磨了磨后槽牙，只觉还不解气。
小丑看上去很不满意。
他张了张口，正欲发难，只见西尔维把另外两人往地下一按，他尚未说话，随即被一个庞大的黑影创飞到数十米开外！
“蝙蝠侠！”
有人率先眼尖认出那个黑影：
“是蝙蝠侠！”
“小蝙蝠，”小丑咯咯笑着：“你终于来啦——”
蝙蝠侠一拳砸到他脸上：“解药。”
“没有解药。”
他用梦幻般的语气回答。
蝙蝠侠闪身躲开滋滋冒电的电爆器，低吼道：“解药！”
于此同时，门被从外撞开，红头罩把激光刀往地上一砸，嗓音粗粝得吓人：
“没事的，都滚出去。”
*
“蝙蝠侠！检测出来了，”红罗宾在内线里喊：“糕点上面被撒了类似拟胆碱药的成分，不致死，但是酒水里混了致幻剂！酒水才是致命的！”
“蝙蝠侠！蝙蝠侠！你喝酒了没有？解毒剂正在——”
*
罗宾在他身边——他刚刚把糕点和酒水送到蝙蝠洞检测，闻言带上自己的武器就要走。
“我去帮忙。”
红罗宾忙得头也没空抬：“你先把那两支半成品带上。”你是不是今天晚上还要找人？”
罗宾冷漠道：“不要监视我。”
*
西尔维发现自己上司不对劲了。
他从来不会把枪口对准普通人脑袋的！！！
她顾不得许多，爬起来就朝门口跑，赶在他开枪的下一秒用力把枪口往上一抬！
西尔维感受到他周身涌动的杀意。
无论如何，现在开枪都太不明智了。
三发子弹射空，杀意未退，她不得不死死扣住上司的手腕，防止他再做出什么事。
那双压抑着愤怒的蓝眼睛转向她——当然隔着头罩她看不见，但是他的愤怒有如实质，西尔维毫不怀疑如果她不能在两秒内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她会被挂到吊灯上。
西尔维放缓语速，耐心解释道：
“您现在状态不对，我们——”
血花飞溅。
被血肉卸去冲击力的子弹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红头罩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
“——西尔维！”
西尔维闷哼一声，捂住肩膀，鲜血从五指间渗出，顷刻就把银色裙子染红。
“你挡什么！你不会让开吗？！”他赶忙找了个遮挡物带西尔维坐下处理伤口，语气很重，似乎是在掩饰慌乱：“你知道他子弹里会加什么鬼东西！”
西尔维：“不可能。”
她不可能不挡。
刚刚那一枪，分明是冲着红头罩心脏去的。
她能让开，那刚刚状态明显不对的红头罩怎么办？
对上那双分毫不让的眼睛，红头罩泄了气：“算了。绷带没带，先给你来一针肾上腺素。”
“不要。嘘，安静。”西尔维轻轻开针头，道：“杰森，给你看个东西，你答应我保密。”
红头罩就要捂她嘴：“临终感言吗？！”
“不是！你先确保没人知道！”
红头罩迅速切断通讯：“我保证。现在这么乱，没人有空关心这里。”
被他圈在怀里的姑娘得意地笑了笑。
为了不引人注目，她做了易容，那双特别的眼睛自然也要遮掩，但并不影响她在真正笑起来时，仿佛有星系在眼底流转。
她慢慢挪开手：“你看。”
红头罩缓缓瞪大眼。
刚刚鲜血淋漓肩膀不再冒血，皮肉匀称，完好无损，仿佛从未被子弹贯穿过。
“变种人？特异能力？有副作用吗？”
他问。
西尔维：“算是特异能力？但是伤长好了，还要痛一会。”
红头罩：“除了我之外，还有谁知道吗？”
“没有。”西尔维老老实实摇头：“所以我希望你别说。”
红头罩注视着她血糊糊的肩膀，沉默半秒。
“我不会的。”他沉声道：“你尽量不要让别人知道。你先回去。”
“明白。”
*
另一边。
“wow！我打中了什么呢！”
小丑不知何时逃脱了控制，手铐被踢到一边，他刚想看眼战果，被蝙蝠侠又是更重的一拳打倒在地。
“呃……！”
布鲁斯也喝了酒。
他的神志同样模糊了片刻。靠着刚刚给自己扎的一针通用解药才清醒过来，但是治标不治本。
他要赶在新的解毒剂送达之前，确保小丑失去行动能力。
他的儿子………
蝙蝠侠朝门口望了一眼。
跟他一起来的女伴似乎给他挡了一枪。
但是门口已经没有人了。
*
十二点。
是灰姑娘逃离舞会，魔法即将失效的时刻，是新的一天来临的时刻。
西尔维卸了易容，舒舒服服地往床上躺。
是西尔维睡觉的时刻！
她接起一个陌生电话。
“小丑的肩膀也被我开了一枪。”他说：“你的伤还疼吗？”
西尔维就笑：“还好？看样子您牢牢遵守了汉谟拉比法典。”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同态复仇法？”那边听清她的暗指，冷笑一声：“他可算不上自由民。”
西尔维：“……您没事了吗？”
“……”杰森顿了顿：“没事。你睡吧。给你放两天假。”
那边迅速传来欢呼：“好耶！”
杰森靠在床头，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举着他捡回来的，染着血的子弹，翻来覆去地看。
“西……”
对方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杰森：“……”
*
获得了两天假期的西尔维安稳入睡。
睡吧，睡吧，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明天依然有人出生，有人死去，但一切都与今夜的梦无关。
不过……她是不是忘了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