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赴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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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说话，任由对方继续往下说。
“也许是死了？也许还剩一口气？我不知道。”西尔维索性摊开来讲：“我醒来时就在这里了，我忘记了很多事，却依然记得那些战斗技巧……”
她讽刺地笑了笑：
“其实我也好奇，我死前是什么人？或许说，我的社会属性真的是人吗？”
“为什么……”
“会是我呢？”
她喃喃道。
“你真的什么也没查到吗？”
——她看上去像碎裂将倾的冰山。
“……”
清晨的公寓很安静，他们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红头罩凝视着对方的眼睛。
她有一双特别的眼睛，墨绿色的那只像深谭，深蓝色的那只像湖底。
面对他的打量，青年人回以注视，颇有种无畏的气势。
杰森陶德也并不是什么懦夫。
他摘下了面具。
在对方猛然惊诧的视线里，他道：“我叫杰森陶德，你的上司。”
“我以我的姓名发誓，我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但是你现在是我的保镖，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工具，至少在现在我看来，你是我的员工，你的社会身份是人。”
西尔维：“……”
这莫名其妙的共感是怎么回事？！
“看样子您恢复不错，请问您能自己走回去吗？慢走不送。”
“我不是在同情你，西尔维，”红头罩提高声音：“你以为死过的只有你一个吗？”
西尔维再次感到了头疼。
太荒谬了。
太荒谬了！
她就不该头脑一热把自己的混乱全盘托出！换来的是这种自以为是的理解！
——她不需要你！
“您怎么……您凭什么妄想理解我？”她大声道：“您没有经历过我经历的一切！连我自己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您凭什么妄下定论——”
“——我知道死前的感受。”
杰森道。
“至少在死亡这方面，我是个专家。”
西尔维：？
爆炸的信息冲击着她的大脑，她这才迟钝地理解那句“你以为死过的只有你一个吗”的含义，她微微张嘴，半晌才发出拙劣的声音：
“您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讲地狱笑话吗？”
“所以我能理解你，”杰森软下语气：“西尔维。我——”
西尔维：“……”
她自知说不过人，也不想再听，转身就往窗边跑。
杰森：“？你干什么——你知道这是几楼吗？！”
青年男人急忙起身，差点被地上乱丢的被子绊得一个趔趄，他顾不得许多，大跨步上前把已经踏在窗沿上的姑娘给拖了回来。
翻窗翻到一半的西尔维：这巨大的反推背感是怎么回事？！
她重心不稳往后仰，跟杰森一起跌落在地。
上司还在喋喋不休地输出：
“你疯啦？这是十六楼！你要cos路易十六也不是这么个做法！”
西尔维的背部隐隐作痛。
她镇定道：“您好会讲笑话。”
“别转移话题。”
西尔维平摊身体，挡住眼睛闷闷道：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她听上去全然不解。
晨风与曦光透过窗纱，在屋里撞了个满怀，宛如金丝绸般洒满房间。
杰森坐起身，看着身旁的人。
透明感的光在她发间跃动，她的问话也同样透明飘渺。
“……”
“我想拉你一把，仅此而已。”
他平淡地回答。
西尔维：“……您还真是善心泛滥。”
杰森发现这个人破罐子破摔后开始敢讽刺他了。
但他不厌恶：
“你以为我对谁都发善心？”
“我不胜感激。”
杰森：“扣你工资。”
西尔维迅速：“对不起。”
*
稳下情绪的西尔维决定为自己莽撞的行为找补：
“其实我只是刚刚头脑有点热想去透透气。”
红头罩：
“我看你是头脑不清醒想自由落体。”
西尔维：“……我觉得您已经完全没事了，请离开。”
这次杰森没有拒绝。
“我叫杰森陶德。”他说着，朝她伸手：“在我头上没戴东西的时候。”
西尔维：“那我叫路易十六。”
杰森：“？”
*
翌日一大早：
“我今天晚上要去参加一场宴会。”
西尔维：“好的。我明白。我做暗哨。”
“不。”青年男人露出一个有点坏的笑容：“你也去。”
西尔维：“？”
那不就跟罗宾的时间撞了吗？
“您一定要卡点通知我吗？”在前往服装店的路上，西尔维还试图挣扎一下：“我的时间……”
“三倍工资。”
西尔维：“虽然您的要求也很合理……”
“四倍。”
“为您赴汤蹈火是我在所不辞的荣幸！”
*
“我真的觉得这不是一个好主意。我没有这种经验。”
西尔维诚恳地说：“另外，这条裙子没有可以藏枪的地方。”
这是一条款式简单的银色礼服，裙摆微微蓬起，长度到脚踝，腰间用银钻模拟出蝴蝶的形状。
非常漂亮，也遮住了她的腿部训练痕迹，但是不方便行动。
红头罩：“你不搭理他们就行。尺码对吗？”
西尔维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对的。”
临时挑的裙子能合身就很不错了。
“那就行。安保很严，我们都没法带枪进去。”
西尔维掀起一块蓬蓬的布料：“这里或许能绑——”
红头罩一把按下她的手，诚恳道：“为了不在门口被赶出去，我不建议这么做。”
“那么您有什么好主意吗？”
西尔维不相信他真就老老实实什么东西都不带。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我需要一条披肩。”
红头罩：？
西尔维默不作声地曲肘。
他恍然大悟：
“我忘了，你的上臂肌肉线条没遮住。你要什么样的披肩？”
西尔维：“要能……”
“没有能藏任何金属物品的。”
“哦。那随便。”
*
哥谭的名流经常会举办宴会。
西尔维挽着红头罩的胳膊，递出请柬，两个做了易容的危险分子就这么大摇大摆混进去。
西尔维小声地问：“您的请柬到底哪来的。”
杰森镇定自若：“好心人赞助。”
“原来是抢的啊。”西尔维点点头：“我都有点同情那个好心人了。”
杰森白她一眼：
“需要我提醒你一声吗，小姐？你当时还嫌我绑得不够紧。”
西尔维：？
她努力回想。
西尔维：“……怎么是他啊？！您当时不是说他不守规矩需要一点教训吗？！你这身形也不像人家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赴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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