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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那个谁 ...
“这帮侍卫越来越没用了,连个人都看不住。”
“是我自己要出去的,他们难道还敢硬拦不成?”
贺兰晔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知道是在禁足?公然违抗圣旨,该当何罪?”
“我去寺庙静思己过,抄写佛经,如今已然悔悟了。”
“经书呢?”
“字迹潦草不堪,唯恐污了皇兄的眼,我给烧了,为民祈福。”
“连犯数罪,还油嘴滑舌,欺君罔上!”贺兰晔的声音像淬了冰,掷出的奏章在案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你自己看看,高阳还在病榻上躺着。”
贺兰暨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满纸都是弹劾她的言辞。她心里冷哼,高阳敢来就不要怕被打,没这个本事非要揽这个说客的活儿。
她一时怒火攻心,做出些出格举动,也是人之常情......
至于朝贺兰晔扔茶盏那事……她承认做得不太妥当,但她最多也只担一半的责任!
当然她又不是傻,此刻正在气头上,岂会与他硬碰硬?
“皇兄……”她忽然向前踉跄两步,纤纤玉指攥住龙袍一角,“都是他们说要把我送去吐蕃和亲,我才一时气急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贺兰晔眉峰紧蹙,他太了解她了,自幼便是她让别人吃亏的份,何曾见她真吃过亏?性子更是爆竹一般,没点自己就能着。无理搅三分,有理焰更盛。此刻这般作态,无非是想嗔得他心软罢了。
“气急?”贺兰晔冷笑一声,怒气却不自觉地消了三分,“那些杀人越货的,哪个不说自己是一时气急?你身为公主,又加封护国,不能为万民表率也就罢了,目无法纪,率性而为,将律法、规矩置于何地?成何体统!若人人都如你这般,这天下朕还如何治理!”
贺兰晔正欲挥手命人将她带下去,去太庙前跪足时辰醒醒脑子,再抄写二十遍《盛律议集》,何时抄完何时出宫。
不料贺兰暨忽然一个踉跄,仿佛不堪重责,带着浓重哭腔道:“我也是天下子民,难道皇兄就不管我了吗?父皇不在了,我只有你一个皇兄了,若是连你都不护着我,我可真成了孤家寡人……”
“什么话!康王就不是你兄长了?”彼此倏然拉近的距离让他双眉紧锁,极不习惯。
“我只叫他康王,不叫他皇兄。”
这不着调的话让贺兰晔冷嗤——卖乖也没用,该跪还是得跪。
突然,一大滴滚烫的泪砸在他手背上。向来装模作样的她此刻眼眶泛红、泪如断珠,贺兰晔不由怔住——
她...不是向来都是躲在父皇身后,抽抽噎噎干嚎半天,眼波莹莹,一滴泪缀在眼尾,半天都掉不下来的么。
贺兰暨自己也不知为何要哭,只是说着说着,心口蓦地一酸,眼泪便如决堤般汹涌而出。
“起来,别以为哭一哭就能免罚了?”贺兰晔面容肃然道,难不成真以为她的这种把戏无人不受了?
他说他的,贺兰暨却哭她的,完全置若罔闻,整个人抽泣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颊涨得通红,最后竟无力地倚在皇帝肩头,指尖紧紧攥着龙袍衣襟。袍上精致的双龙纹绣被泪水浸透大半,就差没将贺兰晔淹没。
贺兰晔浑身僵直,太阳穴突突直跳,沉默良久,终是叹了口气,不自觉地放软了语气:“好了好了,知错便好。下次行事前过过脑子。别哭了,成何体统?去洗把脸,待会到太后宫里一同用膳。”
贺兰暨单薄的肩头仍因哭泣微微颤抖。
“....和亲之事作罢。至于高阳一事,罚你在宫中禁足一月,每日随太后抄写经书,不得再讨价还价。”
贺兰暨轻轻点头,瓮声应了一声‘嗯’,慢条斯理地抽出手帕一甩,优雅地掖了掖眼角,又抽噎两声,哭声竟奇迹般止住了,只余泛红的鼻尖和微肿的眼皮证明方才的激烈情绪。
贺兰晔紧皱眉头,心下狐疑:这人莫不是早就算计好了,故意演这一出?
却见她神情恍惚,像是失了魂,然后——打出了一个嗝......
贺兰晔扶额偏开头,实在看不下去,“老冯,去冲盏桂花蜜露来。”
两日后的元宵夜宴,皇帝当众宣告:永嘉早已皈依国寺,号为“静安居士”,方外之人不宜和亲。同时钦定一位远支宗室女为亲宜公主,赐婚吐蕃,并赏赐一柄紫檀镂雕如意。
如意通体浅浮雕“卐”字不断头纹,间隔交错镶嵌着拇指大小云头样的瑟瑟、绿松石、红珊瑚、黄玛瑙、白玉。
如意乃中原吉祥之物,其上纹饰却是吐蕃象征,所嵌宝石正合吐蕃宗教五色,这般巧思,寓意文化交融,永结盟好,可谓珍贵无比。吐蕃使臣诚惶诚恐,跪谢天恩。
皇帝又嘉奖了数位镇守边疆的将领,其中多有与异邦交战经验者。此举对外昭示的态度再明确不过:若有不识好歹者,大盛铁骑绝不畏惧。
至于晋阳长公主一事,太后已将她带在身边严加管束,闭门思过,共同礼佛诵经,此事便到此为止。
朝臣们暗笑从未听闻成年公主还要回宫受训的。而高阳长公主一家对皇帝轻轻发落颇为不满,早早告退离去。
元宵宴正是年后调任的新官员熟悉官场、结识人脉的好机会,席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银盏中晃动着琥珀色的权欲,好不热闹。
“章大人,好多年不见,恭喜右迁吏部郎中啊~”
“哈哈,李大人客气了......”
......
皇宫另一侧,莲花池畔,佳灯光影灿烂,却是无人声,隐约可闻丝竹管乐声从大殿那儿飘来。
侍卫严守四周,禁止闲杂人等靠近。池畔水榭内,贺兰暨独自浅酌。莲花池上本是一片寂寥,为了应节,宫人扎了无数莲花灯与碧绿莲叶灯,高低错落,或含苞待放,或亭亭玉立,光彩流离,织就一片锦绣天地。
贺兰暨品着美酒,喂着池鱼,赏着华灯,倒也别有一番静谧情趣。
“果然廖老说得对啊,人生有酒就欢了。”
她曾问廖老自己为何无故悲喜难控,他只捻须笑说——小老儿可控制不了,不过药效过了就好了。
为免在众臣面前失态有损她的无上威仪,贺兰暨特意远远躲开。
只不过...
“那是一位姓李的诗人所作的诗,‘人生得意须尽欢’,廖老只听了半句就来学舌。”檀云笑说。
“...他今日可来了?”
“谁?”檀云明知故问。
“啧!你说谁!还能是谁!”
“哦——是裴郎君啊。”檀云故意拉长了调子,“兵部侍郎裴知行自然是来了。”
气得贺兰暨拿灯拨水泼她。
“好了好了,殿下,奴婢这就去瞧瞧那位……来没来。”檀云掩口窃笑。
“等等。”贺兰暨唤住她,贝齿轻咬朱唇,眼波流转,“他若来了,就请他过来。就说......”附在檀云耳边细细嘱咐。
这边的宴席上,一月白身影独坐司农寺席间自斟自饮,不过是个小小从六品寺丞,但依旧有不少人过来与他道贺。
不管面熟的还是陌生的,裴知意虽有些不习惯,但处理起来还算游刃有余。
只是目光总不由自主瞟向主殿旁侧,或是望向殿门——她不是最爱热闹的么?
“恭喜裴大人高升。”清河县主手持银杯,袅娜走近。望着眼前清俊的青年,不知是酒意还是羞意,开口已是双颊绯红如霞。
“你认识我?”
“那日马球比赛,裴...裴郎君的风采,谁人能忘?”她托兄长打听得知他会入宫赴宴,特意盛装而来,“今日重逢,可见……有缘,当敬一杯。”
见他风姿清雅,清河眼中闪过志在必得的光芒。
裴知意却只想起那日与贺兰暨指尖相触的悸动,再看眼前县主虽妩媚飒爽,可他心中……还未及婉拒,便听一旁传来冷冽怒音:
“二位请自重。”檀云简直不可置信,才几天啊,这就勾搭上别人了?
见檀云现身,裴知意浮躁了一晚上的心情反而安静下来了,饶有兴致的反问:“此话何意,此乃皇宫御宴,不过寻常交谈,有何出格之处?”
有没有出格你自己不清楚?!檀云气结,却记得公主吩咐,强压怒火道:“公主养的白貂丢了,听闻裴大人曾见过,特请大人前去问话。”
裴知意置若罔闻,默默又斟了一杯——她让我去我就去?!
“若能寻回,自有重赏。若知情不报……公主提审的恐怕就不止裴大人一人了。”
就会威逼利诱,还能不能有点新意?裴知意起身整了整衣袖,示意檀云前头带路。
清河觉得不妙,可碍于永嘉权势,只得眼睁睁看他离去。
转念一想,不如将消息告知他兄长裴知行——他总不会坐视弟弟安危不顾,她还能在裴家人面前卖个人情。
裴知意穿过回廊,沿着宫灯,向莲花池行去,暖黄的光晕勾勒出他清隽的侧影,明明是该闲适的姿态,步履间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滞涩。
贺兰暨听到脚步声,心中一喜,暗自得意,先一步掀开珠帘。只见他立于阶下,手执一盏金鱼灯,月白袍子染上斑斓灯影,衬得如玉面容愈发俊美,只是光影迷离间,反而衬出几分清减憔悴。
她就这样怔怔的看着他,意料之外的思潮几乎将她淹没,一时间竟相对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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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存稿足,放心入。 第一次写文,若有不足,请多包涵。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