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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釋心丸 ...
“殿下,您真要翻墙啊?”轻鸿一脸纠结,和檀云一左一右扶稳长长的竹梯。
“这有何难?”贺兰暨提起裙摆,灵巧地攀上竹梯,“对本殿来说小菜一碟。”
我不是质疑殿下您做不到,是觉得......不雅。若被人瞧见,成何体统?轻鸿暗自腹诽,眼见殿下灵巧翻身跃上墙头,深吸一口气,纵身跳下。墙外随即传来一声重重的落地响动。
“殿下您没事吧?”轻鸿忧心询问。
“没事儿,就是...脚有点麻。”
墙外左右响起纷乱脚步声,夹杂兵甲相击之音。一男子恭谨声道:“公主殿下请回府,圣上有令,殿下不得外出。”
说话的禁卫长一脸震惊又无奈。公主翻自家墙头也就罢了,偏这般青天白日明目张胆现身墙头。一袭碧罗裙,宛如展翅翠鸟,步摇银铃细响,五十步内守卫皆闻,很难装作没看见啊!
“让开!”
“还请殿下不要为难微臣。”禁卫长拱手行礼,魁梧身躯却寸步不移。
“皇兄的旨意是怎么说来着,‘静思己过,无诏不得出府门半步。’,可有误?”
“是......”禁卫长迟疑应声。
“我走的可是府门?”她明明走的是墙。
“这......”
“那不就得了,还不给我让开。”说罢径直前行。侍卫们哪敢近身拉扯,纷纷避让。
公主殿下显然要硬闯,禁卫长无可奈何,至少不能跟丢,遂唤来两名侍卫:“请殿下准许随身护卫,以策安全。”
“要跟便跟。”贺兰暨吹响口哨,当归疾驰而至。她翻身上马,转眼绝尘而去。
两人忙不迭的跟上去,禁卫长则急急入宫面圣。
贺兰暨到城南廖老家门口,破旧的木头架子门,连匾都没有,只门上两盏新年灯笼,各写着单字‘廖’,表明此宅有人居住,她上前叩门:“廖老!廖老!”
砰啷一声,门内传来清脆碎裂声。
“谁啊!吓掉我半坛好酒!”抱怨声伴着脚步声由远及近。廖老眯着醉眼拉开门,见贺兰暨独自前来,惊呼:“小祖宗,你怎么来了?”
“廖先生,我觉得我病了。”贺兰暨长吁短叹,在院中石凳坐下,小小露天四方院子,飘逸着药香混着酒味儿,左边药房,右边小厨房,廊下植满药草,摆满药架。
“这么严重?”都亲自跑来了?话说你不是在禁足吗?这么跑出来真没事?皇帝可千万别想起我啊!“什么症状啊?”
“胸闷气短,夜不安寝,说话间心口钝痛。”贺兰暨回想近日情形,补充一句,“易躁易怒,七八日前还吐了口血。”
七八日前?这么久?轻鸿丫头却只字未提,看来是她瞒着没说。可为何呢?廖老心下思量。
“不会是那个病又犯了?按理说不应该啊,上次给你诊脉明明就大好了。”
观其神色,面色红润,唇色正常,只眼下有些发青;伸手给她把脉,脉象显示是有些堵塞,但于她体质而言尚属正常。
“你没事儿。”廖老得出结论。
“可我真的不舒服。”贺兰暨叹气,轻捶闷闷的胸口。
廖老又扒开她的眼睑,又检查了舌苔:“看不出毛病。是不是对和亲的事情太过担心的缘故?”这事儿闹得,他这小老百姓都知道了。
贺兰暨摇了摇头,猜测:“是不是那日的翠涛酒里有毒,我吃完的第二日便这样了。”
“胡扯,有毒我还尝不出来?”这简直是对他医术和酒品的质疑!
为了以防万一,拿过她的指尖,扎了一针,冒出一点血珠,廖老看了血色,也很正常。
见她有些安静得异常,连扎针都不闹不嚷,迥异往常,不由放缓语气:“要不给你开些安神药?保管一觉到天明!”
贺兰暨又摇了摇头,安神汤药无效,吓人的梦反倒越做越长。随口问:“你近日忙什么?”
“整理药柜,把失了药效的或者放置久了变质的清出去。今日天晴,正好把药草筛晒一番。韩小子不在,连个帮手都没有。”廖老给她倒了碗茶,“喏,只有凉草茶,没别的招待你。”
“那我帮你吧,刚好闲着。”贺兰暨来了精神。
“也行,你眼神好,帮我筛药草好了。”
二人同入药房。屋内除药柜外,瓶瓶罐罐杂乱堆放,药水药丸皆有,看着摆放着乱糟糟的,廖老却总能迅速找出所需。
他醉后常忘事,便将新得药材、所制药丸皆记于册,对照检查倒也便捷。
贺兰暨坐在小木桩墩上,挑选左右两大框的药草,按照他说的要求,择去变质的,留取花叶完好的。
廖老见她安安静静挑着药草,又不似平常华丽富贵的出行装扮,碧绿绣罗裙,头上仅有两只简单的银步摇,认真神情下显出一些平日难得一见的端庄娴雅。心想若是年轻时成家生女,或许还真像现在这般光景:她在旁择药,我在此研医,虽是不富裕,平常也能换个温饱。思及此,廖老眼中泛起温情笑意。
“裴小子呢?好几天没见着他了。”
“不知,我们闹掰了。”贺兰暨淡声回道。
啊?廖老一惊,这魔星不是只看脸的吗?那小子长得那般漂亮,她也舍得放手?“不去寻他回来?”
“不去。”我还生气呢,想来就来,说走就走?
“始乱终弃可不好。”
“谁说是我始乱终弃了?”贺兰暨没好气瞪他。
廖老心想,总不能是裴小子吧?不能吧?我明眼看着他满心眼里只有她。只要这魔星一出现,他眼睛都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他舍得才出鬼了。
她不会是因为这样才胸顿心口疼的吧......啧啧啧,瞧这点出息!
“无妨,天涯何处无芳草昂~想我年轻的时候啊,那也是红颜知己遍......”廖老试图以趣事转移她注意力。
贺兰暨知他好意,心中好笑,目光扫过他身后药柜。那些看似胡乱摆放的瓶罐竟暗藏规律,似是依人体头脚部位排列。
站起身走近,胸闷心口疼的是找哪些药丸来着?
贺兰暨从对应格子的角落发现一个黑漆漆的陶瓶,摇晃有声。按照她的经验,用黑色瓶子的,不是毒药,就是灵药,“这个‘澤心丸’是什么?”
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个药?廖老走进一看,“这是‘釋心丸’,早年琢磨着玩的,年久字迹模糊了。”
“做什么用的?”
“人说心病还需心药医,这就是老夫研制出的心药。”
“心如何医得?是保心丸一类?”
“非也非也。保心丸用以平心静气,其邻那瓶冷心丸乃压制欲念之用,服后不思饮食,连那处也....”廖老捋着小胡子得意介绍,猛然惊觉面前是个小姑娘,有些糙话不能说,急忙改口,“咳咳,你手中这瓶正与冷心丸相反,服后心绪激荡,主打的就是一个戳破无毒,挑破后敷药,方可根治。”
这个听着倒新鲜,贺兰暨好奇:“此乃何解?”
“人脑最是神奇,较象脑小,较犬脑大,却是万物之灵。正因太过聪慧,有时为护自身,反会自欺,此即感知错差。
譬如:我曾接触过一人,小时候经过灭门,全族人死在他面前,回忆超乎承受,现实难以面对又无能为力,生不如死,谁知一觉起来这段记忆完全空白;
幼时受欺,总盼懦弱自身能奋起反抗,通过一遍遍想象当时反击场景,便会篡改童年的记忆,自以为真做了扬眉吐气之举。
好处就是有时候更能接纳以往的遗憾,坏处就是情感易被屏蔽,负面情绪封存匣中,但它并未消失,严重者显于躯体。心病常为情志不调,精血受损,以至身体莫名出现一些久调难愈的顽疾。
老夫制此药,欲放大情感,启此心匣,令人脑正视情绪,解开心结,释去重负。”廖老侃侃而谈,面有得色。
贺兰暨拍掌称赞:“好有志向!那...有效么?”
廖老得意的神情碎裂,脸色微僵:“额...有效...吧。”他研制良久,轻了药效没用,重了又怕引起癔症,反复试验方控好剂量,耗尽药材仅得七丸。
他曾给狗试吃,结果那狗直按着母狗不休...
后又悄悄掺丸药于一位受他诊治外伤的妇人药中。她丈夫常年殴打她,导致只要有人稍微大声说话,就开始瑟瑟发抖,浑身发颤。
结果她吃了后,其夫再暴怒,她竟冲入厨房提菜刀比划,推搡间险些削掉其夫耳朵。那丈夫见鬓发断落,耳际血涌,当场失禁,自此再不敢动手。那妇人却似释放天性,一改懦弱,日渐彪悍。
他自己也试过,吃了没什么感觉,就是格外的嗜睡嗜酒,最后一次连饮数坛,醒来都是六天后,饿得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所以有没有效,还真是难说...好歹问题算是解决了。
“时效多久?”贺兰暨歪头问。
廖老接过药瓶,打开闻了闻,“就剩最后一颗了,气味没变,先前我服那枚,约莫十日。现今不知。你不会想尝这个吧?不行!吃出毛病算谁的!”
“你既说我无病,可我真心口疼嘛,让我一试又如何?廖老您这般厉害!连如此奇药都制得出,有您从旁看顾,能出何纰漏?况且酒意尚能散,这药十日后不就无效了?”
廖老被她夸得有些舒坦,心想也是,这就跟喝醉酒一样,里面加的药材又没毒性的,“行吧,要是闹了肠子还是做出孽来,可别怪罪我!有何不适立刻知会,听见没?”
贺兰暨乖巧点头。又帮他把药柜整理好,筛好药材,再把晒好的药草收回来,待出门已是日暮,启明星高悬于夜幕。那两侍卫果然已经守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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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存稿足,放心入。 第一次写文,若有不足,请多包涵。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