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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夜间工作守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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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吃过饭就困，风游又进茶水间洗碗去了，没人陪他聊天，他抱着狗趴在沙发上很快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西理还乖乖窝在他怀里待机，却没看见沙发边上的小爱。风游也不在，他刚在工作台边上，现在只剩窗开着了——这不符合安全法吧，写字楼怎么能开这么大的飘窗？自己改造的？
刚睡醒他还有点发蒙，不过五感已经清醒。他听见门口有交谈声传来，是风游小声在说些什么。
小米翻身下来就冲向门口，只见风游抱着小爱，正冲着门外一片无法探知的漆黑说话。
他立马朝门外喊了句“订单排满了不接了！”，抓起风游就往里走。
门口那盆机械竹子已经关掉了，在原地静静的，轻薄叶片被两人走路带起的风摇晃了一下。
小米急得低声问他：“祖宗诶！不是让你别理那些吗？”
风游赶紧摇头，辩解道；“不是我想理，是真的很吵。你睡着的时候已经来了好几个了，说话特别大声，你……你都没醒。”
他嘀咕地越加小声，显得是小米做错了似的。
小米也有点恼火，回道：“那你喊我嘛。”
风游不说话了，把小爱放下，一同转进里间。小米来不及管他，抱着手臂在原地，看向外面。
B座门外现在完全是纯粹的漆黑，走廊楼梯口电梯全都被隐藏了起来：就算不开灯也不该暗成这样，明显是有东西作祟才会如此。
以及，他完全看不见外面的“人”。风游说的那些人，那些高声叫嚷，他完全看不到听不着。
那就不是外部客观存在的鬼怪，而是针对风游本人的幻觉……
他拔腿往里间走，抓住风游问：“外面的人走了吗？”
风游敏锐察觉了他的意思，反问：“你也看不见？”
小米说：“我看不见，你拍不到，连狗狗都没有反应，这些……可能都是你的幻觉。”
风游皱眉了：“幻觉会这么真实吗？他……他还没走，正在拍门。不会被拍碎吧，整个门都在抖……”
小米对此完全茫然。他伸头看看大门口，依旧什么也没有，只有机械竹子在轻轻颤抖。
风游急道：“没有吗？声音真的很大。我再去跟他说……”
“别——呃、地震？！”
小米正想阻止他，刚伸手时就被剧烈的一阵抖动打断。风游反而顺手扣住了小米，这才让两人很快就从地面晃动中站稳了。
风游一脸无奈看向对方，那意思是“现在你知道了吧”。
那就不是单纯的幻觉。这个东西是有呈现异常的能力的。
周围机器在一瞬间同时亮起红光。在地震般摇晃中B座所有的机械都开始暴躁闪烁，分不清是房间震感所致，还是它们在蠢蠢欲动。
他冷静地退了半步，把风游护在身后，笑问：“你做的东西都装LED？挺酷啊。”
风游使劲摇头，大喊“不是！”的分贝都提高了一个量级。
在离他们最近的车床率先举起摇臂攻击过来时，小米扛起风游抱着狗狗，几步从那扇违规大开的窗户纵身跃出，跳进了城市霓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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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帮轻功讲究高远，要如鹰隼般遨游，需深厚稳重内力才能使得。一旦底子好，练出来了，那就畅快自在，登萍度水能行四方。
——还能带人呢！
小米把风游扛在肩上，另提了小爱西理两只机械狗，他体感这两狗一人接近他去煤气站换瓶的重量，明显是超载——虽说交警见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判，可能要归空军管。
风游从刚出来时就一路没动静，小米怕有意外，赶紧找了个屋顶把人放下来。
风游面色痛苦，一落地就跪着半天没动。
小米：“？！还好吗？”
风游：“呃……没，没事……呕……”
小米赶紧上去摸摸拍拍给他顺气：“你恐高？”
风游在干呕的间隙艰难吐字：“超速……晕……”
轮到小米说不出话了。他已经无数次被同事朋友指控开车太快，收过一堆超速单子，没成想使一回轻功也要被这么投诉……
“那我们下去，坐地铁吧？”他问。
风游：“哪儿……？”
小米答：“我家。主要是不确定那东西会不会跟来，不然你回学校也可以。”
他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写字楼，除了八楼开着扇太大的窗户，其余没有异常，安静依旧。
他眼睛好，透过窗看见里边一点光亮也没有。漆黑一片，刚才满屋机器冒的红光好像都是错觉一般。
“风游，你看B座，现在灯开着吗？”
风游有些近视，工作的时候戴起眼镜，这么折腾了一通，早就飞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他抓着小米的手站起来，眯起眼睛努力看了半天：“好像关了？好黑。”
“红光也没有，对吧。”小米说，“两种可能，一个，只要离开那里幻觉就会失效；另一个……”
他正色转过来，直视着风游的双眼。
风游直觉不是什么好话，全身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只见小米忽然冲自己露齿一笑，语气甜蜜道：“它跟我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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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游唰的一声抱头蹲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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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是故意吓你……哎，哎，对不起嘛。我给你做夜宵好不好，你要吃什么？”
一路上小米都在哄他，换别人这样小米肯定就不搭理了，由着他去，但是风游抱头蹲防的样子实在太可怜了，很让始作俑者产生大量负罪感——小米倒没意识到这小子好歹也是二十郎当岁的成年人。
风游听到吃的有点心动了：“你会做什么？”
小米看风游终于理他，立马来劲了：“我会很多啊！别说普通的，就是网红小吃我也能复刻，你报菜名就行。”
风游半信半疑：“这么厉害？”
小米非常骄傲地在他面前自夸：“骗你干嘛，我发小一把岁数了还动不动来蹭我家的饭，你说好不好。”
风游试探道：“嗯……想吃冰粉……”
小米看了眼时间：“现在七点，那刚好睡觉前能吃到。待会儿你自己去水果店买想吃的，少一点，拿回来我给你切。”
风游：“真会！？”
小米故意似笑非笑瞟他一眼：“你再说这种话我就要生气了哦？”
风游停止了得寸进尺的行为，低头去摸西理。西理的传感系统告诉它应该凑上去要摸摸，但是因为它这会儿正靠在小米腿上，脑袋歪反了，吱吱嘎嘎地蹭小米去了。
小米憋不住笑了，故意一边搓狗头一边朝风游眨眼睛，臭显摆似的，相当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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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粉很好吃，小米的床也很舒服。但风游没睡着。
刚过零点，他在黑暗里睁开眼，起身离开了小米让出来的主卧，抱起小爱走到客厅里去——他精于隐匿，步子极轻巧，但不代表他制造的机械犬不会发出动静。
小米把自己蜷在沙发里，头朝墙角，看起来很安全。棉被已滑到地板，这时全盖在了西理的脑袋上，就让西理的传感系统不太好使，等风游都走到他们旁边，才晃晃硬邦邦尾巴欢迎。
风游帮他把被子盖好了，趁此也在月光下打量了一阵对方。
小米看起来很适应自家狭小的沙发，那样窝着睡真和狗狗们差不多。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眉眼舒展着沉在夜里。
他想也是，这样的人物当然不会觉得今夜有什么惊吓。
可对风游而言，实际上也不完全是惊吓。他还有更多异样情绪陈杂，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困惑、难过，都来自——
在见到那种异常状况时，风游第一反应竟然是：“机械背叛了我。”
和那些规则上每日更换的信誓旦旦不同。在风游的所有造物都被怪异控制的那一瞬间，巨大的无力感与落差席卷了他。
人生中第一次经历背叛居然来得这么荒诞诡异：是几张A4纸，是他得意的制造。是死物们竟对他出尔反尔。
他无力叹息，轻轻坐了下来，把自己缩到小米的身边。他唯一剩下的机械犬们亲昵蹭过来，将他完全挤进了墙角，靠在沙发上的时刻他和小米后脑相抵。如果小米翻身向外，他就会在梦境里闻到风游发间的香波气味。可因为那是自己借他用的，所以小米不会察觉这个梦有任何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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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的作息非常稳定，生物钟跟大公鸡一个模式，天际泛白时他的眼睛自动睁开，脑袋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传输回来的那个天花板的电信号画面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被感知到的还有……
他顺着触感看过去，发现风游这夜是缩在沙发边睡的。他平躺时手臂垂下去，正好被风游勾着小指无名指，将自己的手捉在怀里。
……
等小米自己意识到他对风游的怜爱之心正在疯狂暴涨时，已经有点晚了。虽说也暗自嘀咕了好半天这孩子脑回路不同寻常怎么这么委屈自己，不过想想还是不忍心吵醒风游，因此他只好眼睁睁看着天从泛白变成大亮，心里最纠结的就是今天到底要不要出早功了。
实话说吧，以小米的水平，倒也不必如此勤勉，毕竟平时还要做社畜，劳累过度了还要习武也得不偿失。但关键是，和他的神经系统一同起床的还有胃啊……
真的很饿，真的真的很饿了！
他在凝视了很久很久风游毛茸茸后脑勺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偷懒可以，早饭是一定要吃的！
他刚一动弹，想抽回手，风游这敏锐的，果不其然便察觉了。他就见风游像噩梦惊醒似的迅速转头来看他，对上眼神了才舒了口气，眯着迷迷糊糊还有困意的一双眼睛，趴在沙发边牢牢看着自己。
“没事没事，你睡你的，我就是起个床……”小米说。
风游不说话，就抿着嘴一直盯他。这小年轻一夜睡不安稳，现在还困，眼睛眨着眨着，眼看又要闭上了，却又凭意志力睁开了。虽然风游是没什么表情，但小米就是越看越发觉自己顶不住。
他使劲咬咬牙拒绝，想把手收回来：“你别这样看我，没用。”
风游偏就不让。不仅使了劲不让他走，还变本加厉，两手都扣住他五指。
小米觉得有些不自在了，好声好气道：“我好饿了，要去买早饭。你想吃什么？”
风游松了松劲儿：“……生煎？”
小米不着痕迹地拉开了距离，应了声“行”。抽走手时风游指尖滑过他关节上磨平了的拳茧。
“你接着睡吧，别呆地上了，说出去好像我虐待你似的。”小米扯着毛巾进浴室洗漱去了。
风游翻身爬上沙发，陷进体温的余热里，很快就被回笼觉抓走了。
小米出门前看了他这幅模样，光顾着乐了：让大学生早八真是要了亲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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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从药盒里倒了一片出来，命令他：“吃了。”
风游：“……？”
小米一脚油门起飞：“晕车药。”
后脑被惯性撞到头枕上的风游迅速把晕车药嚼碎了咽掉。
可不敢不吃啊！
也可能是有了心理准备，风游居然没怎么被小米左突右支的车甩晕——不过经此一役，飞星遁影、滑翔翼之类机关的试验都可以排上日程了。毕竟还有什么困难能比得过坐小米的车呢——他甚至很有余裕，跟同学发完微信画了个草图也没晕。
趁着红灯，风游忍不住问了个早上就好奇的问题：“你晨练回来，呼吸吐纳是哪家的法门？我以前从未见过。”按理说丐帮并不重吐纳炼气才是。
小米悠闲自在地把脑袋从窗外伸回来，指头敲敲方向盘，很随意地说：“师父修道，我学的自然是炁功。”
“哦……”风游心下了然，忽然就想出了方案。
小米看不懂他忽然在手机上写写画画什么东西，只当是作业，也就不再关心，自己哼着歌飙车，高高兴兴兜着风。
机械犬在拐过下一个街道时同步嘀嗒作响，风游把它们的导航给关了，指指侧方：“宿舍区不让车进，我自己走就好。”
“我也跟你去吧。”小米话音未落就潇洒倒车，吱呀几声过后车轮和停车位形成完美平行。拉上手刹的时候风游差点磕到玻璃，小米本以为他会吓一跳，没想到在这种事上风游倒是非常不当回事，古井无波的开门下去了。
小米有心想找乐子，便问：“乘客给本次出行打个分呗？”
风游困难地斟酌了一下，把“没死人就好”咽了下去，礼貌道：“……注意安全。”
在小米大笑的当口，风游的身形忽然隐匿不见了。
小米的袖子被拽起，紧接着他就听到耳边传来风游的声音：“往这边走。”
？！为什么在学校也要隐身啊！
风游知道小米想问什么，在对方还没开口之前，他就简短地解释道：“我认识的人太多，都来搭话会很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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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原本还觉得这小子是不是有点太自恋，结果刚进宿舍门口，就发觉风游的社恐发作不是夸大其词。
在他登记信息的几分钟里，已经听到饭点来往的无数学生对风游热情洋溢地打招呼，也有路过女生凑到门口来甜丝丝地喊学长好。
风游还是面无表情，来一个点点头来两个摆摆手，但他反复焦急瞟着小米写电话号的眼神出卖了他局促。
小米故意揶揄他：“看不出来，原来是校园风云人物啊~”
“只是项目做得多。”风游摇摇头又点点头，离开宿管阿姨的视线后，凭小米遮挡着，旋即又隐身了。
他身影消失，现在又在阴暗楼梯间里，更是完全看不见了。小米没法打量他相貌，不过心下也忖着，除开他唐门出身的专业能力，以风游这样俊朗外貌还有腼腆性子，应该够讨人喜欢了。再加上像小米这样喜欢故意调侃他的肯定大有人在，风游越是想躲开，就越能引来同学搭讪吧。
小米知道风游这会儿勾着自己的手呢，边跟着他找宿舍，边在心里叹气。
青春可真好啊……
当然他也才没上几年班，不知道哪里来这么多感慨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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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有一个室友在吃外卖，一边对着建模软件拉拉扯扯一边看着分屏里播的游戏比赛。
见风游回来了，小伙子露了个笑脸指指另一边床铺：“这么快就来了。喏，昨天刚打的样，你正好拿走试试。”
小米顺着风游走向的床铺看去，被那个从床到桌全都无比离谱的爆仓程度震了震。再仔细看看，衣柜那边也有一个半开着的、永远无法关闭的格间，明显也是风游的。
小米忍不住问：“这晚上怎么睡啊？”
室友听了嘎嘎直乐，笑骂道：“睡前搬下来，早上搬回去。我每次起夜都被绊死。”
“怪我？谁让你闭眼走路。”风游站在自己桌前，从一堆或闪亮或黢黑的机器里准确地摸出一包零件：“这个么？”
室友“嗯”了声，答：“对的。我给你留了点通用型号在里面，用的时候注意一下。是之前你说的那东西？”
风游：“没。刚想的，应该正好能用。”
他又翻捡出一些零部件，垫着泡沫盒小心放进包里，边听到室友跟小米暗搓搓讲他坏话。
室友：“哎同学，别被他外表骗了，其实他可毒舌了，还特别阴暗，阴暗肥宅，懂我意思吧？”
小米听了好玩，问：“多大仇，他平时欺负你了？”
室友：“可不，你看他屁大点事都使唤我……”
风游冷冰冰道：“你期末作业不要了？”
他一个眼刀过去，带着实质性的内力翻涌，真跟丢了个暗器过去似的。室友立马噤声，低头猛扒饭去了。
小米歪头一躲，任那一叶内力轻飘飘飞出门去。他笑得不行：“不可以哦。侠者万不能以武犯禁。”
风游尽管仍是面无表情，但点头的样子显得极乖巧：“我弄完了。走吧？”
小米笑眯眯看着他，心下顿时了然：乖宝宝小可爱原来是对我的特别限定。
也是，要真那么谦逊反而假模假样了。这个年纪不狂傲，那还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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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人来人往，好多宿舍都干脆开着门，走廊里都飘着饭香。风游还想借着阴影隐身，被小米手快抓住：“别呀，让我看看你怎么和同学们相处的呗？”
被活捉的某条小鱼知道他心思，谁让这人脸上笑容明显贼兮兮的呢。
小米掰掰手指数道：“活在传说里的神级学长，高冷、慢热，对熟人又毒舌又靠谱，冷淡、阴沉、语出惊人……”
风游那一对眉毛眼见着就耷拉了，垂下眼帘：“别听他胡说。”
小米只忍住笑意，说：“你已经原形毕露，就不用对我来这套了！”
风游还是皱眉，抬眼看过来时小米活像见了聪明小狗认错：“你就是想笑话我……”
小米吃是吃这套，看了也很喜欢，但态度还是挺坚定的，就问：“你先说，在我面前装乖是什么用意？要是目的不纯，或是不说实话，那我就不帮你了。”
“是你太把我当小孩子了！……呃，”风游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了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声嘟囔说，“……而且我本来就挺乖的。”
他自己都没听出来那语气不自觉带了点撒娇，落在小米心里，好像就是责怪小米不喜欢他似的：我怎么会不讨人喜欢？我在你面前收敛，还成了我的不是？
小米哼了一声：“先前我也没见你介意这个啊？”
风游只是抿着嘴跟着笑笑。路过同学与他招呼，他又冷着脸胡乱点头，敷衍了事。
小米笑着叹口气，伸手揉乱了风游的头发：“行啦，我明白意思了。既然你受用，那我接着照顾你就是了。”
他自认是兄长心态，总喜欢照顾比他年纪小的人，对周围那些年长的朋友们反而不客气些。风游这样表现无疑是戳中了他无处安放的宠爱之心。毕竟路上白捡个宝贝弟弟，你情我愿何乐而不为呢！
风游见他不知道想什么那么美呢，但光看着小米笑眯眯样子，心情也跟着好，一下就什么也不担心了，盘算起回单位要把哪些危险物品优先拆解开来，免得又发生什么意外。
“对了，顺便问一句，”小米还揪着他，下楼时忽然转过头问，“你要做什么东西？
风游摸摸自己带的这一背包零件，微微摇头：“只是一个想法，未必能成。如果能做出来，我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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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休日的写字楼寂寂无声。小米进了工作室闲庭信步逛了一圈，出来对风游比了ok，意思是完全没事。风游还是有点警惕，揪住了小米陪他才敢进去。
门上A4纸相当崭新洁白，证明守则又发生了更改。小米瞟了几眼，发现除了胡言乱语的锟斤拷烫烫烫之外，也就只这几条有所改变。
“5.全天严禁外来人员进入工作室。
6.全天严禁带闲杂人员进入工作室。
7.全天严禁带任何人进入工作室。”
风游看了没什么反应，小米倒是在心里骂了句神经病，替风游生气：开什么玩笑，不准外人进来还怎么谈生意，纯靠网店？客服谁来？发货谁来？要风游累死吗？
“12.只有机械会爱你。”
小米对着这条偷偷呸了好几声，觉得这个怪异纯属臭不要脸。
不过风游性子孤僻，也的确容易被这些东西找上。或许八字也轻了点。嗯，虽没看过手相，但……
小米出神地盯着风游看，心说这人面相周正俊朗，不是福薄。何况这怪异也并不就一定是传统鬼怪，说不准是因为脑电波对上了才挑中风游祸害的呢。
风游疑惑地看了看他，他便回神叮嘱道：“现在是没什么事了，但过了五点就可能就不好说了。你要是有什么要准备的，趁现在赶紧。到时候万一打不过，我们随时要细软跑的。”
风游问：“那你呢？”
小米想了想，忽然展颜而笑，指指隔壁单位：“我要加班。怎么啦，不会有小朋友要人陪吧？”
风游抿嘴的时候腮帮子也鼓鼓，看着感觉他特别有小情绪似的（当然实际上没有）。他“哦”了一声，大着胆子进里间捣鼓去了。
小米看着他背影才松口气，转出写字楼的逃生通道去，上上下下找线索去了。他没跟风游说自己疑心是怨鬼作祟，不然这一下午，身后恐怕要一直跟着条弱小无助但听话的小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