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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无言反抗的楚清 爆红的猫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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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天童觉回到体育馆把他们刚才说的事情告诉给全员。得到了全员的全票通过。
“好耶!”
“这个有意思!全员捉迷藏!”
“赞成!感觉会很有趣!”
“我很好奇楚清下次能藏到多奇怪的地方……”
“没意见。”
“听起来不错!”
一方面,这确实是个能让大家安心又能完美照顾楚清极度社恐性格的绝妙折中方案;另一方面,这群以“强豪”自居的排球少年骨子里的好胜心和好奇心也被彻底勾了起来——在熟悉的校园地盘上进行地毯式搜索,那个能把日常迷路玩出行为艺术高度的楚清,到底能藏到哪里去?这本身就是一个充满挑战的谜题!
于是,一场别开生面的“白鸟泽排球部全员搜寻楚清大作战”在集训结束后的校园里轰轰烈烈地展开了。队员们三五成群,带着一种近乎“扫荡”的认真气势,开始搜寻每一个可能的角落。
“报告!会议室没有!连根毛都没!”
“休息间空无一人!沙发是凉的!”
“小树林长椅只有麻雀在蹦跶!”
“废弃花园的樱花树下——只有花瓣!人没了!”
“暖房?园艺老师说下午没见到生人!”
“音乐教室?钢琴底下空空如也!只有灰尘!”
“图书管理员那里?刚送走一个迷路的新生,但不是楚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寻找的范围不断扩大,从体育馆周边蔓延到教学楼、社团活动楼,甚至靠近了食堂和宿舍区。大家一边找一边通过对讲机或喊话交流,语气从开始的轻松调侃,逐渐带上了一丝讶异和……隐隐的敬佩?
“这家伙……真能藏啊!属鼹鼠的吗?”
“他是怎么做到在这么短时间溜达到那么远的地方的?”
“该不会真的走出校门了吧?门卫!”
“门卫大叔说没看到他出去,绝对还在校内!”
“啧,不愧是连去个食堂都能迷路到顶层看台的神奇生物……服了。”
就在众人几乎要把校园翻个底朝天,开始怀疑楚清是不是掌握了什么空间折叠技术或者土遁秘术的时候——
“找到了。” 一个低沉平稳、毫无波澜的声音在靠近体育馆后门、一条相对僻静的林荫道旁响起。声音不大,却像定海神针般让所有嘈杂瞬间平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他们的绝对王牌,牛岛若利,正像一座沉稳的山峰般站在那里,进行着他雷打不动的日常拉伸。而在他巨大而沉默的影子笼罩下,靠近墙根最深的阴影处,一张不起眼的长椅上,一个清瘦的身影正抱着膝盖,安静地蜷缩在那里,几乎与墙角浓重的暗影融为一体——不是楚清是谁?他把自己藏在了牛岛前辈强大存在感的阴影里,仿佛寻求一种另类的庇护。
“哇!真的在这里!”
“牛岛前辈附近?!”
“他怎么想到藏这里的?灯下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会想到他就在离体育馆后门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服了……这思路……”
大家呼啦一下围了过去,但都默契地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一点距离,生怕惊扰了那只藏在阴影里的小动物。
牛岛若利完成了最后一个拉伸动作,沉稳地转过身,平静无波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被围在中间、显得更加局促不安、几乎要把自己缩进长椅缝隙里的楚清身上。
“楚清。”牛岛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能穿透一切喧嚣的绝对质感,没有任何多余的起伏,“看到大家来找你,什么感觉?”
楚清被牛岛那过于直接、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看得无所遁形,他猛地一缩肩膀,手指下意识地死死攥住口罩边缘往上拉,恨不得连眼睛都遮住。
他张了张嘴,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习惯性的、深入骨髓的自我否定:“……很……麻烦大家了……对不起……” 仿佛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麻烦?”牛岛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对这个词感到一丝不解,他环视了一圈围着的、脸上都带着找到他后松了口气神情的队友们,然后重新看向楚清,用陈述事实般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大家来找你,是因为担心。找到你,大家都很高兴。” 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这个事实,然后说出了那句如同重磅炸弹般、让所有人(尤其是楚清)都猝不及防的话:
“而且,楚清。在你自己喜欢的地方安静地待着,睡醒之后,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这么多来找你的人,” 牛岛若利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楚清骤然收缩的瞳孔,语气平淡却蕴含着千钧之力,“发现自己是被需要着的,”
他微微颔首,仿佛在下一个无可辩驳的结论:“这不是一件很让人开心的事吗?”
旁边:好像说出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啊!。。。不要用你的脸说出这样子的暴言啊!
轰——!!!
这句话,像一颗精准制导的□□,直接命中了楚清内心最深处、最隐秘也最渴望被触碰、却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角落!
“被需要着”……
“很开心的事”……
牛岛那毫无修饰、直白到近乎粗粝的话语,却蕴含着最纯粹、最强大的力量,瞬间击穿了楚清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防御、所有用来隔绝世界的冰冷外壳!
“呜……!”
楚清猛地低下头,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脸!整个人像被高压电流击中般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即使隔着手指和那层薄薄的口罩布料,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他裸露在外的耳朵和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爆红!那红晕如同燎原之火,带着惊人的热度迅速蔓延,从耳根一直烧到发际线,连纤细的后颈都染上了浓重的绯色,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血来!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内心翻江倒海、无处遁形的羞耻和某种被彻底揭露的渴望!喉咙里发出一点压抑不住的、带着极度羞窘和崩溃的呜咽声。
他整个人像一只被丢进沸水里的虾子,蜷缩在长椅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恨不得当场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平日里那个阴暗、安静、仿佛声音大点就会碎掉的楚清彻底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因为内心最深的隐秘渴望被当众、尤其还是被牛岛若利以如此平淡却致命的方式戳破而羞耻到原地裂开的“蒸汽机”!
五色目瞪口呆地看着瞬间变成“人形自走番茄”的楚清,又看了看一脸平静、仿佛刚才只是点评了一句“今天的拉伸很到位”的牛岛前辈,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排球,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天童觉则死死捂住了嘴,肩膀疯狂耸动,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恶作剧成功的、极其愉悦的、快要溢出来的光芒,无声地笑得前仰后合,快要背过气去——效果拔群!若利君,干得漂亮!这记直球堪称世纪绝杀!
白鸟泽的其他人也忍俊不禁,看着那个平日里总是安静疏离、仿佛活在另一个次元,却在球场上光芒万丈、凌厉扣杀能让对手胆寒的队友,此刻因为一句过于“美好”的直球而羞愤欲死、彻底崩坏的样子,空气中充满了快活又温暖的气息。
看来,这场别开生面的“全员捉迷藏”,赢家似乎……不止一方?而那个蜷缩在阴影里、羞耻到冒烟的身影,此刻身上散发出的强烈“存在感”,竟奇异地带上了某种鲜活的生命力,与他赛场上的耀眼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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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空气带着大赛日的躁动。即使白鸟泽作为卫冕冠军首轮轮空,队员们也早早集合准备前往赛场观察对手。然而,当大巴车即将发动时,一个熟悉的、令人心焦的问题再次浮现。
“楚清呢?!” 五色工扒着车窗,橘色的脑袋急切地扫视着集合点,声音带着绝望的预感,“他该不会又……”
“嘛嘛,” 天童觉慢悠悠地最后一个上车,红色的头发在晨光中像跳跃的火苗,脸上挂着那副仿佛早已看透一切的笑容,“我们的小楚清啊,大概是想用自己的‘翅膀’飞过去吧?毕竟,‘感觉’这种东西,可是很玄妙的哦~” 他摊摊手,语气轻松,但眼底也掠过一丝无奈。
“他的‘感觉’不可信啊!” 五色哀嚎着坐回座位,烦躁地抓头发,“明明说好一起行动的!体育馆那么多人,他那个样子……”
“安心啦,小工。” 天童拍拍他的肩膀,红色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反正我们轮空,时间充裕得很。等安顿好,就去‘狩猎’我们迷路的小鸟吧。” 他语气笃定,仿佛这已是既定流程。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楚清正遵循着他的,在通往体育馆的复杂街道中“穿行”。他戴着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口罩,帽檐压得很低,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烈阴暗气场。
他走得很慢,脚步带着一种与环境格格不入的迟疑,眼神空洞地落在前方几米的地面,仿佛周遭喧嚣的人潮只是模糊的背景噪音。
“哦呀?这不是白鸟泽的那位……嗯?” 一个带着点轻佻笑意的声音自身侧响起。青叶城西的及川彻,脸上挂着招牌的、带着点戏谑的帅气笑容,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浑身散发着“别理我”气息的身影。他身边的岩泉一眉头微蹙,目光锐利地扫过楚清和他明显偏离主路的方向。
楚清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块石头。他连头都没抬,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根本没听到及川的声音,只是更加用力地缩了缩脖子,整个人散发出“当我不存在”的强烈意念,径直从两人面前飘了过去,方向明显不对。
及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化作更深的笑意:“哇哦……被彻底无视了呢,小岩。这位小朋友的气场,比球场上还要……独特?” 他看着楚清笔直走向一条明显是死胡同的小路,挑了挑眉。
岩泉一看着楚清消失在错误路口的背影,啧了一声:“方向错了。白鸟泽的人都不管管吗?” 但看着楚清那副“靠近者死”的阴暗样子,他也只是皱了皱眉,没有追上去。毕竟,对手的队员迷路,似乎……也不关他们的事?
没过多久,在一处人流稍缓的街角。
“小黑……那个人……” 一个极轻、带着点困倦和观察意味的声音响起。音驹的孤爪研磨,像只慵懒的猫,半睁着金色的眸子,视线精准地锁定了那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阴郁身影。他身边的黑尾铁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嚯?这不是日向的朋友吗?怎么一个人?” 黑尾的声音带着点探究,“这方向……是要去参观居民区?” 他清楚地看到楚清正对着一个指示牌发呆,而牌子上体育馆的箭头指向与他面朝的方向完全相反。
楚清再次感受到了视线。他猛地绷紧身体,像受惊的刺猬竖起了无形的尖刺。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指示牌(那一眼充满了茫然),然后迅速移开视线,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感觉”对的方向(实际是错的)快步走开,留给研磨和黑尾一个写满“拒绝交流”的、迅速消失的背影。
“完全没看路标呢。”研磨小声嘀咕,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有趣。”黑尾摸了摸下巴,看着楚清消失在错误的方向,“看来日向的朋友,日常生活也很有‘特色’嘛。” 他也没打算多管闲事。
就在楚清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迷宫般的街道和无处不在的“视线”彻底淹没,几乎要缩进某个墙角当蘑菇时,一个充满活力、像小太阳般的声音带着惊喜炸响在他耳边:
“啊!楚清!你又迷路了吗?!” 橘色的脑袋突然蹦到楚清低垂的视线里,日向翔阳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仿佛遇到楚清是件超级开心的事,完全无视了对方瞬间僵硬成化石的状态和那几乎化为实质的“阴暗结界”。
楚清被这突如其来的、过于明亮的声音和存在感吓得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撞到身后的墙。他口罩下的呼吸都窒住了,琥珀色的眼睛因为惊愕而微微睁大,里面清晰地倒映着日向那张放大的、充满关切的脸。
“呃……” 楚清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意义不明的气音,身体本能地想往后缩,但背后是墙壁,无处可逃。
他想摇头,想否认,想立刻消失,但在日向那纯粹到毫无杂质的热情注视下,他连一句完整的“别过来”都挤不出来。他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像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
“体育馆是这边哦!” 日向完全没在意楚清的僵硬,非常自然地伸出手,似乎想拉他,但看到楚清猛地瑟缩的动作,又很体贴地收了回去,只是用热情洋溢的声音和手势指路,“跟我来吧!我也要去!快点快点,比赛快开始了!” 他的声音充满感染力,带着不容置疑的“跟我走就对啦”的笃定。
楚清的大脑一片空白。、
拒绝?他做不到。解释?他开不了口。逃跑?似乎更麻烦。在日向的面前,他所有的社恐防御机制瞬间瘫痪。
他只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僵硬地、一步一顿地、极其不情愿却又无法反抗地,被那团橘色的“小太阳”牵引着,朝着正确的方向挪动。
当他们终于磕磕绊绊、在日向元气十足的导航下抵达人声鼎沸的体育馆入口时,楚清感觉自己像刚从深海里被捞出来,浑身都透着虚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