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成为开国帝后》叶落墨语

16、第 16 章 实现计划

　　罢了，想再多都无用，不过是满腹的牢骚，她想的再多也不过只是庸人自扰，徒添伤感，

　　“是啊，如今该想个法子阻止百姓出售粮食。”沈曜意味深长的说道，“只是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人都是容易产生逆反心理的，如果官府强令禁止，怕不是会有人觉得这是当官的见不得他们好，故意要断了他们的财路。

　　他也被这个问题给纠缠着，思绪像一团乱麻，找不出一点头绪。

　　“何处下手？”听到沈曜的话，姜竹月灵光一闪，想到了白日中年大汉说的话，脱口而出：“劳役？”

　　既然想从百姓身上下手，那就得从涉及到每家每户的地方入手，联系的越紧密越好，官府有规定，每家每户遇到劳役时必须出一成年男子服役，若想阻止百姓就得从他们最直接相关的利益上动手。

　　姜竹月理了理思绪：“不若将劳役与粮食绑定，以粮代役，想必可以刹住这股卖粮之风。”

　　话已经说出口了，这是她第一次参与政事，一时间很是有些紧张和期待，紧张的是怕这个建议被人说是乱来，妇人之见太浅薄，期待的是这个建议是有用的，可以解决一个大问题。

　　她目露期待，眼睛亮亮的看向沈曜。

　　沈曜被她这个建议惊到了，此计倒是可行，他赞许般点了点头。

　　这个方法是可行的，至于细节上还要再补充补充，以多少粮食可以代劳役，要在一个合理的范围之内，毕竟他的本意是为了百姓好，而不是找个借口从百姓手中捞油水。

　　劳役到时候又怎么解决，这也是一个大问题，如果以粮代役，那今年的劳役又该怎么处理，不能为了解一时之乱而弄出个大乱子。

　　沈曜一直思考着如何补上漏洞，可终究一人之思是有限的。

　　罢了，明日同他们再商量吧，想不出就不要太为难自己，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

　　案上燃着红色的蜡烛，这是大婚之日剩下来的，光线柔和并不刺眼，姜竹月躺在舒服的床上，耳边是水流的激荡声，她也没那么困，伸手把玩着床边红色的流苏。

　　大红帐子早就卸了下来，只有这流苏她看着不错，就没让人换下，手指在流苏间绕来绕去。

　　这样的日子其实过着也不错，夫君爱戴，婆婆不插手，和上一段婚姻一比就是一个天和一个地的差别。

　　想起父亲当时硬是要她嫁给闻泽明，她还是心有不平，闻泽明声名在外，浪荡子一个，她苦苦恳求，母亲也替她争取，可终究是无用，她想报复，却不知道找谁报复。

　　父亲吗？可为人子女又如何向父亲拔刀，更何况还有母亲，母亲待她赤忱，如果伤到父亲，母亲一定会怨恨她的。

　　闻泽明吗？可婚前他就那个样子，也没实际伤到她，他只是不爱她，把她当个隐形人罢了，至于中毒，纯是她输人一筹，谁也想不到一个小小姨娘会对不受宠的主母下手，毕竟就算主母走了，以她的身份也不可能上位。

　　她有不甘，却无处发泄，用力的扯着流苏，手背的筋都突起了，水声渐渐平息。

　　沈曜松松穿着寝衣，吹灭蜡烛摸黑上床，见她还没有睡着，"夫人，我和你说的事，你会同岳父大人说吗？"

　　她半秒都不带犹豫的回道：“不可能，打死都不可能和他说的。”父亲眼底心底都只有利益，以前她过的不好时也求过他，可都没有后文，这样的父亲不值得她信赖。

　　“那好，我信你。”沈曜笑眯眯道。夫人都这样说了，他就敢信，更敢赌，这是一次机会，赌赢了他就可无后顾之忧，赌输了他也不怕，只是会有一点伤心，真的只有一点而已。

　　“要不你还是别和我说了，我怕我守不住秘密。”姜竹月想了一会又说道，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为知道的人少，如果知道的人多了就容易泄露，而且守着秘密的滋味也不好受，就怕什么时候顺嘴就说出去了。

　　沈曜眼睛闪了闪笑道:"我相信夫人可以守住秘密的哦。"

　　姜竹月靠在沈曜怀中，一只大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背，那有规律的抚摸好像让她回到了幼儿时期，在母亲的怀抱中酣睡的时刻，让她涌上一阵睡意，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双目眼看就要合上，忽然短短几个字让她惊醒了过来。

　　“幼帝来了安平。”

　　什么，姜竹月的睡意一下子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她抿了抿唇，想了想问道：“是路过还是？”

　　沈曜眉毛一挑道：“不是路过。”

　　不是路过那就是来投奔的了，只是幼帝在手，谁就容易成为众矢之的，姜竹月抬起头担忧道：“夫君收留幼帝可有把握。”

　　“七成。”沈曜迟疑的说道，这世上哪有什么事情有十成十的把握，只要有一半的机会他就敢赌，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

　　黑暗中，看不清沈曜的脸，可他语气中的犹豫却是能听的出来，姜竹月主动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脖颈中低低地劝慰道：“没关系，我陪你一起。”

　　这一刻她是如此的相信神明，希望满天神佛庇佑，能有个好结果。

　　沈曜回手抱住她，很紧很近，她整个人都快融化在他怀中，两颗心的距离是如此的近，他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时光，许久，他才松开她：“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

　　沈曜是个果断的人，在那偶然的脆弱之后，第二天又精神百倍的投入到公务之中。

　　那一日也不知他们到底在书房商量了什么，只知道这天下午就有公文贴出，说是今年劳役可以用粮食代替，百姓不敢再随意卖粮了，毕竟保住粮食就有可能抱住自己家人一条命。

　　而之后的劳役则因为人手不足，特意花了钱粮雇佣人，这场风波才平息下来。

　　至于怎么能雇佣到人，那就和黄河泛滥有关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沈曜则开始慢慢培养她处理公文，现在一些不怎么重要的公文都是姜竹月自己处理，只有一些很重大的才会由沈曜拿主意。

　　姜竹月就此问过沈曜：“就这么放心她吗？不怕她有一天背叛他吗？”

　　沈曜则坦然道：“我相信你。”

　　相信一词如此轻飘飘的，却又掷地有声，姜竹月想过以前岁月中有人有过这样的行为吗？不，没有，她在记忆中来回寻找，没有人对她这样说过，她也没有对别人这样说过。

　　因为她知道，任何的爱都是有限度的，她不能将所有的信赖托付给一个人，可沈曜却能做到她做不到的事，或许这也是别人能够跟随他的原因吧，这是独属于他的魅力，姜竹月学不来，也没法学来。

　　或许是看姜竹月脸色有些凝重，沈曜又笑着说：“没关系的，不用担心什么，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问贾周他们，他们负责实施，有问题会和你沟通的。”

　　见她越来越熟练，沈曜放手的更彻底了，白天起来用过早膳之后就去往军营，紧锣密鼓的操练去了士兵。

　　军营内白天热火朝天训练军阵及体质，晚上则乘着天还没黑背诵新的旗语和暗号，务必做到不漏一人，全军整齐有序，作战能力能够得到最彻底的发挥。

　　另一方面，每天抽调士兵巡视各乡镇官道，保证安平府内安稳，同时也命令下面的县兵要尽到责任，维持一方秩序。

　　就在这样的手段下，不少商队知道兖州百姓富裕，且不会轻易遭到打劫什么的，也愿意往这边来，毕竟去往别的地方，稍有不慎不禁货物丢失，甚至小命也容易不保。

　　这样一来，兵士难免会碰到作战的时候，毕竟乱世别的不多，就是流匪和山贼多。

　　在不断的打击之下，才渐渐减少，看着送来的剿匪文书，姜竹月也不敢相信兖州外面的百姓都是怎么活的，本就因为天灾不得不流离失所，想找个地方好好安稳度日，又有盗匪劫道，就连她之前不也是遇到了吗？

　　在这种情况下，必须要养兵，可这是很耗费银钱的事，虽然之前把仓库的陈粮以高价卖了出去，但还是远远不够，还好朝廷被叛军所破，今年的税粮就不用交了，不然那养得起这么多兵。

　　不行，还是得想个法子开源才行，姜竹月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腕，府中的账本和兖州的账本让她忙了一天，实在是叫人头疼。

　　日月交替，沈曜伴着月色骑着马回来，身躯凛然，不威自怒，他的神色严肃而冷淡，好似世间的一切都提不起他半点兴趣，只有在看见姜竹月的那一刻，才有了温度。

　　“晚上夜寒，怎么在门外等我？”他捧起她的手，埋怨道。

　　女子本就容易体寒，夜深露重，站在外面对身体不好。

　　“以后别在外面等我，我回来了就先去你哪里。”沈曜定定看着她，不得到她肯定的回答就不肯移开眼神。

　　姜竹月无奈，只能低头应是。

　　沈曜这才满意拉着姜竹月回房，路上纠结再三，姜竹月还是忍不住问道：“怎么样，事情成了吗？”

　　他嘴角微翘，微微对她点了点头。

　　姜竹月满心大喜，这意思就是说事情成了，她心口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她眼睛一亮，拱手道：“那就恭祝夫君心想事成了。”

　　“这才是万里征途走了第一步，我们要冷静。”说是这么说，但嘴角压抑不住的笑还是泄露了他的心事。

　　拥有好的开始接下来的一切才会更加顺利，毕竟万事开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