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城市，和沈星回做邻居》待晴

5、肆意生长 清晨的光透

　　清晨的光透过木窗，映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像你大学时在路边见过的熟睡的小橘猫。
　　你醒得早，偷看了一会儿，想着他就这样被你吃干抹净，越发不好意思起来，轻轻挪动手脚，准备起床。
　　“嗯……”沈星回被你的动作吵醒，闭着眼捞住你。
　　“诶，吵醒你了吗？”
　　“没有……”
　　“可是，你……那个……”
　　虽然你支支吾吾的，但他还是听懂了，“嗯。”
　　一小时后，你收回了对他昨晚是否是第一次的怀疑——毕竟和刚才相比，半小时已经算快的了。
　　你又花了快一个小时才冲完澡，披着他的浴袍跑了出来。
　　沈星回顶着满头泡沫，两步追到卫生间门口，却只能无奈地看着你逃一样地迈出大门的背影。
　　他皱了皱眉，反思自己是否太过热情，把你吓跑了。
　　你跑回楼上，一头扎进被子里，脸红得像门口熟透了的番茄。你摸了摸腰，早晨刚醒时的那点歉疚消失得一干二净——现在不仅不欠他的，还翻倍还了回去，要命要命。
　　手机想起新消息提示声。你下意识拿起来瞅了一眼，赶紧甩去一边。
　　【邻居?】
　　啊啊啊啊，他发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啊！好像你是个负心汉一样！他也不想想，你要是再不跑……不是，刚才哭的人明明是你吧！为什么他要发这个表情啊！好像你做错了什么似的……
　　“叮咚”“叮咚”，消息一直响着，你却不知道该怎么回。主要是……他发的都是什么啊！你昨晚是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潘多拉魔盒吗？原本清冷温柔的邻居为何这样！
　　【我们还没吃早餐呢。做你喜欢吃的牛肉面好吗。】
　　【怎么不理我?】
　　【我是有点过分了，下次注意好吗，不要生气了……】
　　【你不在，我随便煮了点清汤挂面。】
　　【你早上吃了什么，再累也要吃饭，不可以饿肚子。】
　　【我工作一会儿。你昨天说想看我写代码，还来吗？】
　　【码完了，好累。午饭一起吃好吗，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邻居，你打算一直不理我了吗？?】
　　【我午睡一会儿。】
　　【我睡不着，这里有你的味道。】
　　你终于忍不住。打下几个字发送给他。
　　【沈星回！！】
　　【到！】
　　他发了一个星际小宝的表情包。
　　【你被什么附身了吗？妖魔鬼怪快离开！】
　　【嗯……这个咒语好像没什么用，上次看恐怖片的时候，该爬出来的还是爬出来了。】
　　【……】
　　怎么突然感觉背后瘆得慌。
　　【下午的太阳很好，网上买的花苗到了，一起种吗？】
　　是前天你们一起为布置新秋千挑的花苗。
　　【种！】
　　你换了衣服，鼓起勇气出门。沈星回窝在小花园新建的秋千附近挖土。你微红着脸，磨磨蹭蹭挪过去帮忙，他客气地笑了笑，一如往常。
　　你被他的态度感染，慢慢释怀。成年人的你情我愿嘛，再正常不过了。
　　你们渐渐恢复了和以往一样的互动模式。
　　可有时候，你偷偷问自己，真的和以前一样吗？那为什么他牵你上坡的时候，你们的手心会那么炽热；为什么在狭小的厨房里做饭时候，会觉得空气越来越稀薄；为什么你总看着他说话时的嘴唇出神……为什么，你越来越介意和以前“一样”的他。
　　他还是只将你当作邻居吗？那一晚对他来说，是不是只是酒后出于好心的安慰？那天他发来的消息，可能并没有你想的那么暧昧，事实上，也不太暧昧，也许只是不想让剩下的两个月过得尴尬而已。
　　这些问题总跳出来折磨你，使你浇水的时候走神浇太多，洗菜的时候放水放太多，连洗澡的时候，都会忘记自己正在干什么，直到电热水器发出快没储水的警报声。
　　到了第三天的晚上，你又开始想要酒精。
　　你将手机拿起又放下，来回数次，手机上的对话框删删改改，最终还是发送了出去。
　　【上次的米酒还有吗？】
　　他的消息来的很快。
　　【那天晚上只剩了一点，忘了拿回去，我怕它变质已经倒了。】
　　你咬了咬唇，那也没有办法了，就当强制戒断吧。
　　【好吧，没事。】
　　【又睡不着了吗？】
　　【一点点，不过现在还早，慢慢酝酿睡意吧。】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帮助入眠。】
　　【什么办法？】
　　你的眼里重新冒出希冀，他好像什么都会，不会是助眠音钵吧？难道，ASMR？
　　好像是为了阻止你脑子里越来越离谱的画面，沈星回发来的信息十分朴素。
　　【内啡肽和多巴胺可以助眠。】
　　你不解地皱了皱眉。
　　【我知道啊，所以呢？】
　　所以呢？所以呢……内啡肽和多巴胺，不就是自我安慰的时候产生的吗？他在劝你自己动手吗？那他为什么要说“他”有一个办法……诶？不对……不是……好像两个人……会更多。所以他的意思是！
　　你赶紧撤回这条消息，可是来不及了，在你撤回的同时，沈星回的消息跳了出来。
　　【你可以随时过来找我，邻居。】
　　啊啊啊啊，他在说什么！你好像拿着烫手山芋一样扔掉了手机。
　　你在床上滚了半个小时，脸上的热度才慢慢降下来。可是，更睡不着了。
　　你拿起手机看看。没有新消息。
　　十点了，他是不是睡了。
　　不对不对，他那边一直没有上楼的声音。
　　难道，真的在等你回话？
　　你咬了咬唇，如果他睡了，给他发消息会不会吵到他，可如果他真的在等你回话呢，他该不会等一夜吧。你脑中浮现他事事认真的样子。有这个可能。
　　那怎么办？
　　你翻来覆去，将被子碾得皱巴巴。
　　要不，轻轻敲他的门，如果他没反应，肯定就是睡着了。
　　天才！你暗夸自己一声，光着脚轻轻下了楼。
　　你变化了几次手指弯曲的弧度，才拿捏着声音轻声敲响了门。
　　沈星回好像守在门口一样，迅速打开了房门。
　　……你的手僵在半空。完了，忘记预设如果他开门了又该怎么办。
　　沈星回的嘴角勾起轻微弧度，很绅士，“睡不着？”
　　你缓缓放下手臂，低下头，看着他宽松的睡衣下摆，决心正视自己的内心，点了点头。
　　“不巧，我也是。”
　　他牵起你的手，将你拉进屋里。
　　隔天清晨，你第二次在他这醒来，从容了许多，不再想着逃跑，反而饶有兴致地好好参观了一番。他的生活很充实，房间里不仅有满满当当的书架，还有一看就很好用的电脑、动感单车和其他健身器材。难怪他的肌肉这么结实。
　　沈星回从你身后环抱住你，下巴抵在你的肩上，“对我家的布置还满意吗？有没有缺什么？”
　　你摇摇头，“比我的生活丰富多了。”
　　“你喜欢的话，这些都可以随你用。”
　　“好哇。”
　　话虽这么说，可你会经常用到的也不过是那个动感单车而已。渐渐的，沈星回这里出现了越来越多你用惯的东西，笔记本电脑、喝水杯、懒人沙发……好像苗圃里生长的杂草，一个不注意就会长满蔬菜的间隙。你揉了揉长时间低头打字而酸痛的脖子，看了眼沈星回认真写代码的背影，耸了耸肩。管他呢，是蔬菜本人邀请你在这肆意生长的。
　　码完新的一章发了出去，还需要等审核。你翻了翻这几天寥寥的反馈，颇有些惆怅，不知道自己专职写文的想法能否实现。
　　你放下电脑，两步走到沈星回身后拥住他的脖子，将脑袋搁到他的肩上。
　　“怎么了？”沈星回空出一只手摩挲你的手臂，“无聊了？我快写完了。”
　　你摇摇头，“要看你写代码。”
　　沈星回笑了笑，“没什么好看的，比你写小说无聊多了。”
　　“我不管。怕我偷商业机密吗？”
　　“你知道往哪卖吗？”
　　“……”你看着眼前白嫩的脖子，磨了磨牙，很想给他再加一道牙印。
　　“叮咚”，电脑发出了新消息提示音。
　　沈星回点开看了看。
　　【队长，码完了吗？不是我说你，事业也很重要啊！】
　　联系人名字是邱诺亚，一会儿又变成“对方正在输入……”
　　沈星回不知为何显得有点慌，耳朵一下子就红了，打字飞快。
　　【有人。】
　　你看见了，“哼”了一声，“还说不怕我偷机密。”
　　“咳。万一你真是对家派来的怎么办？”
　　你眯了眯眼，顺势陪他玩起来，“好哇，沈星回！既然怀疑还敢把我往你家带！”
　　沈星回侧过头来亲你，“带回家，方便策反。”
　　你的脸上传来温热的触觉，“……臭不要脸。”
　　沈星回拉住你的手臂，不让你走，“这位小商业间//谍，考虑好了吗。我有车有房，有个人工作室，年薪百万，无不良嗜好，你愿意归顺吗？”
　　搞什么啊，听着跟求婚似的。你没有回话，压下心中的悸动，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恰时，电脑上弹出了新的消息，像在验证他说的话。
　　【队长！今日收到合作方款项二百万整！还谈到两个新单，定金各五十万，已到账！是否还有其他指示。】
　　沈星回皱了皱眉，单手打字。
　　【……太夸张了。】
　　【恨铁不成钢.JPG】
　　沈星回将写完的代码文件打包发给他，然后按灭了屏幕。
　　“不走霸总路线了？”你调笑着问他。
　　“咳。他爱开玩笑。”
　　“哦～拿这招骗过几个小姑娘？”
　　“一个，还没到手。”沈星回转过电竞椅，用力将你拉坐在腿上。
　　“哼。聪明的姑娘。”你骄傲地翘起下巴。
　　沈星回刮了刮你的鼻子，“不知道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什么？”
　　你的眼睛“刷”地一下亮了起来，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我知道我知道！我跟你说，霸总已经过时了！我收藏了好多！”
　　你兴奋地打开了某个软件，“你看这个！小奶狗弟弟！还在上学呢！是陶桃发给我的宝藏男孩，啊，陶桃是我闺蜜，她眼光可好了！这个是我自己刷到的！西装暴徒！你看看这点赞量！这评论！”
　　你点开评论，热评一水儿的“daddy?”。
　　“还有这个！健身教练，这肌肉……诶，你拿我手机干什么！你自己也可以搜啊，我给你发ID。”
　　沈星回举起你的手机，按灭屏幕，眉头紧锁，“你平时就看这些？”
　　“怎么了？你不刷美女吗？”
　　“不刷。”
　　“啊？你也爱看帅哥？那你还问我？”
　　沈星回重重叹了口气，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到底喜欢哪种？”
　　“嗯？”你恍惚了一下，为什么只能刷一个类型的帅哥？明明他们都给看啊，“不能都喜欢吗？”
　　“都喜欢？”沈星回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你想谈几个？”
　　谈？谈什么？你的脑子卡了壳，但在沈星回看来，你像是在认真思考他的问题。他一把将你抱起来。
　　你突然福至心灵，“诶？不是，不是那种喜欢，我是纯欣赏，唔……”
　　你的解释被他堵回。
　　“不许。姐姐。”
　　……
　　“还喜欢什么类型的？”
　　“不不不，没有了。不是！是根本不喜欢！”
　　“不是说很欣赏吗？”
　　“T_T我错了。”
　　“手机打开我看看。”
　　“……你又不爱看！”
　　“哦。可是有的人喜欢看。”
　　“T_T”就不该给他分享！！！非我姐妹，其心必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