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皆空》商丘李律师

7、七，至高无上的央企

　　从总部回来后，高小宝没放弃。他按照《□□条例》，向国资委、国家□□局投递了反映材料，还专门去了一趟北京，在国资委□□接待处递交了纸质材料。接待员当时说：“根据《□□条例》，神电装备总公司会在15日内书面告知你接收情况，60日内办结，最多延长30天。” 可高小宝等了一个月，没收到任何书面通知；等了三个月，还是没消息。他打电话给国资委□□处，接线员说“材料已经转交神电总公司，你得问他们”；他打电话给神电总公司，接线员又说“正在处理，你再等等”。有次他打了十几个电话，终于有人接了，却是个不耐烦的声音：“高先生，你烦不烦？央企的事不是你一个小员工能管的，别再打电话了！”说完就挂了电话。高小宝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魏都神电的烟囱，突然懂了“至高无上”的意思——原来有些企业，连政府、法律和法规都约束不了。他想起入职时HR说的“优厚待遇”，想起马毛羊的三角眼，想起杨完的冷漠，突然觉得很可笑：自己拼尽全力考上985，以为进了央企就有了保障，到头来却像个笑话。有天晚上，他睡不着，又去了曾经的工地。隔着厂区的栏杆，他看见新的高压储能电包旁，几个年轻员工正低头干活，和他当初一模一样。远处农户家的公鸡又叫了，“喔喔喔”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凄厉，高小宝听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知识已改变不了自己包身工的命运，未来的路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