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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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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
李珠站在院子里羡慕地盯着晾在竹竿上的那件衣裳。
真漂亮。
她忍不住伸手去捻了捻,满脸憧憬,说不定有一天她也能够穿上这么漂亮的衣服。她本来就生得好看,若是能换上同样好看的衣服,她一定会看起来更好看的。
倒不是李珠自恋,她在淇水镇里也是个名头响当当的美人,如果不是父母早亡,家境不好,如今上门求娶的人指定能把门槛都给踏破。
李珠打小就知道自己生得貌美,受过周围不少人称赞,她不甘心自己就这样埋没在这个小镇里,寂寂无名地度过一生,她想走出去,想凭借美貌嫁进富贵人家做夫人,她想高高在上,想锦衣玉食。
现在上天亲自送来了这个机会,她一定要狠狠抓住,决不会让这喂到嘴边的鸭子平白飞了。
“一个人在院子里想什么呢,这么认真,我叫你名都没听见?”李绣放下竹篓,屈指弹了下她的额头。
“一天到晚,老是魂不守舍,也不学着干点家务活,我看到时候谁敢娶你。”他打趣说。
这句话李珠最不爱听,她没好气地斜了眼李绣,“我长得这么漂亮,才不要干这些粗活,我将来是要嫁给有钱人家做夫人的,才不需要我亲自干这些琐事。”
李绣听后忍不住发笑,指节刮了刮她的鼻尖,“是是是,那等你将来做了有钱人家的夫人,可别忘了还有我这么一个哥哥。”
“我才不会记得你。”李珠拍开他的手,“你老是笑我,我生气了。”
李绣把今天卖东西赚的钱都收拾好,塞了一叠在李珠手里,问:“还生气吗?对了,昨天捡回来的那个人醒了吗?”
“我哪里敢和哥哥生气,人家早醒了。”李珠把钱票收进袖里,笑得见牙不见眼,“在屋里躺着,你自己去看吧,我已经看过了。”
李绣看她一副小财迷的模样,忍不住狠狠揉了把她头发,才向屋里走去。
屋里。
应予怜原本还沉浸被徐婉容背叛的痛苦之中,忽然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于是警觉地支起身,将粗布麻衣紧紧裹在自己身上,朝门口望去。
男人推开门走进来,逆光中,他的身量格外高大健硕,剑眉星目,俊朗英气,小麦色的皮肤,是位与应予怜风格截然相反的美男子。
“你是李绣?”
应予怜问。
“公子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李绣有些惊讶。
“你妹妹告诉我的。”应予怜回到。
“请问公子又叫何名?”
“应予怜。”重复的问题使他心绪变得烦躁,语气稍显不耐。
李绣嘴角含笑地看着他,心中觉得格外稀奇,这公子哥是不是被家里宠坏了,明明住在别人家里,怎么还能做到这般不加掩饰的任性妄为。
“应公子,你可知道你现在可是在我家里住着?”
应予怜盯住他,没接话,“我记得我身上除了那身衣服,应该还有块玉佩对吧?”
李绣点点头,从一旁衣柜里取出来,丢到他手边。
应予怜摩挲着这块熟悉的龙凤佩,指尖凝起一丝灵力注入其中,乳白的玉佩顿时通体发出青绿色的光芒,接着便有一颗晶莹得像是宝石一样的石头出现在应予怜掌心。
他照着先前李绣的模样,将石头抛给李绣,淡淡道,“我如今身上有伤,借你屋子修养几天,这颗灵石就当做报酬,应该足够了吧。”
李绣一脸莫名,反问他,“什么是灵石?”
应予怜脸上表情僵硬,“你不知道什么是灵石?”
“我应该知道吗?”李绣更加疑惑了,“难道是只在你们有钱人里流通的宝石吗?”
“这里难道不属于灵界?”应予怜神情愕然。
“什么灵界,我们这里是凡间啊。”李绣觉得他脑子应该在水里泡坏了。
应予怜不信邪,想要再聚起灵气从储物玉佩中取出自己的灵剑,却发现长剑似乎被什么东西禁锢在空间里,不能移动分毫,唯一能够移动的则是一些毫无用处的东西,比如灵石之类。
这是独属于凡界的限制——为了维护凡界的秩序,阻止灵界的人倚仗灵力在凡界为非作歹,于是灵界的先祖为毫无灵气的凡界下了一道禁令:凡是灵界下来的人在凡界中均无法动用大量灵力,所能动用的灵力只能够用来维持自身生命活动以及打开储物空间,仅此而已。
“你想用这个来抵债是吧?”李绣发觉应予怜一瞬间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抓住这个机会,又挑起话端,“改天我去当铺看看这个能值多少钱,你可别想仗着我什么都不懂就想坑骗我。”
应予怜指尖用力揪住衣领,神情倔强,“把东西还给我,我现在就走。”说着就要起身。
“应公子,你怎么这么不禁逗。”李绣几步上前,把他按回床上,“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身上伤那么重,我怎么可能放心让你走,万一死了,怪我头上怎么办?”
李绣和他凑得很近,呼吸间可以闻到应予怜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夹杂着一股清冽的雪梅香气,混杂在一起,出乎意料的并不难闻,甚至有一丝奇异的芬芳。
“应公子,你别想跑了。”
李绣俯视着被他扑倒在床上的少年,长发凌乱地散在枕上,一张苍白昳丽的脸蛋,神情格外冰冷,下意识伸手替他将落在眼角的一缕发丝理到耳后。
等他发觉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又讪讪地补救道:“刚才把你当成我妹妹了,顺手就做了,不好意思。”
应予怜最讨厌别人碰他,李绣一碰还碰了两次,这下对他更没有好脸色。
“走开。”应予怜挥开李绣的手,却不小心牵动胸口的伤口,疼得他微微蹙眉。
“我走了谁来替你换药?”短暂的相处下来,李绣早已摸清这人的个性——外强中干,表面看着拒人于千里之外,内心其实脆弱得要死,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典范。
他对上应予怜戒备警惕的神情,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