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古代篇中 皇帝vs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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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你娘，我要你死！”林书雨用两指死掐着萧锦时的咽喉，无论是身后之人还是对面的人纷纷不敢动弹。
萧锦时艰难地发出两声笑音，“尊降蛊，我死，他必死，你，管不管他？”
林书雨手上松了点劲儿，他常年征战西北，知道不少当地文化，尊降蛊，一种由知苦藤喂养的子母蛊，子死母则死，母死子却安然无恙，若是血脉兄弟还有共感的效果。
萧锦时嘶哑的笑声里尽是嘲弄，“你说你刚刚那拳会不会直接要了皇兄的命？”
所以他才敢这么嚣张，林书雨怒不可遏地挟持萧锦时放了自己家人，萧锦时叹了口气，“你怎么就不明白呢？皇兄无论如何都是要死的，你能选的只有那两个人的生死。”
“我还可以决定你的生死，不过，你的命太贱，配不上陪他。”
是蛊都能解，他在西北认识些人，当初他了解到这尊降蛊时，就想给萧程年下，不过萧程年是子，他是母。
他想不到没有萧程年的未来，生同生死同死，这就是他们的未来。
想着他又摇摇头，太过偏激，不好不好，他的萧萧要长命百岁才好。
过了两日萧程年才醒，入眼便是林书雨担忧的目光，“我睡前好像听到了萧锦时的声音，他是不是来了？他有没有为难你，你受伤了？咳咳咳......”
“别激动，先喝点水，我慢慢跟你说。”林书雨扶起萧程年，喂了药，这人睡着总也喂不下去，醒了才终于乖乖喝掉。
“他想逼我走，再骗你我死了，好让你崩溃病发，然后他再登基，他现在被我关起来了，你是笨蛋吗？”一想起那尊降蛊，林书雨就气不打一处来，还好他没有刚回来就去把萧锦时杀了。
萧程年愣愣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被骂，委屈巴巴地答应：“哦，我是笨蛋，你别生气。”
这让林书雨更气了，叹气道：“笨死你得了，被人下了蛊都不知道吗？左脸痛不痛？”
林书雨是奔着一拳头把人打死的劲儿用的，他安排人把萧锦时关好，并且让他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后才回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萧程年的左脸，那人摇摇头，却让他更担心那个尊降蛊。
萧程年没什么精神，听着林书雨絮絮叨叨地说话，时不时答应两声，没多会儿又睡了。
大半年前，萧锦时昭告天下自己这么多年所做的一切，却通通被一个个身份不正、别有居心骂个狗血淋头，这个世道不看过程，不看结果，只揪着出身，仿佛你卑贱你就该死。
没人站在他这边，而他的皇兄，万人敬仰，哪怕什么都没做过，只是站在那里都有数不尽的人爱他，凭什么？
“嘶，萧萧，这个怎么办？”
萧锦时被关，林书雨舍不得萧程年太累，批阅奏折这事儿都被他揽了过去，但他只会打仗，对这些人情世故、治水赋税是一点都不懂，肚子里更是没半点墨水，有些字都认不齐。
看着林书雨急赤白脸的样子，萧程年就很安心，但他也知道自己头上悬着把刀，这份安心随时都可能会烟消云散。
萧程年握住林书雨拿笔的手，一字一句地说：“交部严议，身为地方父母官勾结土匪，就把这事交给吏部定夺，大概的结果会是革职、流放全族，还可以顺便提点一下吏部。”
林书雨看着萧程年的字，轻“啧”一声，不大理解，“凭什么一支笔写出来的字，你写的这么好看？”
他又看了看刚批好的几份，又“啧”一声，“他们会不会嫌我字丑。”
林书雨瘪着嘴，看得萧程年忍不住弯起眼睛，“我带你练字吧。”
想要林书雨认真端坐、老老实实写大字，那还不如杀了他，被烫着般丢掉毛笔，“别吧。”
萧程年靠在他身上，轻轻揉捏着林书雨手上的茧，“以后我不在了，你一写字就能想起我，一辈子也忘不掉我。”
林书雨反握住萧程年的手，气急败坏道：“你信不信我揍你，我偏不学，你敢走我就敢忘！”
好像老天都在说萧程年很难过，外头开始下了雨，“不要忘了我，谁都可以忘掉，但我希望你记得，即使你不再爱我。”
“你就是想气死我，好换个男人是不是？”
“我说真的，我允许你爱其他人，但你必须永远记得我，不许抛下我。”
“还允许我爱其他人，我该夸陛下真是大方吗？”
林书雨被气得头顶冒火，背后的人却没有丝毫表态，林书雨又轻轻唤了几声萧程年，萧程年只是动了动手作为回应。
萧程年垂着头，视线里尽是林书雨一双大长腿，忽然想起林书雨刚回来那天一瘸一瘸的，问：“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去看我弟弟，说起这个，你身边的人要换一换了，交给我。”
萧程年自然是唯林书雨是从，“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你别瞎操心了，先吃药再睡好不好？”
萧程年摇摇头，吃完药林书雨一定会要他再吃个饭，但他时间有限，好好欣赏这里才对，“我想去星落亭。”
他们的初遇就是在那里，那时萧程年十三，虽然身体差，但远没有到弱不禁风的地步，他每天最喜欢干的，就是在星落亭自己跟自己下棋，或者读书写字，自娱自乐一点也不觉得孤单。
后来林书雨跟着林老将军进宫复命，林书雨在军营待惯了，完全一个小破皮，哪见过这种宛若谪仙的小书生，撒开他爹的手直接朝着小太子跑过去，“诶，你叫什么？”
萧程年被吓得浑身一抖，不小心弄乱了棋局，回头看向笑盈盈的母后，得到肯定后才转回身拾掇好棋子，“萧程年，你呢？”
“哦，你是皇帝的儿子啊，我叫林书雨，我是大将军的儿子！”林书雨十分自豪地说起自己父亲。
萧程年缓缓点头，“林将军确实很厉害，今天是刚从西北回来复命吗？”
“嗯！你这是干啥呢？”
“下棋啊，你要试试吗？”
林书雨确实没接触过这些，不过，“行。”
林老将军恨铁不成钢地跟随行的皇后道歉，想去把自己死孩子揪回来，却被皇后拦住，“不必，小孩子么，一起玩玩挺好的。”
林老将军也不再多言语，心中期盼自己儿子千万不要闯祸，又听皇后问起林书雨的生平，吓得浑身冒汗，生怕惹恼了这位深居简出的皇后娘娘。
但皇后只是满意地点点头，“倒是个没坏心思的，随他们去吧。”
她这个儿子听话得很，从不让她操心，也明白自己身份不一般，不能随意交朋友，这总让她觉得萧程年身上少了点孩子气，但那孩子像个缺心眼的，应该还不错。
下了几回合，林书雨就恼了，“下不来下不来！走，我带你去玩。”
没等萧程年说话就被大力拽走了，那时正是春天，明媚的阳光洒在少年身上，给人镀上一层金光，落在人眼里就不退散，又在人心扎根发芽。
玩得太疯，又是骑马射击，又是武术技艺，萧程年当晚直接病倒了，“母后，我心脏跳得好快，我的心疾是不是复发了？”
皇后抱着自己乖巧的儿子，温柔地弯了弯眼睛，“是有一点点复发，但是你很开心是不是？”
“嗯，我们还约好了明天见，我可以和他见面吗？”
都累得迷迷瞪瞪了还想着约定，皇后把萧程年额头的毛巾拿掉，“你可以做决定，但是不舒服了一定要休息。”
“嗯，我知道的母后，您别担心。”
萧程年的小手暖暖的，一下下的宽慰，直直拍在一个母亲的心上，皇后越发心疼越发抱歉，对不起，没有给你一个健康的身体。
“母后，我爱你。”
“母后也最爱萧萧，快睡吧，睡醒了就能去找你的好朋友了。”
“嗯，好朋友。”
后来他们每次见面都是在这个亭子，直到互相表明心意，两人一个在宫中几乎与世隔绝根本不懂，一个在军营中见过以为只是普通的事，便没有任何隐瞒地将好消息告诉家人。
那是萧程年第一次见自己母后冷了脸，一整夜都没理他，第二日他母后就剃光了头发远离深宫，吃斋念佛为萧程年祈福。
她说他是皇家子嗣，这条路注定比任何人都要更艰苦，但只要他开心，她作为母亲就会支持，也让萧程年必须更加注意身体，让他远离朝堂，做个闲散王爷就好。
后来萧程年才知道，那一夜，皇后连夜去找皇帝和将军谈条件，承诺带领母族远离俞都，让皇帝能安心坐好那个位置，只为换得萧程年与林书雨的安稳。
但第二年皇帝就死了，萧程年误打误撞继位直到现在，母子俩再也没见过面，说起这些，林书雨心中不解，“先皇已去，太后为何还不回来？”
“我不想让她回来。”
“为什么？”
“你不要生气。”
林书雨貌似知道萧程年想说什么了，微微蹙着眉，“你这么说我肯定是要生气的，我不想听。”
“那我就不说。”萧程年与林书雨的手十指相扣，静静地看着月亮，“还是说吧，我母后其实一直都在，她根本就没走。”
“嗯？啊？”他以为萧程年又要说什么死期将至，他不想让太后亲眼见证他的死亡巴拉巴拉。
“那日母后确实剃了发，也离开了俞都，但是三天后她就回来了，后来我登基她也查了萧锦时很久，我才放心信任他，但没想到人心这么复杂，相处的几年居然都是假的。”
“等等，那太后现在在？”
“冷宫，那里有间禅房，你不在的时候会来照顾我，你不在我就老生病，有你在我肯定能好。”
“这有什么要怕我生气的？”
“哦，有几次你亲我被母后看见了，还有有一次夜宿”
林书雨急忙捂住了萧程年的嘴，闭上了眼睛，“好了好了，早点回去吧，再待会儿该冷了。”
萧程年乖巧点头，却是没力气起身，心脏活跃得不像他，很久很久没有说话，瞳孔发颤，视线里朦胧又清晰，再到无法聚焦。
林书雨熟练地抱起人狂奔到屋内，“明明今日都好了不少，怎么突然......”
萧程年虚虚地闭着眼睛，疲惫得连眼皮都闭不紧，林书雨焦急等待着太医施针，这是能护住心脉唯一的方式，但总有一天也会失效。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古代篇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