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排的同学》咸鱼吃包子

9、沈暮言的病历 第三排，究

　　夜色悄无声息地降临，白鹿中学笼罩在一层沉重的雾霭中，教学楼仿佛嵌入了这片诡异的沉寂里。林言捏着那张从校医室偷出的病历，指尖发凉，心跳如擂鼓般在耳膜轰鸣。他的呼吸被封锁在夜色里，仿佛连空气都被抽走了湿度，只剩下不安在慢慢滋长。

　　“你确定……这个人是沈暮言？”余听川低声问。并在宿舍里洗着手。

　　林言有一瞬间的破防，但点点头：“你们看。”听川，重山都围到林言的桌子前，看着那张展开那张泛黄的纸，血迹已经渗进纸纤维，部分文字模糊难辨。但有一个名字被重重地圈出，上面写着：“沈暮言，状态：观测失败。”

　　更下面，还有一行红字：“第三排归档系统副体。回溯尝试编号：017。”

　　林言喉咙发紧，翻到背面，赫然是那一页灰笔记复印件：—“若我失败，请销毁此页。”

　　那是一页无法销毁的纸张。永远在第三排靠窗那里的桌肚里“存档”。

　　“你们说，沈暮言到底在观测什么？，我实在想不出来了。”林言看着那张泛黄的纸说道。

　　“其实，我一直没有和你们说，当时沈暮言给我了另一本灰色笔记本，上面记载着和图书馆里面记载的不一样，到底那本才是真的。”林言说完就从包里拿出了那本笔记本，递给他们。

　　听川接过了那本笔记本，翻开扫了几眼。神情凝重。

　　“林言，重山，你们有没有感觉，我们好像掉进了一个“副本”里，要是不破解这个第三排的谜题，就出不去。”听川说道。

　　“你发没发现，出了沈暮言，周墨寒老师，剩下的就只有我们三个人，我们周围的同学全部都消失了，或许，是我们掉进了所谓的副本中，但我又不相信。“听川又说道。

　　三人陷入沉默。宿舍上钟表指向晚上十点，宿舍楼最后一盏灯熄灭，整座建筑像是被关进了时间的牢笼里。

　　”你看，除了我们这301有人，剩下的都没有人，可其他宿舍楼还像正常上学放学那样开关灯，说起来，还真有点恐怖。”听川说完，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其实，我们都知道，我必须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林言说完这句，明天必须去图书馆走一趟。

　　“他，你是说那两个笔记本上的不同记载上的第三排原来坐过的人，是我们的沈暮言校医，还是这本笔记本上记载着很多人都在第三排上坐过。”重山问向林言。

　　“……这我也不知道，要不明天一起去图书馆，还有一起问一下沈暮言，剩下的就只能在档案馆里面寻找了。你们，要不要一起？”林言说道。

　　“是啊，如果要是解不出来，感觉身边的同学就回不来了。”重山说完，叹了口气。

　　林言和听川点了点头。三个人陷入的沉默。

　　在床上躺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直到第二天。

　　林言、重山和听川脚步一致地放轻，鞋底踩在旧地板上，发出隐约的“咯吱”声，像在惊扰沉睡的东西。

　　他们快步穿过宿舍，推开通往图书馆的小铁门时，“咔哒”一声在夜里格外刺耳。图书馆内一片漆黑，只有天花板上一盏故障的灯管发出断断续续的闪烁光亮。闪烁间隙，能看到一排排书架高高耸立，像无声的墓碑。

　　图书馆的门不管是在白天还是在夜间总是紧锁，但林言手里有一把钥匙——是沈暮言留在灰笔记中的那枚铜钥，锈迹斑斑，却在锁孔中发出精准的“咔哒”一声。

　　门开了。

　　旧藏书室的灰尘扑面而来，一排排书架仿佛森然立于黑暗中，无数本泛黄的档案盒沉默地陈列在书架尽头。林言慢慢向里走去，走廊越来越窄，直至尽头赫然出现一扇木门，上面挂着锈迹斑斑的铜牌：“项目文件室·3R。”

　　他打开门。

　　那是一个陈设与高一（5）班一模一样的教室，但地板裂开，墙面霉斑斑驳，黑板上赫然写着几个字：“第三排，不存在的学生。”

　　林言的手电筒扫过墙面，照出一张张毕业照，每一张都泛黄模糊，却奇异地能看清一个位置：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上，有一个少年面无表情地坐着。

　　林言往前一步，忽然看见最后一张照片。那张照片里，坐在第三排的，是他自己。

　　“那是……我？”他喃喃自语。

　　照片上的他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嘴角却微微翘起，像是笑，又像是一种早已认命的姿态。林言都在怀疑，这到底是我，还是沈暮言。

　　“林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重山问道。虽然重山也好像知道点什么。但始终就是无法确定。

　　林言摇了摇头。但他脚步止不住踉跄后退，却撞翻了角落的一叠档案。那些资料散落一地，林言俯身捡起，却看见了沈暮言的完整病历。

　　——“测试编号：0317，功能：记忆引导者。”

　　——“曾为第二代记录者，归档失败，系统融合中断。”

　　——“意识残留，自主维持稳定性，尝试逃离系统。”

　　纸张最后一行写着：

　　“灰笔记系统已被其入侵。请立即重启格档。”

　　林言一怔，格档？他想起之前沈暮言曾对他说过的话：“你确定，你还记得你是林言吗？”

　　难道……

　　他猛然抬头，头顶灯光一闪，背后响起一声低语：“你……看见了吗？”

　　林言回头，书架缝隙间，一个模糊的人影缓缓爬出，四肢扭曲，面孔破裂，正是沈暮言！

　　他的脸变得模糊不清，只有眼睛是黑的，像两个深井。

　　“你必须代替我……”他声音发抖，像是撕裂过喉咙才说出的声音。

　　“离开这里！”重山的声音忽然响起，他和听川冲进来，拉着林言往外跑。

　　跑廊回荡着沈暮言那句：“救我！”

　　门在他们身后猛然合上。

　　……

　　宿舍。

　　三人蜷缩在床上，一言不发。外面传来钟楼低沉的钟声，每一声都像是从头骨里炸开。林言抱着那本笔记，指尖一页一页翻开。灰笔记最末页，赫然多了一段字迹：

　　“第三排归档系统正在重启。”

　　“格档编号：BLS-3R-032 启动。”

　　林言的编号是……032。

　　他，就是下一个。

　　就在此刻，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重山的消息：

　　【快来教学楼……我找到出口。】

　　林言一惊，抬头看向重山的床铺——空的。

　　“他什么时候走的？”林言问。听川摇头：“我睡前还看到他在……怎么就不见了？”

　　林言看向手机，点开那条消息。

　　“等等。”他忽然察觉不对。

　　重山……从来不用“……”标点。这是个伪装的系统语法。

　　他猛地起身。宿舍门外，传来脚步声，沉稳却极其不协调——像是**重复的骨骼摩擦**声。

　　听川怔怔道：“那不是重山……”

　　林言抬头望向门缝，一只苍白的手指正在缓缓探进门缝。

　　“砰——”门被猛地推开。

　　门外，没有人。

　　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躺在地上——重山站在第三排，笑容僵硬，双眼无神。照片背面，有一句话：

　　“欢迎归来。”一个空灵的声音传来。

　　林言和听川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