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动是藏不住的》吾一六

3、第 3 章我记住你了 九月三

　　九月三号，A大。
　　阳光像融化的蜂蜜，黏糊糊泼下来。开学季？本该朝气蓬勃。可天边堆着厚厚的云，闷得人喘不上气，怨气似的。

　　操场上人潮涌动，归巢的雀鸟叽叽喳喳。人群里，有个身影格外扎眼。
　　是个女孩。不是美得惊人，是穿得太…离谱。

　　尧晓晓。
　　宽大的过膝军训服上衣，空荡荡罩着娇小身板。裤子？裤脚挽了一圈又一圈，堆在脚踝，活像偷穿了巨人盔甲的豆丁。额头上，昨晚撞的红印子倔强地趴着，像个醒目标签。

　　她缩在余肖她们身后，小脑袋探出来又缩回去，土拨鼠似的。大眼睛滴溜溜转，紧张地扫描全场，生怕撞上嘲笑的目光。

　　“滋…”
　　顾曼曼没憋住，笑出了声，银铃似的。尧晓晓立刻捕捉到，小脸一垮，抱着余肖胳膊就蹭：“肖肖！曼曼笑我！你管管她！”声音软得像刚出锅的棉花糖。

　　余肖板着脸，一本正经：“嗯。” 心里弹幕已经刷疯了：噗哈哈哈…救命！这造型…憋住！不能笑！专业憋笑训练营在哪报名？再看真要破功了！

　　尧晓晓瞅着余肖那副“严肃”样，嘴一瘪，带着哭腔转身扑向柳杨：“柳柳…” 委屈巴巴，像被抢了小鱼干的猫。

　　柳杨唇角弯起，温柔地摸摸她脑袋。无声安慰：乖，咱不跟凡人一般见识。

　　队伍找到了——27队，计算机系地盘。
　　两位教官杵前头，气场两极化。向教官，眉眼带笑，一看就好说话。林教官？站得笔直，脸绷得像块冰，生人勿近四个字刻脑门上。

　　尧晓晓这身“战袍”，瞬间吸走全场目光。她倒不怕生，小脸一扬，甜甜挥手：“教官们好！”

　　向教官乐了，上下扫描：“哟？今年流行oversize复古风？挺别致，像…嗯，偷穿爸妈衣服赶集的小朋友？”
　　林教官眼皮都没抬，声音冷硬：“向教官，带她换。” 说完，转身整队，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尧晓晓仰头冲向教官嘿嘿一笑，小虎牙闪亮：“好嘞！走，教官！” 心态？稳得一批。
　　向教官点头：“行，心态挺好。跟上。” 大步流星。
　　尧晓晓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步顶人家两步，追得呼哧带喘。

　　换衣服点，戳着几个人。尧晓晓定睛一看——
　　马博辰也正看过来。
　　“是你！”
　　“是你！”
　　异口同声。

　　马博辰目光扫过尧晓晓身上那件“袍子”，瞬间悟了。早上他看着手里“缩水”成童装的军训服，差点把室友床板掀了找凶手…原来根儿在这！

　　他走上前，把手里的军训服递过去：“给，你的。”
　　向教官挑眉，看戏脸：“哟嗬？认识？现在小年轻谈恋爱，糊涂虫附体？军训服都能穿岔劈了？” 调侃味儿十足。

　　轰！
　　尧晓晓脸瞬间红透，熟虾似的。一把薅过衣服，头埋进胸口，小短腿捣腾着冲向女厕所方向。丢人！太丢人了啊啊啊！

　　没多久，她穿着终于合身（虽然还有点别扭）的迷彩跑出来。把马博辰的衣服往他手里一塞，头也不回，炮弹似的射向操场，嘴里碎碎念魔音灌耳：“社死！社死！原地爆炸吧尧晓晓！”

　　马博辰捏着还带点温热的衣服，望着那仓皇逃窜的小身影，嘴角不受控地，悄悄弯起一道温柔的弧。目光黏着，直到那点迷彩绿彻底消失在操场入口。

　　十一点十五，下课铃炸响。
　　食堂方向，瞬间涌起军绿色狂潮！饿狼扑食！学长学姐们熟练摸出手机，点开蓝黄外卖APP，笑容慈祥又无奈：孩子们，加油抢饭啊！

　　余肖宿舍运气开挂，冲进食堂时，人潮还没完全淹没窗口。点好菜，霸占空调风口位。凉风习习，吹散点热气，却吹不散尧晓晓头顶那朵低气压乌云。

　　尧晓晓彻底蔫了，像被晒干的咸鱼，软趴趴瘫在桌上。两眼放空，盯着饭盆里袅袅升起的热气，灵魂出窍。

　　余肖戳戳她肩膀：“小淘气？电量耗尽啦？”
　　尧晓晓维持咸鱼瘫，声音闷闷，把换衣处的“二次社死”现场直播了一遍。

　　顾曼曼眼睛“噌”地亮了，八卦雷达启动：“缘分啊姐妹！快！那哥们儿长啥样？帅不帅？”
　　尧晓晓缓缓转过脸，眼神死寂，幽幽道：“忘了。孽缘，记它干嘛。” 活像只被rua秃了毛还踩一脚的炸毛猫。

　　柳杨“噗嗤”笑出声，筷子一伸，把自己碗里的大鸡腿夹过去：“喏，振作能量块。”
　　余肖立刻跟上，夹肉投喂：“吃吧吃吧，吃完长高高（虽然希望渺茫）。”

　　尧晓晓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肉，鼓了鼓腮帮子，自我洗脑：“说不定…根本没人注意！尧晓晓！别想了！干饭要紧！” 那副“我很坚强”的小模样，成功让室友们憋笑憋出内伤。

　　饭毕，四人瘫着消食。
　　十二点，食堂渐渐空了。余肖目光随意扫荡，忽然定住——远处一个窗口，队伍排得老长。

　　伸长脖子一看。

　　余肖：！！！
　　窗台后，程煜戴着口罩，正专注地给同学打菜。垂眸时，浓密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阴影。高挺的鼻梁把口罩撑起好看的弧度。明明只是食堂打饭工，硬是打出T台男模的气场。

　　那口罩…简直是作弊器！半遮半掩，神秘感拉满，禁欲值爆表！排队的女生眼神乱飘，还有偷偷举手机的。

　　余肖感觉心脏被无形的小锤子，“咚”地敲了一下。回神，内心OS疯狂刷屏：
　　靠…不愧是行走的招生简章！引流效果杠杠的！
　　这口罩戴的…是怕食堂被挤塌吗？**
　　确实…容易让人“长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