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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亡国之夜   元熙二 ...

  •   元熙二十年,寒冬,大梁王朝。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俯瞰着殿下群臣,心中却被楚国之事搅得难以平静。边关加急军报带了消息。

      “诸位爱卿,楚国犯境,该当如何应对?”皇帝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将军林毅出列,单膝跪地,声如洪钟:“陛下,楚国欺人太甚!臣愿率我大梁铁骑,直捣黄龙,将楚军杀个片甲不留!”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可皇帝深知战争一起,百姓又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陛下,”丞相李康忧心忡忡地开口,“楚国兵强马壮,我军虽不畏惧,但贸然开战,胜负难料。依老臣之见,不如先派使者前去谈判,或许能避免这场战争。”

      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主战与主和两派各执一词,互不相让。皇帝靠在龙椅上,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头疼。这场战争,关乎大梁的生死存亡,每一个决策都如千钧重担,压在他的肩头。

      皇帝想起了那些在边境受苦的百姓,他们本应在这片土地上安居乐业,如今却要面临战争的威胁。他身为一国之君,肩负着天下苍生的福祉,绝不能让百姓失望。

      “朕意已决。”皇帝猛地站起身来,“一方面,派使者前往楚营,表明我大梁求和的诚意,但同时,全军立刻进入备战状态。若楚国执意开战,朕定要让他们知道,我大梁绝非任人宰割的软柿子!”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群臣纷纷跪地领旨。

      殿内烛光,梁昭棠知道了边疆犯境的事情,她去了养心殿看父皇,看他批折子的手上起了好多老茧。
      “北疆战报?”梁昭棠指尖抚过他掌心老茧,手上还有9岁那年抱梁昭棠骑马磨出的痕迹。
      他忽然放下狼毫,替梁昭棠掖了氅衣:“明日冬至,想穿哪件氅衣?”皇帝抬头看她,她看见烛光照在他的脸上,头上因为边疆的事长了好多白发,梁昭棠没说话,晃了晃他案头的拨浪鼓——梁昭棠三岁时摔碎过一只,他竟悄悄让人照着旧样打了新的。铜铃轻响间,他鬓角的霜色被烛火染暖:“阿棠现在边关不太平,朕想把你送出宫去……”
      “才不!”梁昭棠放下拨浪鼓把脸埋进他龙纹蟒袍,闻到熟悉的龙涎香,“父王说要陪阿棠看雪的,不能骗我。”……

      寒冬,朔风似刀,不到半月,楚国敌子带兵割破了大梁王朝的锦绣山河。景阳宫的瓦砖上凝着厚厚的霜,在惨白的日光下泛着冷光,一如大梁王朝此刻岌岌可危的命运。

      梁昭棠在宫殿听见了楚国的攻到城墙里的消息,宫里的太监和丫鬟全都抢夺钱财逃出宫去。敌国大楚的皇子楚逸带着兵,手持染血长剑,一步步逼近龙椅。大梁的皇帝,神色决绝的坐在龙椅上,擦拭着宝剑。
      楚逸看到此情景,不由得冷笑道“陛下的剑再利,也斩不断百万铁骑,还是说,您想亲自试试?”,“朕的剑,斩不得百万大军,但斩你,足矣”。皇帝嘴角先扬起似笑非笑,旋即绷紧如刀削。“好一柄‘天子剑’!可惜从今日起…持剑者要改姓了”楚逸率先出剑,斩落皇帝冠冕。皇帝反手拔出剑,割断楚逸腰间的玉佩,绳断玉碎声清脆刺耳并说道,“既然你喜欢这把剑,正好用你项上人头试试,它肯不肯认新主。”
      皇帝和楚逸打斗了几个回合,外面燃烧的火光照亮两人扭曲的倒影,在门上形成双龙撕咬的剪影。皇帝逐渐吃力,被楚逸打倒在地,刚要起身被一把反光的利剑抵在脖子上。楚逸用剑刺入皇帝胸口,但刻意偏离心房三分并不致死——剑锋卡在肋骨间发出咔擦声。
      梁昭棠的父皇,大梁天子,龙袍被鲜血浸透,他捂着胸口,如残败的赤莲。而楚逸并不打算放过他,他拿出一条绳子缠在皇帝的脖子上说“您擦剑的手很稳,可惜绳子不需要打磨。”皇帝在窒息中突然发笑,齿间渗血嘶声道: "记住,今日勒死我的这根绳子…"(剧烈咳嗽)来日会缠在你和你的子孙的脖子上…”(越收越紧),皇帝被活活勒死在龙椅前。
      这时楚逸的部下走过来道“这个老皇帝怎么处理。”楚逸把玩着从皇帝身上取下来的扳指说道“把他的脑袋割下来,用绳子吊着他的头,挂在城墙上,让梁国的百姓看看,他们的皇帝都死了,他们还能挣扎到几时。”
      “是!”
      听着宫殿外的厮杀声,
      梁昭棠平静的坐在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脸,手里握着父王赏赐给她的平安簪。
      “公主,公主,娘娘她…她!!”侍女衣服上沾染着血迹,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她声音发颤,眼角还挂着泪痕。
      “母后,她怎么了!你好好说。”
      庆儿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娘娘在凤仪宫...留下血书...命奴婢带公主从密道..."
      梁昭棠突然发疯般展开血书。母后秀丽的字迹被血迹晕染得看不见字痕,但她依然辨认出那句重复了三遍的话—"昭棠必活"。
      "父皇呢?"她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只觉得脑袋重重的。
      庆儿没有起来,跪着说“公主(抽泣)皇上被楚军活活勒死,尸首(哭)......"庆儿突然剧烈干呕起来,"被...被楚国皇子枭首示众..."”
      梁昭棠的视线骤然模糊。她想起前几日父皇,还笑着捏她的脸颊说"小哭包这几日怎么不缠着父皇啊"。那温暖的手指余温似乎还留在她脸上。
      有冰凉的东西落在手背上。梁昭棠低头看着那滴水珠滑过血书上的"必活"二字,在血渍上冲出一道浅痕。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触到满手湿热。
      原来人在真正悲痛时,眼泪是无声的。梁昭棠咬住了自己的手腕。牙齿深深陷进皮肉里,这样她才能忍住那即将冲破喉咙的悲鸣父皇的尸首被挂在城墙上,而她连一声痛哭都不敢。叛军的脚步声近在咫尺,任何声响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泪水砸在血书上,一滴,两滴...在寂静的寝殿里竟显得震耳欲聋。多可笑,亡国公主连流泪都要小心翼翼。
      "我要去找父皇!"她抓起案上的匕首,"我要报仇我要杀了他!"庆儿扑上来抱住她的腿,却被她一脚踢开。
      "公主..."庆儿的声音突然软下来,眼泪砸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您要是死了娘娘的血书就真的...真的..."
      庆儿跪着走到下来,额头抵着她的手背:"可娘娘要您活着..娘娘不就是为了给您争取逃生的时间..……"”
      梁昭棠身子软了下来,庆儿立刻扑上来抱住她,单薄的身躯抖得比她还厉害。"奴婢知道您痛..."小丫鬟的声音闷在她肩头,"可活着比死难多了...娘娘就是要您做最难的事..."
      梁昭棠呆呆的望向窗外,她的眼泪落下来,砸在庆儿的手背上。
      "我会活着,活得比他们都长久!!
      这样活着,比死,难千万倍。她要亲眼看着仇人们一个个倒下,就像他们曾亲眼看着父皇窒息而死那样。
      第一滴复仇的毒液就在这时渗入心脏。
      "更衣。"梁昭棠的声音哑的可怕,要粗麻布的,把密道图拿来。"
      殿外,叛军的铁靴踏过玉阶,一声比一声近。梁昭棠迅速给衣服系个结,头发随便一盘。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窗外的厮杀声越来越近,火光映照着她冷冽的侧脸。
      "庆儿,你确定密道没被楚军发现?"她低声问。
      "奴婢已经探去过了,花坛后面的假山里有密道直通城外,楚军尚未察觉。"庆儿声音很轻。
      梁昭棠点头,从枕下抽出一把匕首,塞进靴筒,把父皇赐给她的平安簪,藏在衣袖里,她攥紧血书,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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