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麻烦 ...
-
“不好啦！！大危机！！”
老板娘从楼上匆匆跑下来。
正是清晨，还未到饭点，雪心正把手插在后脑勺躺在在柜台后的椅子上眯眼打盹。谷雨在苦命地擦着桌子，为自己冤屈的8800还债。
“还睡！小红今天回娘家探亲了！”老板娘一手将雪心提起来晃：“没人做饭了！”
“那关门歇息一天呗，咱也该放假了。”雪心眯缝着眼说道。
“好啊，从你薪水里扣。”
“哎呀，不就是做饭嘛，简单呐。”雪心一听立马跟弹簧一样站了起来，打了个响指，自信地走进厨房。
不一会儿，端出绿油油的不知何物的几大坨。
“…………你做的是俩地雷吗？”老板娘问。
“你不知道，用白菜把饭包裹在里面，一口咬下去不知道有多香。”雪心道：“我以前天天就这么吃。”
“不好意思啊。”老板娘白眼道：“我这是饭店，不是荒野求生，你想搞垮我的店吗？”
说完就撸起袖子自己开干：“关键时刻还得老娘出马！”
不一会儿，厨房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谷雨和雪心连忙去看，只见老板娘端着一盘不明觉厉的黑色暗物质雄赳赳、气昂昂的出来了。
“尝尝吧，唉好久没做饭了，一做又是那么完美。”老板擦擦汗甚感自豪地说道。
“不懂就问，这是屎吗？”雪心指着问道，随即就被一个旋风掌拍倒在桌。
“不知品味的家伙，”老板娘气哼哼地给谷雨递了双筷子：“小雨，你来尝尝。”
谷雨看着眼前这盘深不见底的暗黑物质，那飘在上面死不瞑目的鱼眼正发出诡异的光，这怕是吃上一口，她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她无语地看了这二人一眼：“不是，两个不会做饭的人，为什么开了个饭店啊？”说完转身走向厨房。
少时，厨房里终于传出正常饭菜的香气了。
“金丝虾球”，谷雨将菜摆到桌上说道，缕缕金丝缠绕在浑圆的虾球上，顶上的虾尾如出水的芙蓉，真是要色泽有色泽，要香味有香味。
“喔唷，看起不错哟～”
老板娘夹起一颗轻轻咬开，金丝入口酥脆，虾球软糯又弹牙，滋水在舌尖满溢，细细品味，鲜香从舌尖直冲头顶，意犹未尽。
“去！给小红说，不用来上班了。”老板娘说道：“小雨啊，你有这等厨艺，不如就在我这当厨师吧，咱们一起做大做强！”
谷雨呵呵笑了一下，转头瞧瞧正在品菜的雪心，她吃饭跟个小猫一样，一小口慢慢地啜着，闭着眼睛，好像随时要睡着了一样。
谷雨打趣地问道：“好吃吗？”
雪心眯着眼边嚼边说道：“天下第二吧。”
谷雨：“？为什么是第二？”
“怕你骄傲。”雪心拿起手帕擦着嘴漫不经心地道。
“哟哟哟～我这“情意绵绵红线牵”这么有效啊，一晚上感情这么好。”老板娘捂嘴坏笑道。
雪心白了她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出来了？”说完便转身出门：“我出门玩会儿呐，饭点回来！”还没等老板娘发话，就一溜烟不见人影了。
日头渐高，街上逐渐多了点人气，快到饭点时，店里开始陆续来了客人。
谷雨干活的第一天就从前台转到了后厨，在锅碗瓢盆之间来回转悠，虽然手艺了得，但是头一回在饭店里当厨师，不免有些手忙脚乱。
老板娘在一旁加油道：“不慌不慌，慢慢来，”说着话锋一转，她问道：“小雨啊，你这么有手艺，干脆就留在这里当厨师吧，你只要愿意在这帮工，什么欠债都一笔勾销，我还付你薪水怎样？雪心要是听到这个都快要哭了。”
谷雨笑道：“老板娘，要是你昨天有这番话，还能纵容那家伙为非作歹？”
老板娘嘿嘿掩饰尴尬：“这不招不到人嘛！哎哟你最善良了！帮帮忙帮帮忙！”
谷雨笑着没有再接话，她将菜盛好端给老板娘，老板娘便只好忙着去为客人上菜，穿着旗袍迈不开腿，只能不停地拨动小碎步，谁知今天的生意出乎意料的好，几趟下来额上都蒙上一层细汗。
“这个挨千刀的雪心！不是说好的饭点回来吗？好家伙又旷工了，”老板娘边跑边低怨道：“可累死老娘啦！扣薪水！”
趁着终于忙得差不多时，老板娘跑到厨房对谷雨喊道：“小雨，快去镇西口把雪心那死家伙喊回来，老娘要修理她！”
谷雨忙完手里的活，来到镇西口，到处都找不到那厮的踪迹，在门口的只有一群老头团团围在一起，正看什么看得不亦乐乎。
她定眼一瞧，只见人群中有一抹白色的影子在最中间晃悠，雪心捻着象棋，手不急不缓地一举一抬，众老头眼随心动，也跟着那手指的一起一落屏息凝神。只听一声清脆地落棋声定下，众人爆发出惊呼。
“哎哟，老雪真是厉害啊，山老头佩服。”棋桌对面老头拱手说道。
“哪里哪里，还有绝招没使出来呢，都没给大家露一手。”雪心翘着二郎腿，手拿一瓷盅，旁边老头连忙为她续水边说道：“那老雪这不再来一把？咱都没看过瘾啊！”
雪心：“来来，洗盘。”说完便惬意地喝上一口：“石老，冰糖加少了。”
“这下够吗？老雪，”雪心刚准备要拿杯去接，只见一只纤纤玉手叼着一颗冰糖出现在眼前，雪心转过头，谷雨正怒笑着看她。
“啊，小雨，好巧！要来上一局吗？”雪心招呼道。
“我来你二大爷！”谷雨收回笑容没好气地说道：“您老知道现在多少时间了吗？还得我们尊驾来请你回去。”
“哈哈老雪，什么时候来的监工啊。”一老头打趣道。
“什么监工！我才是上司好吧。”雪心回击道。
谷雨正不耐烦地准备去拉她走人，旁边的老头突然说道：“诶……我记得昨天老庸医救了一个在镇门口昏迷的小姑娘，结果好像没钱给药费打了老庸医一顿，把咱们老庸医打惨了。”
话一说完，谷雨就感觉到身边出现了很多异样的眼光，雪心也慢慢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瞟了她一眼。
虽然事实并不是那样的，但她一下子百口莫辩，只能无地自容地站在原地感受如针似芒的视线，更恐慌雪心这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大嘴巴一张把这话说得更离谱，谷雨抿嘴紧闭，如临审判地沉默着。
然而雪心只是轻飘飘地说道：“哦？不知道呢。小雨是我们刚请的厨师，做饭很好吃，大家有空来客栈坐啊。”
谷雨微微一怔，属实是没想到这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东西竟有幸能冒出一句人话，一见雪心已走出几步之遥了，谷雨连忙随着她走出人群。
她在前面背着手悠闲地走着，马尾辫在后面随着步伐一步一晃，走了一路，什么也没问。谷雨跟在后面望着她的背影，内心竟慢慢生出一丝感激。
看样子她人也并不是那么不可理喻，反倒是自己把别人想的那么狭隘，没了解清楚就随便定义别人。谷雨有些自疚，加快了脚步，并身跟着她。
“谢谢啊，”谷雨有点难为情道。
雪心：“嗯？谢什么？”
“谢谢……替我解围，但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谷雨道：“我可以解释清楚！”
雪心：“啊…我只是不想影响店里的口碑，毕竟要是丑闻被别人传出去了，咱店就更没生意了，没生意我就没工作了。”
谷雨：“………………”
收回前言，这东西坏死了！
“不过，都这个点儿了，回去也没啥事做。”雪心想了想，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不如我带你去镇上转转？你刚来对这地儿还不太熟悉吧。”
谷雨：“那客栈…”
“别担心，那烟鬼出不了客栈，抓不到我们！”说完就拉起谷雨一猛头往前冲。
“盼姐儿，来买糖，今天多抓点，我这俩人，所以我要吃双份！“雪心把谷雨拉到一家零食铺，将自己身上搜抹得一干二净，扔了一摞零钱几个钢镚儿。
“哟，雪心妹妹，头一次见你带伙伴来，是个生面孔呢！”
“刚认识到的，在客栈当厨师，有空来吃饭啊。”
…………得儿，原来是把自己拖起来打广告，谷雨心想。
接下来又走到了一棵挂着秋千的大树下，雪心指着它对谷雨笑嘻嘻说道：“要不要玩玩那个。”还未等谷雨开腔，就一屁股坐在秋千上，嘴里嚼着糖，仰头叫着谷雨：“小雨，背后推一把！”
谷雨：不是？怎么好像是来陪她玩的？
她叹了叹气，却还是顺从地站在背后轻轻推了她一把，秋千顺着力轻轻摇晃，惹得树叶在上面沙沙作响，落下几片叶子随着风飘扬。
“你多大了，还坐小朋友的秋千。”谷雨无语地问道。
“嗯……不记得了，你看起我像多大？”
谷雨撇撇嘴乱说道：“我看你像三十五岁。”
“那就三十五岁。”
谷雨：“…………”
“小雨今年多大啊？”雪心问道。
“今年十九。”
“哦～”雪心若有所思：“那你该叫我一声姨。”
谷雨一听，没好气地往前重重一推，转身就走。雪心啊了一声，一下子被荡得老高，差点没防备地翻下去。
“我不是来陪你玩的！”谷雨没耐心地喊道。
“最后！最后再去一个地方，好小雨！”雪心劝道。
好家伙，演都不演了，谷雨心道，这语气绝对是师承老板娘，但是不知怎的谷雨就没法狠心拒绝，像捏住了她的命脉，只好又妥协地顺从了她。
…………………………
这一路走的有些长了，感觉逐渐远离镇子，谷雨问道：“到底要去哪啊？”
雪心在前面走着：“马上就到了。”
走过一丛茂密的树林，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大江，对岸青山巍峨，江边两片枫林似火，秋风徐徐，红枫飘转在粼粼微波上，醉染整片江河。
谷雨属实没想到会有这等美景，偏头问雪心：“你怎么找到这地方的？”
“偶然发现的，漂亮吧！”雪心弯腰捡起一块石头，顺力一甩，石头像蛙一样在水面一点一跳，灵活地跃过江面上的红叶。
“来比比谁跳的远。”雪心又拿起一块石头说道。
谷雨：“…………我看你是想玩打水漂才找到这个地方吧。”
她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扔向江面，石头扑通一声直接落入水中，激起几圈硕大的涟漪。
“哎呀，笨！不是这么玩的。”雪心说到，站到她身后，从背后握住谷雨的手：“不是靠扔，是这样漂出去的。”她在谷雨耳边低语道。
一股甜腻的糖果气息将她鼻尖环绕，谷雨感觉后背都快要贴在一起了，不由得绷紧起来，她僵硬地别过脑袋，雪心正专注地教她打水漂，凑近距离仔细一瞧，之前明明觉得这模样平平无奇，近看发现她长得竟还有几分清秀。
要是眼睛再有神一点就好了，谷雨心想，下巴也太尖了，太瘦了看起来没有气色。
“你看我干什么？”雪心说道：“让你看手上的动作啊。”
谷雨连忙回头说道：“嗯嗯，看着呢。”她盯着自己被握住的那双手，戴着一副黑色手套，纤长的手指盘在自己手上，骨节随着握住石头的劲儿的变化一隐一现。突然收紧力量，掌心那一丝温热交叠，手随着扭转方向，到一定的角度，果断甩出，石头如一支箭在水面快速地射出一道水线。
“学会了吗？”
“呃……”谷雨吞吞吐吐。
雪心摆开手愁道：“没救了，自个儿玩吧。”于是自己又一人漂起了水花。
不知玩了多久，夕阳照满江头，落霞入江，织成了一条鲜艳的火练，山也被照得金红，远处飞鸟环绕着山顶飞向天际，余晖间回荡着几声鸟鸣。
谷雨坐在江边出神地远望着，自卷入进这以来，这是她头一次真正地去欣赏这个世界。
雪心在一旁拍了拍谷雨：“玩累了，走，回去了。”
谷雨随着她往回走，钻进丛林正没走几步，突然被雪心一手拦下，便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只见平常吊儿郎当的她此刻竟有些正经了起来，略微皱起眉头，慢慢走到对面的树丛下蹲下来。
“雪心？”
她埋头拨开堆积的落叶，泥土上竟赫然印着一个硕大的脚印，三根脚趾印如三根长锥，脚心有两人并脚那么宽。
“泥土陷进一尺，土里还有些水汽，最近刚出现。”雪心摸索着脚印说道。
“是……什么？”谷雨语气有些微颤。
“魔物，而且个头不小。”雪心正色道：“得快点回去，天快黑了。”
两人趁着太阳落山之前连忙跑回到了镇上。谷雨靠着墙休息了一小会儿，说道：“镇上打铁铺的铁三被魔物抓伤了，伤口从肩膀到腰上，三道。”
雪心负手问：“什么时候？”
“昨天。”
她一脸惊疑：“送到医馆还没死？”
谷雨：“嗯”
雪心沉思道：“…………这么重的伤，从矿山下来到医馆的距离，根本撑不到。”
正低头思索着，不远处传来几人的打骂声，二人闻声前去。谷雨一走近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狼狈逃出的医馆，不由得脚步开始紧促。
只见医馆门口围了一些人，人群中心，人高马大的铁大一眼就看到，旁边面露苦涩的铁四死死抓住他的手臂，努力地想要阻拦他，铁二坐在医馆门口抚慰着跌坐在门槛上狼狈的老庸医。周围到处散落着草药，医馆里的桌椅也被砸的东倒西歪，看样子铁大是狠狠地在这里闹了一番。
谷雨小心翼翼地问旁边的人：“发生什么事了？”
旁边人小声说道：“铁三死了。”
刚还在提及，没想到……
不过，谷雨心中一想，铁三受如此重的伤，就算是常人听闻也认为是回天乏术，并且能撑到第二天已是奇迹了，就算是铁大痛失胞弟过于悲恸，事情也做得太过分了。
况且在与之谈吐之际，铁大给人的印象并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蛮人。究竟到底是发生什么才让他对老庸医如此勃然大怒？
只见铁大奋力甩开瘦小铁四，暴怒地对老庸医咆哮道：“你今天必须给俺说清楚，为什么俺弟弟的身体会变成那个鬼样子！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你说！你今天不交代清楚，你这个医馆绝对废定了！”
老庸医像一口气赶不上来，梗在脖颈头，他扯长脖子道：“你来！我告诉你，就算你把我店夷为平地了，就是把我人今天折在这！老头子我告诉你，铁三他本来伤势就太重，我一整个晚上都不停歇地给他灌药汤、敷草药，虽然没救了他，但我老头子已经尽力了！”
“至于为什么尸体会变成那个样子，我完全不知道！你还是不相信？好！”老庸医一把甩出几袋药渣：“你大可去别的医馆问，看看这药是否有问题？”
“大哥，算了…千错万错都是那畜牲害的啊。”铁二苦口婆心道：“若不是那畜牲！三弟怎会死的如此惨。”
铁四也哭道：“就是，大哥，三哥已经走了，让他走得安详一点吧。”
铁大啐了一口，暴怒朝天一吼，气汹汹地甩下铁四转身喊道：“我要亲手去杀了那个畜牲为三弟报仇！”
铁四吓得连滚带爬踉跄地去拉住铁大，周围的百姓也纷纷劝道。但铁大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了，再一次奋力甩开弟弟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独留铁四那尖细地声音在后面凄惨地喊道：“大哥——！”
待众人散去，唯留铁二和老庸医。夜幕降临，他丧气地坐在门槛上，长叹了一口气，一脸的皱纹如沟壑般诉说着他的这辈子。人如其绰号，他是一个野医生，没受过正规的医学教育，只因为看过了太多的疾痛之人，奋力自学各类医书，哪怕只是蚍蜉之力，也愿世上少一份痛苦。
然而啊，这世上的病症总是层出不穷，老庸医未有神医一般的天赋，没办法一针见血地看出其中门道，能做的只有每一次不停地尝试、深究。即使没有拯救到每一个人，却是真确地拼尽了全力。
“老先生，您还好吗？”谷雨上前抚慰道。
老庸医微抬了抬眼看了看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瞬间清明起来：“是你！女子！”随即连忙问道：“你身体好些了吗？我给你留的药你还没喝，年轻人不要认为自己身体好就可以随便造…”
见老庸医恢复了活力开始絮叨，谷雨稍微放心一点，随即掏出手机递到老庸医面前抱歉地说道：“老先生，我身体没事，匆忙跑了连药费都忘记给了，我现在身上没有钱，先拿我最重要的东西抵着行吗？”
在一旁的雪心挑着眉说道：“不是，我摸一下你都要狗急跳墙，到别人那你就自己拱手相让了，怎么不知道赊给客栈啊。”
谷雨白眼道：“您那狮子大开口我就是拿命都欠半条。”
老庸医见状摆了摆手。说道：“女子，老头我行医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钱。看着你健康，老头我就知足了。”又转头向雪心说道：“雪心姑娘啊，喊你抽空来老头子我这治一下，不要老去吃药，都说是药三分毒…”
谷雨心里一暗：“吃药？”轻瞥了瞥雪心。
没等老庸医说完，雪心就打断他，问道：“老庸医，铁老三的尸体发生了什么。”
一听到这老庸医又面露苦色，把那颗白发苍苍的头又低下去了。在一旁的铁二开口说道：“三弟，太惨了…昨天还是那么一个大活人，今天我和大哥四弟一起去看望他…”
他像是在回忆不愿想起的噩梦，揪着眉头，重新调整了好一会儿心态，才似乎是鼓足力气说道：“那已经不似人了……简直就像一颗漏了气的气球，一张薄皮全都耷在床上，皮下的骨头、内脏什么全都看得一清二楚，两颗眼珠往外翻的，嘴也咧得老宽，剩两排牙齿挂着。”铁二一想到那瘆人的场面，不由得干呕起来。
老庸医终于接上话，一想到那具骇体，他们二人的脸都苍白一片：“昨天下午铁三就失去意识了，但是气色还好，结果一到夜里就急转直下，我给他施了针，灌了参汤，待到气息稍微稳定一点才敢离去。结果谁知道今早上醒来一看，就…”老庸医已经说不下去了。
“节哀…”谷雨说道，听闻如此惨状她的后背也是冷汗直冒。谁知雪心倒是勇，问道：“尸体呢？”
“今早上我和大哥还有四弟就把他下葬进祖坟了。”铁二道。
“这么快？”雪心诧问道：“都不过问卜算师傅选个良辰吉日？”
铁二苦笑道：“姑娘，家弟已经是那副模样了，还有什么吉利不吉利的，还是尽快让他入土为安吧。”
说完转身准备离去：“老医师，大哥多有冒犯，我为他赔不是，他性子急躁，四弟一个人怕是劝不住他，我得赶快回去看看情况。”又向谷雨二人告别，随后离去了。
老庸医也摆手对着谷雨她们道：“女娃子们啊，近些天魔物猖獗，快些回去吧，以后天黑后尽量不要出门。”
二人告别了老庸医，走在回往客栈的路上，由于魔物带来的阴霾，街上人已无几个，两边街户也闭紧了门，小路上唯有谷雨和雪心二人的脚步声。
“为什么不去报官？”谷雨问道。
“这是世界上最没用的做法。”雪心说：“镇上的管理者是镇民们自选的，一老大爷，走路都是一跛一跛的，已经成为吉祥物般的存在了。这事要报就得到城里的特卫队，但是那些人基本都是酒足饭袋，偏远山区死个人这点事根本不会理会，更不用说上报了。”
谷雨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为什么不直接找神武军消灭魔物呢？”
雪心听闻脚步一顿，然后略带戏谑地问道：“哟，你还知道神武军。”
谷雨：“听老医师提过。”
雪心解释道：“神武军要是来了，这地方就真完了，一般呈规模的魔物才会是他们出动，一只两只魔物，由特卫队消灭就好。”
谷雨：“但特卫队不是不管吗？”
“那还不是要看事件性质，若是危及自己的官帽子…”雪心笑道：“跑得比狗还快。不过你自己都跟荡在绳上的蚂蚱，还有闲心先关心别人，你不想回到自己的世界吗？”
“想啊…”谷雨道：“你有办法吗？”
“我？你看我像吗？”雪心回道：“自己安心在客栈打工吧，孩子，说不定哪天就有条时空裂缝把你吸走了。”
谷雨停住脚步：“……说到客栈，我们…”话还未说完，就远见前方客栈门口一个身着翠绿旗袍的女人叉着手望着他们，灯笼火红的光打在她那怒气腾腾的脸上，感觉下一秒就要化身为夜叉夺命了。
雪心：“….呃，老板娘好啊！”
“我好你个大头鬼！”老板娘怒道：“你们两个怎么不明年回来？我叫小雨去喊你回来，你倒是把别人拖起玩了一天！剩老娘一人在这累死累活！我要把你们薪水都扣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