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考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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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问题问得可真久啊，”雪心白眼道。
谷雨回到寝室，已经将近傍晚。
“呃……一不小心就聊多了。”
没想到伊奈尔和她越聊越起劲，甚至把她带到了自己的宿舍给她偷偷开小灶，讲了很多知识，走之前还再三嘱咐谷雨有不懂的随时来问自己。
“不过小雨你可真勇敢啊，这位老师可是正儿八经的皇族啊。”朝露一边和荼靡打着自己刚做好的手工牌一边说道。
“啊……皇族？！”谷雨满脸疑惑：“你们怎么知道？”
“看眼睛啊，”荼靡指了指：“你怎么比我这个在山里长大的还要不谙世事。”
朝露边从荼靡手里抽牌边补充道：
“当今的统治阶级，也就是卡米利亚一族，他们的标志特征就是有一双赤红的眼睛。”
谷雨：“可伊奈尔是皇族又怎么了，她人不是挺好的吗？”
“不是的，”
荼靡看着朝露点来点去，怎么都上不了当抽到其中的鬼牌，她苦恼地主动拿起画符贴在脸上，扔下牌接着说道：
“当今设立的等级制度是以瞳色区分的，像我们这些外圈人，潜规上是不能与皇族直接对话的。”
怪不得，当谷雨找伊奈尔解惑时，她那么一脸震惊和惊喜。
原来连神也要分三六九等的。
谷雨不解：“不是，为什么要这样啊？”
“不分出点区别，怎么能体现出他们的高贵呢？”
雪心脚吊在床栏上，躺在床上懒洋洋地说道：
“总要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才能心安理得地住进高塔之中，把我们拒之门外。”
她坐起来，似笑非笑地看向谷雨：“讽刺吧，你所一直想要追寻的终点，不过是人家一出生就在那儿的起点。”
荼靡倒吸一口凉气：“……少说两句吧，这可是要杀头的。”
她转头接着说道：
“不过，这一代的等级制度已是算缓和的了，因为当今的国王尚武，所以有很多实力强大的人也能在神域里有一席之地，也会出现试炼这样的机会给我们外圈人。
“不像上一代的金安国王族，那可是极致的排外。”
“极致的……排外？”
荼靡点点头，脸色阴沉地说道：
“种族…屠杀。”
谷雨一怔，此话一出，房内极度的安静，大家都沉默不语。
良久，荼靡才继续说道：
“每个王朝都有不同的等级制度，而金安王族创立的种族制度，便是以自己为最高贵族群的标准，聚居在神域内，普通的族群则生活在外圈，”
“而那些不在族群分类的异族人，则是不被允许的存在，他们遭到了大肆虐杀以至于绝种。”
朝露喃喃道：“……太残忍了。”
“……异族人？”
谷雨在听闻如此骇闻恍惚之际，觉得这词有些耳熟。
“就像昨天和你对决的那个蛇族女人，”荼靡为谷雨解释道：“还有浮桑少帅，他们都是异族人。”
谷雨惊道：“浮桑大人也是异族人？！”
“嗯，异族人通常有着非常独特的显性特征。例如浮桑大人的那双金瞳，就是玄冥族最独特的象征，”
“有不少人对异族人带有偏见，但因浮桑少帅在其中的特殊存在，既是三帅之一，实力又强大，使得异族人开始能在世人的正眼下行走，活得不那么艰难了。”
“不过……”
荼靡顿了顿：
“……浮桑少帅，却是最后一个玄冥族人了。”
谷雨心里沉重地一钝，她想起了那双总是含笑着，无比美丽的眼睛。
她垂头坐在床边，心里暗自有些难过。
…………
“让我少说两句，你这不也挺勇的嘛。”雪心立马抓住机会向荼蘼吐槽回去。
“总要有人铭记，也总要有人讲述。若世人都如此明哲保身，悲剧只会续写。”
她长叹道。
后面几日，大家都是重复枯燥地上课下课。终于几天后，伊奈尔讲完了所有的内容，意味着考试将如约而至。
她扣上书，向大家微笑道：“那么，请大家做好明天考试的准备吧。”
“明！明天！！！”
此话无疑是一道惊雷劈向这几天玩得不知所云的众人，谁也没想到连准备的时间都不打算给他们，于是当天晚上成为了所有人的不眠之夜。众人各自呆在寝室内挑灯夜读，无形的斗焰都快要把北分军方圆几里烧起来了。
“啊啊啊啊，怎么办！明天就要考试了！”
谷雨抓狂地拿着书来回转悠，欲哭无泪地喊道：“背不完！真的背不完！”
“小雨，你可是我们所有人中学得最认真的，你都不行了，我们更是完了。”朝露捧着书一脸苦涩道。
“别急、别急，自学才能成才。”荼靡边说边头顶着书反复摩擦，“好了，学完了。”
谷雨：“完了完了，荼靡已经学疯了。”
“没有啊，我已经全记住了，不信你们考我。”她转身开始看起课外书来。
朝露不可置信地翻了翻书，考了她几个，没想到都能一字不落地背出来。
谷雨一脸吃惊：“我擦嘞，就这么搓两下书真把知识装进去了？你已经进化到这个地步了？”
荼靡感到无奈：“……我好歹也是个书神啊。”
“什么！！？”
几人惊呼，就连总是事不关己的雪心都偏过头来。
这消息无疑比发现她是个女的还震惊。
谷雨：“你你你……！你不是使剑的吗？几招就把人咻咻咻。”
荼靡：“……用剑和我的神格有什么关系，学这些不过都是师父逼的。”
她闭上双眼深深地慨叹道：“难得有我这神格的用武之地。”
“你们加油吧，我先睡了。”
搞个半天，这人是挂！
朝露从没如此这么羡慕过别人的神格，她怔怔地喝了杯水压压惊，终于认清现实：
“唉，咱们仨苦命姐妹只能今晚好好努力了，我这就去拖着玄川学习，那家伙连字都不认识。”
雪心这家伙更是死临到头连佛脚都不打算抱一抱，无所事事地瘫在床上将糖一颗颗抛起来吃，玩得不亦乐乎。
谷雨背得头都要大了，烦闷地问道：
“您这位是打算去裸考吗？还是你也有什么特异功能？”
雪心贱笑道：“小雨啊，这个就全得靠你了！要是我考不过，就不能和你快快乐乐地去试炼了。”
谷雨心里一哂，少来这套，是谁一言不发转身就走的，现在跟我假惺惺地装模作样？
她转念一想反应到不对，“……你这家伙不会是故意的吧！这样就好名正言顺地离开试炼吧。”
雪心不满地撇撇嘴：“小雨，你怎么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可是全心全意地为你打好了小抄。”
说完从兜里撒花般地掏出一大堆糖纸，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谷雨：“……收起你的歪门邪道。”
“什么叫歪门邪道。”雪心侧身躺下：“哼，睡了。”
谷雨埋头盘坐着翻了几页，叹了口气，边看边提笔将书中冗杂的内容精炼出来，为了让雪心能够快速记住又不费神，编来改去誊抄了几遍，直到天微微启明，她才汇集出那么几篇心血出来。
…………………….
“拿去，没有几页，好好看看。”谷雨打着哈欠，将自己浓缩的精华递给雪心。
“这是什么，大抄？”
雪心好奇地翻阅了一下，所写的知识都来源于书上，却更加精简好记、简单易懂。
“不错，还有口诀，内容精辟又不失风趣。”荼靡从一旁偷觑着，颇为欣赏地说道。
“早上好啊……”
朝露和玄川从另一边走过来，几人一同前去集合。她似乎折腾了一晚上，满脸藏不住的疲倦，玄川跟在身后，不知究竟经历了怎样的苦痛，已然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小雨，有这好东西给大伙儿分享一下啊，我是真的受不了了。”朝露道。
谷雨拿出备好的资料：“好……”话还没说出口，从旁边涌来一群人。
“好人！也让我看看吧！”
“仙女！侠女！”
“我出高价买下！”
周围人听到，竟都跑来争着闹着，有的还挥舞着神权抢着，就在场面一发不可收拾之际，一阵狂风卷来，将大伙吹得七零八散的。
“都活腻了是吧？大早上就在这叽叽喳喳！”
达兰板着脸从众人身后走过来，他这几天都不见踪影，众人的胆子也愈渐放宽，大家都快忘记这个麻辣军官的存在了。
他捡起散在地上谷雨写的笔记，粗略浏览一遍，挑眉问道：
“谁写的？”
众人不谋而合地望后一站，独留谷雨一人站前面，谷雨欲哭无泪，弱弱地举手道：“……呃，是我。”
“有才啊，”达兰当着所有人面朗读出来：
“这什么'青面獠牙铜魔眼，家住海岸大西边。＇
“编得挺好，我喜欢。”他的话语中带着憋不住的笑意。
谷雨真想走上前去踢他一脚再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是不许带进考场，没收。”
达兰将笔记攥在手里，厉声说道：“听清楚了！一旦发现任何作弊行为，一律零分，没有商量！”
他挥挥手，“进去考试！”
……………………..
谁也没想到副帅大人会亲自来监考，达兰翘着腿坐在上面，众人在下面头都不敢抬一下，整个屋子温度仿佛降至冰点。
谷雨翻看卷子一看，还好，都是选择题，昨天晚上帮雪心总结了一晚上，自己对书上的知识也了然于心了，再加上这几天伊奈尔还为她开小灶，对她来说得心应手了。”
她动笔正聚精会神地做着，心中无厘头地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姑娘，江湖急救！第五题选什么啊？……”
还未等谷雨诧异这是怎么回事，达兰怒拍桌子手指道：“你！穿绿衣服的！零分！”
那个被指着的绿衣服人一脸懵地抬起头说道：“那个，达兰大人，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达兰冷哼一声：“你使用神权以为我察觉不到？出去！”
那人没料到达兰竟然这么快就感应到，哑口无言地滚出去了。
“我说过！别想搞什么小把戏，你们只要一动用神权，我立马就能感知到。”达兰说道：“继续考试！”
那人一出去，谷雨心里的声音立马就消失了，她定了定神，继续专注做题。”
“咻！——”一截粉笔像子弹一般从她鬓边擦过，直击她后面的人。
达兰：“你在左拐右倒看什么呢？以为是选择题就能通过笔的位置大致看出选项了？”
他插着手：“哼！天真，所有人的题都是不一样的顺序，别想了。”
谷雨心道，你怎么了解地那么清楚啊……
她叹了口气，正又要清心继续往下做题时，突然有人走上台去，将卷子一交，众人都惊讶地齐齐看是哪位大神。
万万没想到，这人居然是雪心。她卷子扔向达兰，甩头就朝外走。
谷雨心道：原来这家伙居然背着我偷偷内卷？亏自己还担心她给她写了一晚上的归纳笔记！
“等一下！”
达兰把她喊住：“你怎么这么多没做？”
雪心回眸反驳：“怎么？做不来不让空啊。”
达兰：“…………”
头一次见到连选择题都要空，蒙都不带蒙的。这么随意的人真是对付不来，他见这人就眼痛，挥挥手示意她麻溜儿地滚。
谷雨一听，心里咯噔一声，完了，全完了……
这下没理由让她留下来了，谷雨愣愣地看了看题，反复看了几遍，硬是塞不进脑子里。
她的心绪全打乱了。
但原本雪心就很反感，是自己非要强求人家留下，一直把痛苦强加给她。
谷雨瞟了眼雪心远去的身影。
既然这样，也好…………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考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