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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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濛自认为不是那种睚眦必报、斤斤计较的人，出于慎重和心安以及他们日后的生活考虑，他还是在段今宵和自己的约法三章里面加了几章——
不能一声不吭地走掉，要对彼此有信任不能吵架。
然后在段今宵十分郑重的脸色和有些紧锁的眉头下，曲濛开口给自己加了一条——
不能再以“丢下”为由，进行任何怀疑、不信任和破坏感情的质问。
曲濛瞅着他的脸色隐隐好转，抿着唇，“这下你满意了吧。”
没等段今宵说话，他继续接上小声的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呀，我已经妥协让步好多啦。”
段今宵不动声色的扭头望向窗外，只是让他不再说那两个字，不理解为什么曲濛回事这副模样，皱起来的脸看上去好像为自己做了很大的退步，委屈的紧。
段今宵没说话，曲濛硬是拉着他气势汹汹又有点委屈巴巴的讲述自己昨晚一个人是怎么睡觉的。
夜晚那么长、夜里那么冷，曲濛话里话外怪段今宵让他自己一个人睡觉。
曲濛猛吸一口气，说话超大声，“你根本不知道昨天晚上有多冷！”
段今宵斜了他一眼，平静地阐述着事实，“你身上很热。”
每天晚上睡觉曲濛就像一个小火炉一样，身上热得很，盖着的被子都能踢飞，段今宵不认为他自己一个人睡觉会冷到哪里去。
“什么很热，一点都不热，”曲濛下意识的反驳他，拉着他的手贴到自己的脖子上，“你看，脖子这里明明就是冷的，还有身上……”
曲濛急着向他证明，拉着段今宵的手就要往自己腰上放。
段今宵额角的青筋狠狠地跳了跳，僵直地收回了手，“我知道了。”
曲濛瞪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段今宵的侧脸，嘟哝着：“你又不是我，你知道什么呀，反正昨晚就是很冷，我一个人缩在被窝里，连掉个眼泪都没人帮我擦！”
曲濛从站着说到坐着最后整个人躺在床上。
他说太多话嘴巴累了，吃得太饱也有点发饭晕，趴在段今宵的那半边枕头上，眼皮忍不住的往下耷拉，嘴里还在嘟囔着。
等曲濛彻底没声，段今宵才把视线转回来，原以为曲濛是没什么话说了，结果却是睡着了。
段今宵嘴角拉着，黑着一张脸，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更是积攒的快要漫出来了。
不问问他在外面吃得怎么样睡得怎么样，就连他眼下轻而易举就能注意到的青黑也完全没有过问。
曲濛这一觉睡得酣畅淋漓，等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曲濛头发乱糟糟的，睡觉的姿势也乱七八糟的。
被子被踢在床脚，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了件段今宵的外套，手搭在床沿边，整个人睡的斜在床上。
曲濛懵懵的从床上爬坐起来，一下就瞥见了坐在床头桌子边的段今宵。
曲濛:“你干嘛呢？”
段今宵幽幽地盯着他，“困。”
曲濛揉了两下自己的眼睛，“那你就上床睡觉呀。”
段今宵把自己手上的打火机一下又一下的磕在桌上，嗓子低沉，“没地方。”
曲濛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床，“哪里没有地方啊，我旁边这不是地方吗，我看你根本就是嫌我。”
曲濛又打了下哈欠，眼尾浸出生理性的眼泪，“真搞不懂你，才出去一晚就开始嫌我不想跟我睡一张床了。”
段今宵忍无可忍的把打火机丢在桌上，“我说不想了？”
那声音不轻不重的，却把曲濛吓了一跳。
曲濛抖了下睫毛，往旁边小小的挪，“你想睡的话就睡呗，不能好好说话呀。”
曲濛往桌上的烟和打火机看过去，声音陡然变大，“段今宵，你好的不学学坏的，现在都开始学抽烟了！”
曲濛伸手把烟盒怼到段今宵脸上，连质问的气势都大了些，“说！什么时候开始的？”
段今宵半垂着抬眼看他，“今天。”
今天？
曲濛自认今天乖得很，没干什么会让段今宵生气的事情，除了没让他睡床。
曲濛腾腾的爬下床，语气诧异，“段今宵，不至于吧，就是没有让你睡床而已，你居然生气到开始抽烟了。”
曲濛坐到他旁边，手轻轻地拍了拍段今宵的腿，“我现在让给你了，你去睡吧。”
段今宵不为所动。
曲濛继续说，“你还是别抽烟了吧，这对身体不好，况且我也不喜欢烟，我讨厌烟味，也讨厌你身上有烟味。”
段今宵抬眼望他，问:“那累怎么办？”
曲濛托着下巴，紧抿着唇像是在思考，半晌后妥协，“那好吧。”
他把烟盒塞进了段今宵手里，一边还给他一边又跟他说，“我也知道你累，但是烟这东西不能多抽，你多忍忍，每天最多一根。”
曲濛话刚说完，段今宵就拿着烟盒出去了。
等他追出去的时候，段今宵已经在楼道里面抽了半支烟了。
曲濛叉着腰、弯着腰瞪着他，“你连听我说话的耐心都没有了，居然一个人躲在这里抽烟！”
段今宵反驳他，“听完了才走的。”
曲濛气的嘴都歪了，刚想说“你现在真对我一点耐心都没有！”
结果刚一开口，段今宵迎面向他吐了一个小烟圈。
曲濛急忙偏过头，在回过头的时候眼睛通红，“我都说了讨厌了……段今宵你故意的是不是。”
段今宵这时短促地笑了一声，“不是挥开了。”
“那也不行！”
那烟圈又小，被挥开的也及时，压根没碰到曲濛的脸上。
尽管他解释了，曲濛却还是认定了这是段今宵的报复，他实在是搞不懂什么这样大的男人胸襟居然那么小！
段今宵把剩下的半根烟抽完，用脚把烟头踩灭，站起身直视着曲濛，“那你要怎么办？”
曲濛皱着眉头，满脸不高兴的指着水池边，“你去刷牙。”
段今宵二话不说直接去了，曲濛现在他边上监督，顺带挑刺，直到段今宵准备重新刷第三次牙，曲濛才好心地拍了拍他的手。
曲濛发发善心，“好了，应该没烟味了。”
段今宵的目光落到曲濛放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上，“你怎么知道？”
说着就开始挤牙膏到牙刷上，水杯接满水，继续刷。
什么我怎么知道，刷两遍肯定刷干净了呀。曲濛也不拦住他，任凭他又开始刷。
直到段今宵准备刷第四次，曲濛才好像是忍不了了一样，拽着他衣服的领口往下拉，整个人凑到他脸旁边闻了闻。
“好啦好啦，这次真的没味了。”
段今宵整个人愣在原地，那张脸上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曲濛莫名的看出了些呆滞。
他伸手把段今宵手里的东西放了回去，拉着他的手回了宿舍。
晚上吃完饭，两个人躺在床上，在曲濛声色严厉的控诉下，段今宵最后向他承诺。
曲濛的原话是“不要让曲濛闻到烟味”，但段今宵觉得这一点很难，因为工地上大多数人都抽烟，这个承诺难以实现。
所以变成了针对于段今宵的。
“永远不会在曲濛旁边抽烟。”
虽然段今宵没有明说，但曲濛还是知道他说的“累”里面有自己的一部分在。
曲濛的没心没肺相较于刚来的时候已经有了很大的减少，他觉得有必要在他们两个的生活中担当一定的责任。
在某天中午的餐桌上，曲濛拍桌子郑重宣布，“我们家以后的买菜任务就交给我了！”
掌心猛拍桌子，等曲濛收回手的时候已经变红了。
曲濛皱着脸把掌心攥着藏到桌下，气势汹汹的宣布，他不想灰溜溜的收回去，因为那样一点都看不出他的决心了。
段今宵硬着脸把曲濛的手拽了过来，摊开他的手一看，白嫩的掌心变得通红，伸手帮他捏了捏。
曲濛也没收回来，“我觉得有必要帮你分担一下我们家的责任。”
段今宵不在乎的“嗯”了一声。
曲濛用那只好手推了推他，“你听了吗？”
段今宵说的很快，“听了。”
曲濛刚想问问他对此有什么看法，结果段今宵直接去柜子里面的包里掏出了一叠零钱，拿到他面前。
曲濛干巴巴的张了张嘴，“你就这样同意了啊…”
段今宵先是“嗯”了一声，然后问：“那要怎样？”
曲濛把钱攥在手里，凭空的有了一种自己是一家之主的感觉。
他每天跟在吴婶婶的后面去菜市场里买菜，挑自己喜欢吃的，买回来让段今宵做饭给自己吃。
曲濛总喜欢拖着下巴坐在一旁看段今宵，长叹了一声。
段今宵扭头看他。
曲濛又把头转了过去，刚刚他差点就想说“买菜居然也是一项累活”，突然想到之前全是段今宵做的，并且一句抱怨都没有 。
他还挺能忍的。
曲濛问他:“天天回来给我做饭每天陪我去洗澡帮我洗衣服，你不觉得累？”
段今宵似乎是很诧异曲濛会问出这样的话，目光沉了一瞬。
什么意思？
这是找到别人，不想再让他做了？
段今宵闭上眼睛，说了违心但愿意的话，“不累。”
曲濛“哎呀”了一句，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脸红红的。
曲濛偏过头不看他，但还在催他:“那你快点，我饿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