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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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今宵昨天走了一次，记性不好的曲濛就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了，记到了第二天。
其实段今宵问出那句话推门出去的一瞬间，曲濛就想和他说“对不起”了。
曲濛最擅长的一件事之一或许就是道歉，这是他自己认为的。
在家里会因为爸爸妈妈的脸色而道歉，在学校会因为同学为他的争吵而道歉，他总是很敷衍的说着，“好啦好啦，不要生气了，是我错啦。”
尽管不太真诚，但他会说出来。
但对段今宵，却是认真的。
曲濛躺在被窝里面想东想西，最想的居然是给段今宵打电话。
可是段今宵没钱，甚至连个破诺基亚都没有，电话打不了短信发不了。
曲濛突然想到自己包里好像有个翻盖手机，还是个牌子货，虽然是他爸用过的，但还很新。
在段今宵回来的那个中午，曲濛跟在徐师傅的后面去外面一个水货市场，用他几千块的翻盖手机换了两个能打电话发信息的诺基亚回来。
两人早早吃完了饭，段今宵陪着曲濛去洗澡。
之前还有师傅调笑他们俩，讲究人，天越来越冷也要天天洗澡。
曲濛不管天冷不冷，反正每天都要去洗澡，不洗澡总觉得自己身上有一股味。
他不仅自己要洗澡，还要求段今宵也每天都洗澡。
洗完澡两人并排躺在床上安静了好久，只有呼吸声，曲濛觉得自己旁边有点漏风，往段今宵那边缩了缩。
结果刚动了几下，整个人就被段今宵搂进了怀里，手臂被紧紧地压住，腿也是，曲濛动都动不了。
段今宵每天晚上已经形成了习惯，只要曲濛一动，他就会伸手把他搂住。
段今宵以为曲濛睡了。
结果曲濛冷不丁的抬头，额头蹭到了段今宵的脸，“你每天晚上都这样抱我的？”
段今宵把曲濛搂过来的时候就发现曲濛压根没睡着这件事了，因为睡着了的曲濛不会跟他较着劲，整个人像个娃娃一样就被抱过来了。
但段今宵做都做了，干脆做完。
曲濛催他，“说话呀。”
段今宵嗓音像是被哽住了，只“嗯”了一声。
每晚都抱，除了昨天之外一个晚上都没有落下过。
曲濛先是“哦”了一声，绕后拍了拍段今宵搂着自己的手，“你先松手，我去拿个东西。”
曲濛翻身从枕头底下掏出了一对一模一样的诺基亚，拿了一个递到段今宵面前。
曲濛抿了下唇，“你的。”
段今宵没接，先是沉沉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敛下眼，“我没买。”
曲濛硬塞进他手里面，心里想着，你当然没买啊因为这是我买的。
曲濛难得有些局促，说话声音小小的，“我买的。”
段今宵抬眼，黑漆漆的眼珠盯着他，“怎么买的？”
曲濛身上的200元“巨款”因为自己总是丢三落四记性不好所以交到了段今宵手里面，让他替自己保管着，他现在身上除了段今宵给的一叠零钱之外什么都没有。
曲濛没等来预想中的反应，皱着眉大喊，“什么怎么买的啊，我去偷去抢的，你爱要不要！”
段今宵那双黑色的眼眸扫过来，“所以你真去了？”
去什么去啊。
塞进段今宵手里的手机被重新夺了回去，曲濛重重地躺了回去，裹着被子背朝着他。
段今宵沉默着，在曲濛看来却是他真的以为自己去偷了去抢了，他气的又坐了起来，把握在手里的诺基亚往他身上一摔。
曲濛红着眼睛:“我没去偷，也没去抢，这是用我自己的手机换的！”
他用手指戳着段今宵的胸，“难道我就真的会去偷去抢吗，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啊段今宵，要不是看你穷得连个诺基亚都买不起，我又怎么会用我的手机去给你换这个破烂回来！”
段今宵的视线看向掉在床中央的手机，淡淡的道:“我不需要这个。”
曲濛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了很重，他觉得段今宵一定是故意的，曲濛越想越气，直到最后气急了自己都不知道对他说一些什么话。
“我早上起的那么早，出去坐的车上挤得要命被人推来推去都没有说些什么，那老板看我年纪小想坑我，我站在柜台面前憋红了脸跟他理论都没有和你抱怨过一句！”
之后什么联系不上万一曲濛自己一个人出了意外，万一在外面被人拐走了，万一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饿了摔了……
曲濛大手一挥，往他身上招呼过去，“说到底，你就是不想让我烦你、闹你，你就是讨厌我！”
段今宵就这样安静的听着曲濛一条一条的说，嘴角带了点显而易见的笑。
等慢慢平复下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被段今宵搂进了怀里，送出去的那个诺基亚也回到了段今宵手里。
“我们现在不是一家人吗段今宵，为什么我可以接受你的东西，但是你却不能要我的东西？”
曲濛有时候说话一生气激动的时候就会掉眼泪，偏偏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段今宵伸手揩了下曲濛眼下的泪珠，“别哭了。”
收下意味着报答，段今宵现在已经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再给曲濛提供他想要的“报答”。
曲濛拍开他的手，“你别碰我。”
段今宵闻言真收回了手，曲濛的眼泪又飙出来了，泛红的眼睛看着他，“我他妈让你别碰就别碰，那我让你把手机收下你怎么不收！”
段今宵的手指点了一下曲濛的眼皮，眼眶小小的，怎么里面眼泪那么多。
他笑了下，“知道了。”
指腹蹭到睫毛，曲濛没忍住眨了好几下，又有几颗泪珠滚下来，段今宵用手指去接。
段今宵凑近了看他，重复道:“知道了，不会让你找不到我的。”
曲濛难为情的让他继续给自己擦眼泪，垂下眼不和他对上视线，“你早这样不就行了。”
段今宵:“怎么，又要让我和你道歉吗？”
曲濛一张脸湿漉漉的，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委屈，“我有总让你和我道歉吗，没有吧段今宵，明明是你做错了事情惹我伤心。”
段今宵沉默不语。
曲濛看着他的脸色接着说，“而且我觉得今天的这件事是你的错，你让我伤心了。”
段今宵:“对不起。”
曲濛脸上湿漉漉的痕迹被段今宵拿毛巾擦了干净，两人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段今宵的眼睛没一直没闭上，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脱离，就像现在这样，不抱着曲濛他好像没有办法睡着。
段今宵安静沉思着，在心中厌恶唾弃自己这种不道德的行为，居然还被发现了。
旁边人的呼吸声很轻，段今宵知道曲濛没睡着。
过了几秒，曲濛动了。
他挪到了段今宵怀里，曲濛不得不承认，确实是在段今宵怀里睡得更快更香。
段今宵没动，也没把手像之前那样搭在曲濛的腰上。
曲濛不满意的“啧”了一声，嗓音有点哑，“干嘛不搂着呀，你刚刚不是搂得好好的吗。”
段今宵不说话。
半晌后，把手放上去。
段今宵:“给碰？”
曲濛困得很快，“什么碰不碰，你快搂着呀，我要睡觉了。”
曲濛被重新搂进了怀里，段今宵一夜未眠。
他在夜里睁着眼睛回想曲濛说的所有话，回想到他的每一个动作。话里话外离不开自己，却还是那种理直气壮的命令和理所应当的指责。
或许不是真的不想离开他，段今宵想，他现在只是曲濛不得已的选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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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菜这件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重新回到了段今宵手里。
每次晚上睡觉之前曲濛都嚎着说明早会一起，结果到了早上暖和和的躺在被窝里面睡得着着的。
事实上是曲濛完全接受不了吴念婶婶早上5点多就爬起来拉着他去菜市场里抢购，累不累的另说了，他最讨厌的就是被挤来挤去了。
去过三四趟之后，曲濛说什么都不要再跟吴念婶婶去了。
于是每天买菜这份重担又重新回到了段今宵的手里。
曲濛那天顾左言右、拐弯抹角的想把这个责任还回去，他觉得自己永远不会忘记段今宵看他的那个眼神。
带了点果不其然，和早有预料的感觉。
为了彰显曲濛的参与感，每天买菜的钱都是从曲濛手里面出去的，尽管这个钱是段今宵的。
像是什么必须要进行的程序，段今宵前天晚上把零钱塞进曲濛的枕头下面，第二天早上把曲濛从被子里面掏出来，让他把钱拿给自己。
天渐渐冷了，本来曲濛今天也不想来的，暖和和的躺在床上看着段今宵那一张冷脸莫名就跟过来了。
吴念今早去菜市场先看见的段今宵，“来了啊，”然后看见曲濛一顿寒暄，“小濛啊，好久不见你来了诶。”
曲濛尴尬的笑了两声，往段今宵后面站，“段今宵非要自己来，我也没办法呀。”
曲濛缩在段今宵后面，砸吧着嘴四处张望不知道改继续说些什么，他晃了晃段今宵的手。
段今宵捏了下曲濛的手，朝吴婶点了下头，两人牵着手就走了。
“她是不是天天早上都能看见你啊，”曲濛一边走一边贴在段今宵的手臂上抱怨，“她心里肯定觉得我很懒了，段今宵。”
没有对比还好，这一对比曲濛都觉得自己懒多了…
曲濛没忍住拧了一下段今宵牵着他的手，“你那么勤快干嘛！”
段今宵拧着眉瞥了他一眼，“你很在意？”
曲濛“哼”了一声，小声的说:“我在意什么呀我才不在意呢，我又不是不知道我自己，我天生就是个懒的，天生就是要……哎呀，不说了。”
段今宵不着痕迹的弯了下嘴角，没说话，脑海里面自动把曲濛的话补全了。
天生就是要人伺候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