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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家宴(初战告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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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漫长回林家路途上,爹地接了个电话后神色凝重地告知我晚上会有一个盛大的、纯家族的宴会,是专门庆祝去美国读书两年回来的我办的,更有可能林家现任族长林老太爷会亲临宴会。
我不甚理解,爹地、妈咪给我作了N久解释,才了解个大概:这两年来,因我住进‘圣风’疗养院的事是件丑闻,关系到林家和我的声誉,家人为了保护我不被伤害,除了几个知道真相的家人外,对外、对亲旁好友一致宣称,我这两年是去美国读书了。不知道林大家族族人有人怎么打听到我今天从‘美国回来’的消息,好多人都跑来林家祝贺,因此不得不临时举办这个晚宴。
到林家已经是下午2点半了,旅途劳累地我胡乱吃了点东西充作午餐,就回了自己房间。
我的房间还保持着原样,只是衣柜、鞋柜里的东西全换了新的,上面的标签都没有撕下,显然是最近特意按照我现有的尺寸购置的,我心里乱感动一把。走到阳台,发现唯一改变的是草地上的矮树已长高了不少,自己身高也抽条似到了172公分,时间真是不饶人啊。矮树上挂满了彩灯,或被打上彩带,或吊个装饰品,搞得好象在过圣诞节似的,佣人们在下面来来去去穿梭不停。
洗了澡,真的乏了,把自己抛进蓝色席梦丝会周公去。
我这一觉睡得十分沉实,直到佣人要给我梳妆打扮才被叫醒过来。
因为年龄已经16,家里特意给自己安排了一间化装室。当我被领到那时,已经等候了一堆专业的化装师。梳妆打扮,穿衣吃饭。看来晚上的宴会有的我折腾了。在我的坚持下,除了一张满是青紫疙瘩的脸不让化装师们碰之外,我可是从头发到脚趾甲都被她们精心修饰一番。在镜子里,高挑苗条的我只要忽略掉面部绝对是个百分百的美女。在她们惊艳和失望两种表情交换间,只差脸部上妆的我把她们轰出了化装室,自己依照易容书上所学给自己画了个不至失礼的妆。
装扮好的我出现在众人前,人们都纷纷露出惊艳的目光,待我恶作剧地特意经过他们身旁时,人们无一不一副失望的表情——哈哈,看着人们的表情我心里乐开了花,因为我要的就是这种“远看像朵花,近看像□□”的效果。
晚宴上,林大家族的族长、掌权者林老太爷果然是粉墨登场,跟在其后的庞大队伍气势非同凡响——身后跟了一屁股的点头哈腰的族人。
我与臭小鬼天才哥哥被爹地、妈咪示意到首席林老太爷那问安。
待臭小鬼给林老太爷问好后,我两眼骨碌碌转了几圈,亦向前马屁一个接一个地奉上:“曾爷爷,两年不见,您还是那么龙马精神、容颜焕发、充满活力,不见丝毫变化 ……”
“呵呵,就你这鬼灵精丫头会哄我开心。来来来,带上这翡翠玉手镯,这可是你曾奶奶留下的传家宝!”林老太爷乐呵呵地抓了我的手套上一个温暖翠绿欲滴的手镯。我感觉一阵芒刺,宴会上无不投来羡慕、嫉妒的视线,烧灼着我的全身。
见好就收的我马上谢过林老太爷,直接被拉着在他身旁坐下,臭小鬼坐了我另外一边。我身上再次被羡慕、嫉妒的视线光临,我不禁想:如果视线可以杀死人的话,我已经不知死了多少遍了。
中西合璧的宴会正式开始。
席间,林老太爷兴致勃勃的给我介绍哪道菜如何如何的美味,又有几种吃法。听得我食欲大增、耳目一新,很配合的品尝、评价,惹得林老太爷讲得更加起劲。
席间气氛热闹而欢娱。
“然然堂侄女,你在美国待了两年,有什么奇闻趣事说给老太爷、长辈们听听,也让大家开开眼界!”下首的一个中年男子不怀好意地大声打断我与林老太爷的进食。顽童似的林老太爷连忙坐直身子,一脸兴趣盎然,洗耳恭听地瞅着我。
一旁的臭小鬼私下里告诉我那发话的中年男子是四堂表叔,是爷爷三弟的四儿子,他有两个崇洋媚外的儿子在美国加洲的浮罗里达读书,估计就是他故意散发‘我回林家’消息的,专门来看我们家出洋相的,是窥探“我”家财产、居心叵测的林氏族人之一。
美国的奇闻趣事?我又没到过那鬼地方,叫我拿什么来说。虽然在疗养院院长书房电脑的网络上经常有美国那边的相关.报道,若拿来说了,身旁智商已高达300的臭小鬼会不会怀疑我已经不是原来的“然然”?会相信我这两年真的是得了‘心理障碍’?是的,他肯定会怀疑的!我绝对不能如此。我思绪千转,突然记起黄易写的《寻秦记》里的一个故事来。席间在座的除了我与臭小鬼都是长辈,可以说基本上30岁以下的族人都被安排到了其他饭厅里了,所以这里肯定没有人会看黄易写的东西的,而臭小鬼那么高的智商,定是不耻看小说之类的东西,即使饭厅里候应的佣人有看过,相信也会识时务的缄口不言。我心里已然打好主意。
我离座,站起来,向席间悠然一笑,顿时吸引住全场。全场的人都有点目光呆滞的注视着我。我很满意如此这般的“远看像朵花”。
我清清喉咙,用甜甜的声音对林老太爷说:“曾爷爷,美国的奇闻趣事在报纸上、电视上、网络上随处可见,有啥希奇的。再说了,美国哪赶得上咱自己地大物博的祖国” 看这二十多年来林氏家族大都已迁回国,四堂表叔的问话无疑是捅马蜂窝,这么有利的武器我怎么会不利用呢?我娇嗔(说话中故意加重了后半句,当然还注意了适可而止的说话艺术):“我才不是那些崇洋媚外的人呢!曾爷爷,不如,我来讲个很有趣的故事吧,肯定很好听的。曾爷爷,你说好不好?”我一边向林老太爷撒着娇,一边不着痕迹的向那发话、一脸阴笑的四表堂叔示威地瞪了一眼。
“好好好,这才是我乖乖曾孙女嘛!哪像你四表堂叔的两崽子从美国回来,说什么东西都是美国的好,连天上的月亮都是比这里的大,简直是混帐东西,丢中国人的脸,不配做我林家子孙。”说着沉下笑脸,不悦地看着四表堂叔。四表堂叔一副得不偿失的懊恼。旋即林老太爷笑脸如惜,眼里盛满慈祥地看向我:“然然小丫头,曾爷爷正洗耳恭听着你的故事呢!”
我咳嗽一声,以幽幽的、神秘的语气开场白:“在无边无际的、漫天黄沙的撒哈拉大沙漠里,天空的太阳如火炉一样向下倾泄着它的热度…一个掉队的商人被一群饥饿的狼追赶着。掉队商人跑啊、跑啊、跑啊…” 大家都沉浸在我刻意制造紧张气氛中:“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哪个方向,终于跑到一棵枯树下,他二话不说就吭哧、吭哧的爬树,爬啊爬,爬啊爬,终于爬到了一节粗壮枝节上,谁知就在以为安全了的时候一不小心,咻地就往下掉去,天啦,正应了咱中国那句古话‘福祸相”,他正好掉入树下面一个隐蔽的四人深大坑,掉下的过程中他幸运地随手抓住了一根树根,吊在了坑的半空中。他发现全身的重量维持在手上的那根树根上,狼群够不着他,暂时安全了。他打量大坑,发现大坑四壁光滑如镜无一着手落脚的地方,更可怕的是坑底全是致命的毒蝎子。他暗自庆幸着。突然“咳哧”一声,是他抓在手中的树根发出的声音,原来那根救命的树根竟已腐朽得立吗要断了……”饭厅的众人听到这里很明显的倒吸口气,我继续:“而就在这时,掉队商人又有一个新的发现——那腐朽的树根上居然有一滴散发着金黄色诱人蜂蜜……”我就此打住,环视全场,故意卖关子地问大家:“这个时候,掉队商人会怎么做呢?坑上有虎视眈眈的饥饿狼群,坑底有致人死地的毒蝎子,而且他抓住吊在半空的腐朽树根马上就要断了,掉队商人接下来究竟会怎么做呢?”
10分钟后各种答案出笼:林老太爷说有批刚好经过的人赶走了狼群,救下了那商人;臭小鬼则认为那商人拿出匕首在坑壁上挖了个人型大洞落脚在其中,待到狼群走了后在爬上坑……还有的竟认为我是在说童话故事,说最后商人与狼达成协议放了他……我啼笑皆非的直摇头。
最后,大家一致看向我,等待我的最终答案。
我轻笑道:“曾爷爷、在座的各位长辈们、爹地、妈咪、哥哥,我的答案是‘那商人闭上了眼睛,欺向树根上的那滴蜂蜜,毅然含住那滴诱人的蜂蜜’完了,结束了!”我耸耸肩一屁股坐了下来。大家听了我的答案后目瞪口呆的望着我。
席间沉寂了许久。
“哈哈哈……”林老太爷拍桌大笑:“然然,你这鬼灵精丫头讲的故事真是太精彩了。故事的寓意是不是告诉我们‘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来来来,我们今晚尽情地吃,尽情地喝,尽情地玩。哈哈哈……好一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呀!”说着示意大家举杯共饮。
果然林老太爷一开金口,众人无不给面子地端起了杯子,笑着附和。经这一闹,全场再次宾主尽欢,热闹起来。
席毕。
真正的属于年轻人的热闹才刚刚开始,大型的舞池、七彩的灯饰、波波发光的游泳池,年轻的人儿欢跳着,一切的一切都是迷醉繁华。
饭后,老太爷特别吩咐我与‘臭小鬼’天才哥哥必须每个礼拜六到林家老宅去陪他后休息了一会又带着他的大部队走了。
爹地、妈咪满意而好奇我的表现,啧啧地不住夸我,臭小鬼天才哥哥则两眼发亮的望着我,直看得我毛骨悚然,后被他一把拽入舞池,一曲接一曲的跳着。
“哥,我脚好痛。”我跳舞跳脚得有些发麻,忍不住的说了出来。
臭小鬼又一个完美的旋转,带着我滑出舞池,陪我一起到了休息区坐下,叫侍者端来了两杯冷饮。
终于闲了下来,我拿起吸管捣弄着杯里的冰块,欣赏灯光下的形形色色的林氏族人和不停来回穿梭、统一着装的侍者。
“嗨,林大天才,你身旁这位满脸疙瘩的恐龙妹是谁啊?快过来陪我们。”两年不见的火鸡表姐依然那么嚣张,她与一群19到21岁的年轻女孩两眼痴迷的望着我身旁的“臭小鬼”天才哥哥。想不到不算林氏家族认得她也有参加这宴会,不知是赶巧还是故意。
我心里正懊恼着怎么不着痕迹的离开那讨人厌的臭小鬼,送上门来的火鸡表姐们,正是拿来出气开刀的对象。我冷冷一笑:“是吗!满脸疙瘩——这可是美丽青春旮旯痘痘,正显示我年轻着了。你们这群老太婆想要还没有呢!”年龄永远是女人的禁忌,我抓住这点来反击,满意的看着火鸡表姐和那群女孩气得跳脚,却碍于臭小鬼在身旁,不敢上前来理论,十足的淑女风范的。
臭小鬼轰然笑出声,在我耳朵边哈着气轻声道:“然然,你可真厉害!”
气氛怪异极了,我忍住恶寒,瞬间偏开头,露出疲惫不堪的表情,用有气无力憔悴的声音对臭小鬼天才哥哥说:“哥,我好累,我要回房间休息了。你陪大表姐她们玩吧。”
“然然,你好累,那我抱你回房间吧!”臭小鬼伸出双手,要来抱我。
我连忙技巧性闪开,躲在火鸡表姐身后:“不用!大姐姐们你们是不是很想与我哥跳舞啊,他的舞跳得可好了。”说着,我拉过一个害羞的女孩推进臭小鬼的怀里,转身走人。
逃回自己三楼的房间,确实累了。
御了妆,换了睡衣,关上窗户,拉了窗帘。
卧室的隔音效果良好。
我倒进柔软的席梦丝酣然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