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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医院(然然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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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星期,我感觉自己就像在梦里一般不真实,幻想着也许某一天睡一觉醒来,什么都恢复原样——可是天不如所愿。我只有努力自我催眠的说服自己就是相片中的“然然”,努力扮演成失忆的样子。有时候连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谁了。心中留下一块不愿正视的“慕荣华富贵,虚伪小人”阴影,外边却包裹着一层 “我是逼不得已” 的自欺欺人外衣。
就在自己心颤颤不安中,每天慈祥的韩妈妈一丝不苟地照顾着我的生活起居,让我倍感温馨。21年来从没撒娇的我居然在韩妈妈面前很自然的撒娇,真不可思议。韩妈妈是我第一个让我打心底泛起亲近意识的人,就连我父母都给不了我那种感觉,我开始贪念起韩妈妈给我的温暖。
心甘情愿地服下“韩妈妈那上瘾的毒药”,在回复原先之前,我暗下决心一定要成功扮演好失忆的“然然”,不愿看她伤心伤神。既然上天关掉我原来的那扇门,那我就顺应地去靠近它给留的窗户(就算是自欺欺人也罢,我只不过是顺其自然!)。
心与心的相碰可以是一刹那的事,也许是那第一次见面的好感,也许是源自这副身体本身的情感,也许长大后变得温顺乖巧的我自然而然地虏获了韩妈妈的心,使她并没有因“我的失忆而忘却许多以及无意识的诸多习性差异”而心生诧异,反而加倍地关心起我来。
韩妈妈尽心尽力地帮着我找过去的记忆,正好我也有“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意图,我和韩妈妈就是那对一拍就响的巴掌,一个指教得格外用心,一个虚心接受得格外的欢欣。
时间一天天过,我从韩妈妈那了解到我现在这副身体的主人全名叫林绯然,小名叫“然然”,今年14岁,身高161厘米,初二学生,资质平庸,是个典型的骄蛮千金,却好命地生在改革开放后逐步回归的大富大贵、世代为商、庞大的林氏家族。为什么说是庞大呢?不说林氏那庞大的财团势力,就是那现任族长高龄89岁的林老太爷这一支直系人丁就有128人,‘我’就很荣幸地属于这支直系的第四代。家族企业可以说360行行行都有涉及,大到国家军用设备,小到家用必备品,只要有“LIN SHI ZHI ZAO”字样的都是林氏名誉出品,保证质量。除去这些有实质的产业和保值的不动产业外,近几年来林氏产业中心更侧重在无形的产业中,股票、期货、金融、虚拟网络……林氏可以说绝对是一个商业帝国。
林绯然的家庭势力也不可小觑。林绯然的父亲林绍雄,身高184厘米,长相英俊,年方三十有九,凭着过人的胆识,有为的机智,孜身一人第一批闯进中国的改革大潮中,白手创业,创建天宏跨国集团,身价几十个亿,掌握了半个东南亚的经济。
陈若然,然然母亲,古典气质美人(对着相册,原来是那位抱着我哭得淅沥哗啦的美丽女性),芳龄三十有六(因为保养得好,约莫只有二十五、六的样子),是景轩服饰的总裁兼首席设计师,据家族医院(我现在所在的拥有一流设备设施,一流医生护士,连扫地清洁工都是经过严格挑选家世清白人员的医院隶属林氏的家族医院,里面只接待林氏族的人和有限拥有VIP金卡的富人。)的护士女医生传闻,‘我’妈咪每设计出一款服饰,不到10个小时就被内定完,而在她指导下的作品,也会成为当季流行。‘我’妈咪身后是整个陈姓家族。难得的是生在大家族里难免要成为政治婚姻牺牲品的她,当年与父亲自由恋爱,共接连理,直到现在依然恩爱如昔,羡煞旁人。
慈祥的韩妈妈,是然然的奶妈,林家林总管结为夫妇,有一儿子名叫林俊良,比我大一岁。说到韩妈妈之所以能成为然然的奶妈,是因为当年然然妈咪生下然然后,身体虚弱,没有奶水,事业正好赶上顶峰期,没有多余的精力照顾,而刚给自家一岁儿子断奶的韩妈妈见我长的可爱,与她甚为投缘自愿把我接过去照顾,成为我的专职奶妈。事隔多年后,然然的父母突然发现自己两小孩居然不十分亲近自己而后悔不已:儿子因为高智商,素不喜人亲近,更让自己吃味的是那漂漂亮亮的女儿最亲近的人居然是奶妈。
然然的哥哥林翼然,16岁,身高178厘米,据说是个智商达209的天才,却向来不买然然的帐,听说是一见面就两看两相厌,也不知是不是前世的冤家对头生成了一家。在韩妈妈特意反复叮嘱我要和“我的哥哥”和平相处之下,引起我的好奇心,可惜也许是因为“有仇”,“我的哥哥”竟然吝啬到从我醒来后一次都没有来医院看我,我只得在韩妈妈指点下从照片上打量今后要防着点的人物,以免穿帮。照片上的哥哥与英俊的爹地(林绍雄)有八九分相似,只是眼睛里多了份冷意——奇怪!这么高智商、得天笃厚的天之娇子应该不屑理睬资质平庸、持宠而骄有些蛮横的然然才对啊,也许是然然单方面的跋扈才对,又或许其它,除了当事人,谁又知道呢!
鉴于林氏直系人口太多,以后有碰面再与大家一一介绍。
韩妈妈巨无细遗地把“我”14年来大大小小的事情说了一遍,却只有一点,在软泡硬磨下她都不曾透露给我——虽然她告诉我是因为车祸失去记忆,却从来不提我在哪里出的车祸,车祸事故是不是还牵扯到其他的无辜人员?我躺在医院成为“然然”之前的最后记忆是一辆拉风骚包的跑车,我一直怀疑是否我本身也在这次车祸事故之中?然而我用尽浑身解术,韩妈妈就是不透露一点口风。
在住院期间,然然的爹地,妈咪因事业繁忙没有再来看望‘我’。至于天才哥哥,‘仇人’嘛,肯定会不来的,也庆幸他没来。相片中的大堆亲戚倒是来了一批又一批的,都是热情高涨,拿着礼物,捧着鲜花,嘘寒问暖。但是对于我来说,一堆的陌生人,没什么感觉。尽管如此,我还是人前笑脸相迎,鳖出一副开心的样子——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很有演戏的天赋。
探病的人群中最有印象的就是排场最大的林老太爷(现任族长)和火鸡般的大表姐。现在想起大表姐来,都感觉很好笑。林老太爷出场感觉就像是众星拱月,两个偌大的月亮就是他和我,众人的焦点,差点没把我给“关爱”死。而火鸡表姐的出场就像一只愤怒的火鸡,,一身的红,红连衣裙、红坤包、红手机、红凉鞋,连捧的花也是红玫瑰,头上别一金色的鸡冠型发饰,脖子上老粗的手机链字居然也是金色,俗气得要命(仿照学校一可恶监考女老师形象);可要命的是那怒火的对象居然是病床上的我,韩妈妈不在,我怀疑是不是她故意挑这个时候来别有用心的看我的。
她一进门,眼镜蛇般邪恶地盯住病床上的我,笑得像浑身毛乱颤的火鸡:“表妹,听说你失忆了,我是你大表姐。年纪小小,就偷开我的跑车,躺在病床上3个月不好受吧!”说着趾高气扬的指示待立一旁的护士把她的玫瑰花拿去换掉瓶里的百合,把红坤包往我脚边的病床一放,欺上身来使劲掐着我两腮的肉,一副逗小孩“你很可爱”的样子,眼里明摆着不怀好意。
心里不舒服,打心底讨厌她,我面上不动声色,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究竟有什么居心。
表姐装腔作势地“很亲切”对我的慰问了一阵子,就开始炫耀起她一身“火鸡”行头来。她拿起胸前的红手机在我眼前晃晃,得意万分:“表妹,这款XXX7280,可是当红小生打的广告,是本市最新款,彩信,68万色素,40合旋音,带手写、摄像头、照相机功能。”说着又洋洋得意地拿着手机对准我一阵猛拍后阴阳怪气地说道:“表妹,你现在这模样,我可要好好的作个纪念,将来发给亲朋好友们在网上乐乐,开心!开心!哈哈……”
我了无生趣地看她在那自编自导的表演,不动于衷。
“表妹,看到这身连衣裙了吗?湘莱尔的,今年最新流行款,比若姨(若姨,即陈若然,我妈咪,在家排行老三)‘翰缌’卖得还火哦。哼哼,有这双红色最新款红青蜓凉鞋配上,简直是太完美了。”边说边故作优雅地在原地转上一圈,使得裙摆翻飞,大表姐开始沾沾自喜,想入非非:“哈哈,今天的我如此美丽,如此高贵,一定会迷倒众人。我一定要叫上XXX那个丑小鸭来衬托我的美丽、高贵……”
怎么感觉在看一出无聊的烂肥皂剧,忍不住打哈欠,眼皮子开始打架。
“你…你居然在我说话的时候,在我如此美丽动人的时候打瞌睡!”大表姐的声音像踩了尾巴的猫大叫,涂着猩红指甲油的食指指着我吼,经典的‘茶壶’POSE。
美丽动人?呕!我翻了翻白眼,找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继续闭目养神。
“你…你居然翻白眼!你这骚蹄子,以为长了张狐狸精脸,就在我面前嚣张!”大表姐咆哮着,张牙舞爪。
“骚蹄子?狐狸精?”我张开眼,旋即微眯,不要以为我是好欺负的,我从来都是奉行人敬重我一尺,我敬重人一尺,人若犯我一尺,我则会十倍的返还给他的原则。我冷冷地看着表姐:“说的是你自己吧,我的火鸡表姐!”我故意顿了顿,装作上下、左右仔细打量她全身(表姐立即端正姿势),冷笑道:“这可真是可惜了这身艳红、高贵、湘莱尔的连衣裙,穿在你这垃圾身上,龙袍也会成了抹布。哼!”我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迅速拿了床边柜头的花瓶,扯掉瓶内的玫瑰花,倒掉养花水,若是那火鸡表姐冲上来打人,我就用它砸她的脑袋。好女不吃眼前亏!哼!
火鸡表姐气得浑身发抖,面目狰狞,看我的架势也是不好惹的主,不敢向前,一把抓了红坤包,愤愤地跺了跺脚,气冲冲摔门而去。
过了好一会,我才泄了口气,手一松,花瓶掉地,碎了,四分五裂——它是不是预示着我今后的路步步艰维。一直忤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女护士赶忙前来收拾。
火鸡表姐走了好久,我才省起,车祸的事她是知道的,我却没好好的把握机会问她,心下懊恼好久。
晚饭后,我发挥我的粘功从韩妈妈那里套来火鸡表姐情报:这火鸡表姐是我妈咪二姐的私生女,叫陈水涵,从小娇纵任性,吃喝玩乐,花钱如流水,没事就找人比衣服、首饰,换男朋友如换衣服一般,典型的女子版‘二世祖’。每次一见然然,就想着法整她,怂恿然然干坏事。听韩妈妈说,‘我’这次躺在医院里就是拜她所赐——原来3个月前,然然一家4人到大表姐家玩。幼稚好骗的然然在火鸡表姐刻意的炫耀怂恿下,非常眼红火鸡表姐的跑车,嚷着要买。然然才14岁,大人为安全与年龄着想肯定不同意。骄蛮的然然不依,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大人被缠得烦了,就重重地说了她几句。任性的然然受了气,一不做而不休地偷偷开了火鸡表姐的跑车上了公路,闯了无数个红灯,撞了几道高速公路的关卡,有惊无险地在大雨里开了2个多小时,却在雨过天晴后,一到人多的路面,心就慌了,加上没技术、又是第一次开车,惊慌中出乱,车子与路边的大柳树来了个亲密的KISS,额头撞上了方向盘,留下一纪念伤口,在医院昏睡了将近3个月,醒来已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