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劣全攻略》幽竹

22、第22章 解惑（金的故事）

　　“十一”过后，闲散了7天再回到先前的规律生活，我有那么一点点不适应，特别是繁重的早晨体力锻炼，幸好有哥哥翼和林俊良在一旁作陪，我勉强坚持下来，却也累得快趴下了，呆到吃早饭时，半迷糊的我也不知被喂了些什么下去。于是，哥哥翼与睡着补眠的我只得让司机开车送我们去上学。
　　我被摇醒，原来是大学部到了。下了车，像往常一样，别了臭……哦，是哥哥翼，我悄悄地一个人溜到大学部东面的花园（相对来说就是高中部的西面，别云宛阁楼西墙方向的地方），准备翻墙抄近路到高中部。
　　来到大学部的花园，朝翻墙的隐秘风水宝地前进，却不期然看到不远处那行径怪异的金，嘴里叼着一根青草，孤零零一个人靠着一棵茂密的桂花树楞楞地望着天空。
　　要不要跟他打招呼呢？算了，我是偷偷溜来翻墙的，没有那个必要。我继续小心翼翼地前进。
　　“然然，既然看到了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人？难道是我这位帅哥没有丝毫魅力？还是我哪次不小心得罪了记仇的‘绯’？”金的声音是慵懒的，却依然好听带有磁性，扣动心弦。
　　“呃，呵呵……我没那个意思，马上要上课了，我得赶时间。”我还以为金发呆没注意到我了，现在听他如此说，让我觉得满难为情一个，尴尬读停下脚步立在原地转身面对看向他。
　　“过来陪我聊聊，好吗？然然！”金吐掉嘴里的青草，表情有着难得一见的正经和诚恳。
　　“可是…快要上课了。”
　　“就一会，好吗？就一会，要不了多少时间的。”
　　听到金的语气里溢着浓浓的哀求，我于心不忍，踽踽走到金身边席草坐下。我等了一会，却不见金开口说话，一直沉默着。我记起昨晚要问金关于他、哥哥翼及鬼子花跟踪我和两位死党到家乡小镇的事情来，眼下只有我与金两个人在，正是问此事的最佳时机，我伸出食指点点独自沉思金的胳膊：“金，我想问你件事，是你知道的，一定要告诉我！”
　　“恩，什么事情？”金有点心不在焉。
　　“就是‘十一’长假2号那天，你与我哥哥，‘翼’组三人怎么找到我和我同学的？”其实我是有点不好意思问出口的，但是想着能马上得晓答案也顾不了许多了。
　　“怎么找到的？哦，我们一直跟在你们后面。”
　　这就对了！原来是一开始就盯上我们了，定是那几天我精神恍惚，让天才型的哥哥翼给注意到了。
　　“可是为什么你们会晚到几个小时啊？”我提出心中的疑问。
　　“哦，那个啊，呵呵，你们下车的时候，我们几个没留神，坐到终点站了去了。”
　　难怪会晚到。这么说来，我到过家里的小山村他们定是不知晓了，那我的真实身份就没有暴露的可能了。想到这我心里就雀跃万分，转念又想到，那他们后来又是怎么知道我在哪个站下的，而且还投宿在我们下榻的宾馆，这个很值得考究，我又问道：“那么，你们又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不要骗我哦！”
　　“恩？然然，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谎话骗你来着？”金开始把心思转到我问的问题上来，对我的质疑不是很高兴。
　　“呃，我没其他意思，我只是很想知道真相而已。金，告诉我好吗！”我又开始用起那种很骗死人不偿命、很天真、甜甜的声音问（说的时候，自己暗地里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十足信心让金没有丝毫的招架之力。
　　“然然，傻然然，你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金一本正经的说到，“至于后来我们是怎么找到你们的，你听我慢慢说。然然，天灾不是给了你一部手机吗？”
　　“是啊！可是……”这个关我问的有什么关系，我不解的等待金的下文。
　　“那部手机，天灾特别装了卫星定位仪，我们就是利用电脑跟踪手机定位信号找到你们的。”
　　“哦……”原来如此。我独自到家里小山村的时候，一直关机的手机搁在宾馆的行李包包里了，2号那天留下的种种问题也有了很明确合理的解释，心里一阵豁然开朗，很是舒坦。
　　“我听你们管我哥叫‘天灾’，又是何解？”我好奇心开始泛滥。
　　“嘿嘿！（贼笑）你想呐，天才与天灾是不是读音很相近啊，太聪明了惹的祸不就变成了天灾了！恩哼！”
　　“哦！有道理！哈哈，蛮形象的。”也只有哥哥翼的损友才敢如此损他。我笑着，转而记起金让我留下来是陪他聊天的，时间也不早了，还是把话题转移到正点上面才是。我问：“金，你想聊天，聊些什么？”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各自都不说话。我是等待金开口而不出声，看向金，他表情凝重，显然是在酝酿着情绪。我感觉四周的空气开始随金散发的那份孤独慢慢的变得与他气息相融合了。
　　“然然，你的眼睛很美，很干净，很像一个人……”一直缄口的金终于出声说话，却毫无厘头。
　　“恩？”我也学他，靠向一棵躯干光滑的桂花树，任自己随意的坐着。
　　“然然，我能看着你的眼睛吗？”金把头转向我，期切地盯着我那偌大的茶色眼镜，似乎想透过那根本看不到里面的茶色镜片透视什么。
　　“嘎？看我的眼睛？哦，那个，你看吧。”
　　金得到我的首肯，犹如在打开什么宝贝般心情激动，有些微微颤抖的手慢慢地取下我脸上的大眼镜，赤裸裸地瞅着我的眼睛看。
　　与金那双美丽的琥珀色眼睛对视，我感觉又一次掉进那天在川菜馆与他对视时那种情绪中——我除了放任自己慢慢的掉进他感情的漩涡，去感受他每一丝情感、每一份情绪的波动，没有丝毫的力量爬出来，就像被催眠下了迷魂咒一样，身不由己。
　　“雅熙！我们分开三年零两个月又三天四个小时二十三分十六秒了。”金情绪异常激动，半跪在草地上把茫然的我揽进他怀里，手指颤抖着描绘着我眼睛边沿四周。
　　如被下了迷魂咒的我只能任金抱着，脑袋一直处于档机状态，意识也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也许过了好久，也许只过了几分钟，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猛的松开手臂，也不管我，任还处在呆楞状态下的我直挺挺地匍倒在草地上。
　　我经过金不经意的一摔，自己终于回魂了，才意识到刚刚那个情形着实诡异，让我不敢再与金对视。
　　今天的金好生奇怪，频频失态，不过还好，他马上反应过来绅士的从草地上把我扶起来。
　　“然然，刚刚……对不起！”沉默了许久的金终于开口说话，“然然，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吧。”
　　“没什么的，你说吧。”
　　“我讲的是一对龙凤胎凶妹的故事。”金又恢复慵懒的神态，靠在我身边的树上，眼神迷离遥望着不知名远处的某个事物，口气开始变得飘忽，游移不定。
　　“哦，开始吧。”我顺着他的意思当个尽职的聆听者。
　　金继续用那种飘忽，游移不定的口气讲述着：“那是个大冬天，一对可爱的龙凤胎出生在一所私家名医院里。也许是男孩子占的优势比较多早一刻出生成为了哥哥，而注定成为妹妹的女孩一出生就体弱多病，像个药罐子娃娃，天生一副惹人疼惜爱怜身架子。因为如此，男孩总是以哥哥保护妹妹的名义把女孩圈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什么好吃的，好玩都会留给女孩，什么高兴的事也总想着自己的妹妹，而女孩也很喜欢粘着爱护她的哥哥，他们一起玩，一起吃饭，一起上学……甚至只有彼此看着对方才能入睡，他们一起度过快快乐乐的每一天。”金的表情就像在描述天堂的样子，满怀希望憧憬着。
　　我想那肯定是多么美妙、让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我继续听金讲他的‘故事’。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他们14岁那年。因为男孩和女孩出生在上流贵族家庭里，一般女孩子会早早的订婚……”金的语气由梦幻的快乐转向深沉的悲伤，他顿了一下，深深地吸口气再慢慢吐出来，努力用平淡的语调继续讲述：“14岁那年，他们的家里给女孩找了一位门当户对的未婚夫。依然沉浸在快乐中的他们却丝毫不知晓此事，每天继续开心的腻在一起玩闹着。直到某天，家里人才临时告诉他们，晚上的大型PARTY是为女孩订婚而举行。这对一直以为可以与妹妹永远快乐美好待在一起的男孩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他带着妹妹大闹订婚宴席，气走了男方，惹得长辈们大发雷霆，要重重地惩罚他们。倔强的男孩绝对不允许柔弱的妹妹受到半分委屈，坚决地扛下了所有严厉的家法。半夜过后，妹妹找到了已经被鞭子抽打得奄奄一息发高烧的男孩，哭得死去活来。高亢的哭声引得人来把两人一起送往医院才得救。至此以后，男孩女孩更加亲密无间，家人对女孩订婚的事也不了了之。这时候，男孩以为对女孩的感情只是那种很亲密很亲密的兄妹之情，而随着风靡国内的一部《蓝色生死恋》的出现，男孩才意识到自己从小到大一直爱着自己的妹妹，对自己的亲生妹妹有着男女之间的感情。男孩知道这是不允许的，小心翼翼地保持自己的感情不被旁人发现，更加宠溺爱惜着女孩……纸终究包不住火，家里人终于在他们过完十五岁生日的那天晚上单独找了男孩谈话，开出两个条件让他选择：一个是男孩留在家里，让妹妹出国读书；另一个是让妹妹继续留在家里，任他挑选一个国家去留学。面对两人总是要分开的结局，男孩说什么也不愿意孱弱的妹妹到国外去颠沛流离的独自一个人生活，就毅然选择了不告而别去了国外读书。就那以后，男孩再也没有回去过，也没有女孩的半点消息。”
　　悲伤的气息环绕在我与金身边，四周空气低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我蠕动嘴皮，把埋在自己心里的想法搬出来：“其实那个女孩叫雅熙，叫作金雅熙，对不对？”
　　“恩。”金酝酿了半天才吐出一个字，又沉默了许久，似乎想起了什么，掉转头面向我，急切地问：“然然，那个，你会讨厌爱着自己亲妹妹的人吗？”
　　“应该不会。爱上了就爱上了，爱情向来就没有规律和逻辑可寻。我认为只要不妨碍旁人，干扰到其他人，我是不会去干涉、也没有权利去干涉它，更谈不上去讨厌吧！”只要自己不是事件的主角就OK，何必去假以颜色呢？现在什么男男恋、女女恋都被世人认可，更何况是兄妹恋呢？只要他们不要生育，影响下一代素质就行了。我想金肯定是爱惨了自己的妹妹吧，定是金雅熙的眼睛像极了我的，所以金经常睹物思人，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单方面的喜欢，如果他妹妹对他没有感觉，金付出的感情注定要付之东流了。
　　“那你以后准备怎么办呢？”我忍不住问出自己心里所想。
　　“怎么办？我也不知道！”金苦笑，扯过一根干枯的草叶放入口中，“也许，我该找个女朋友来彻底忘记她。然然，你作我的天使，来拯救我，好不好？”
　　“呃！？那个……我没有具备当天使的条件……”我没有那么伟大到足以去拯救别人，自己的伤痕还没长疤，还靠着别人来救助，何来的力量和心情来拯救金你呢？心里的苦笑更甚。
　　“呵，自欺欺人罢了！”金无所谓的自讽一句，转而严肃，紧紧抓住我两支胳膊，使我面对面对着他，表情很认真：“然然，我可以吻你的眼睛吗？就一下，好不好？”
　　“……”那个可以吗？我在心底问自己，终究心软，不敢看金，微点下头。
　　噗噗噗……心跳有点厉害，带着一点点心慌，一点点茫然，一点点希望，一点点尴尬……我用余光观察金先是一阵狂喜，然后很严肃，很庄重、很深情款款、慢慢地靠近我。就在金温热的气息覆上我的眼睛，他有点厚却很性感的嘴唇离我的眼睛还有1毫米的样子，“噗嗤”我忍不住笑了起来，烂漫的气氛果然是不适合我，我一把把金推了开来，笑得我上气不接下气：“呵呵……金，我不行了！哈哈，你以为是在演杨过啊！哈哈哈……”想起杨过把每个眼睛像小龙女的女孩当作小龙女的情景，我笑得更厉害，眼泪都跑了出来。
　　“杨过？那是什么？”金等我笑得歇了下来，微笑应该是带点宠溺的口气问我。
　　“哦，我忘了你是韩国人了。杨过是金庸爷爷笔下的武侠小说人物。”我擦掉眼角刚刚笑出来的眼泪，“杨过喜欢他的师父兼姑姑的小龙女，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了小龙女，就四处把眼睛长得像小龙女的女孩子当作自己爱慕以久的姑姑来爱，所以我觉得刚刚你的情形很像杨过。想不到电视、书里的情节会出现在现实生活中，而且还发生在你我身上，就觉得很搞笑啊。哈哈……”说到这，我又笑了起来。
　　刚刚那些迷离的气氛经过我这一笑搅和，早已烟消云散得荡然无存，金的情绪也变得开朗，阳光起来。他微笑着摸摸我的头发（我怎么感觉他在摸小狗似的，我抗议地偏头，躲开金的大手），用宠小孩的语气说道：“你这小鬼灵精，就知道调皮。好了，时间不早了，然然你快去上课吧，我也要离开了。”
　　没有吧，小鬼灵精，是指我，有没有搞错，我都有23了，比你大好不好。我在心里抗议金拿我当小孩子，不出声。听到他讲到上课，我看看手机上的时钟显示，惊叫：“哇！九点二十三，金，你害惨我了！”我捡起了草地上的眼镜戴上，忘了对金说声“再见”就风风火火地翻墙到高中部，朝教室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