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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冥想(芥蒂消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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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红心柚和栽有美人蕉块茎的小型盆栽,我、两位死党和‘翼’组一行六人走下飞机。
我透过偌大的茶色眼镜望着人来人往的机场叹口气,回‘家’了,从今以后,我不论是黄宜兰,还是然然就只剩下一个家了。
风风雨雨的7天长假终于过去了,歹徒得以绳之以法,遥远、安息的家人你们是否在天国微笑地注视我呢?如果真有投胎轮回之说,你们是不是又去到另一个新的人生旅程?
明天,我又要重复先前繁重的高二生活了。有些东西总觉着不一样了,也许是自己的心境沧桑老了许多吧?呵呵,自己年龄本就比身边的人大了许多,怎么现在才意识到了,我真是越来越幼稚了。我不自觉的嘲讽起自己来。
身旁的哥哥翼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打断我的自嘲。我抬头回个甜甜笑容给他,好笑地看着他及他身后的一群人傻楞楞的发呆出神,然然好皮相的魅力真是无人能挡哩。
出了机场,6人依依不舍地分道扬镳分成三组:我与哥哥翼自是一组,鬼子花送戴恬恬回家一组,金与韩月一组,一齐约定明天早上在大学部见面。
天才究竟是天才,事事面面俱到。哥哥翼拿过一沓子主角是我们,背景是九寨沟的可以以假乱真的电脑合成照片成功的蒙过热忱的家人,一边轻描淡写的声称旅途劳累,顺利把慌了神的我从关爱倍注的家人包围圈里拉了出来,送我到房间,让我好生休息,留给我一方清净之地。
哥哥翼走后,我衣服也懒得换,把自己抛向柔软怀念的水蓝色席梦丝,任自己呈不雅的大字型仰躺着,抓过那只毛茸茸的蓝尼狗狗抱在怀里,闭了眼。
舒服了,思维开始运转起来。
胡思乱想一通,不禁想起7天长假里的种种,想了许久,总结出来几条:
第一就是家仇得报,虽不是自己亲手而为,但能够早一日将行凶犯绳之以法也是值得欣慰的。唯一遗憾的就是不知道家人葬在哪儿,不能随意去拜祭……想到这心里就开始隐隐作疼,等了好久才恢复过来。
二是哥哥翼怎么找到我和韩、戴的,他是否一开始就知道我要去的目的地呢?这是我一直很想知道的,直接问哥哥翼无疑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鬼子花?看着他就讨厌;那就只剩下那行径怪异的金可以问,哪天有机会一定要问问他!
第三,哥哥翼的实力太强了。单单就我亲眼所见他斗混混矫健不凡的身手、神秘莫测的电话、当地领导对我们点头哈腰,恨不得我们就是他亲爹的态度;专车、专机、还动用了当地部队的军用机场;防御力强劲,设备先进的豪华私人(哥哥翼名下)海岛——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让过了23年平凡生活的我无法想象的,也难以望其项背,更不要想哥哥翼其他隐藏的实力了!现在寻思起来,那招惹了我们的地头蛇青龙帮的覆灭定是哥哥翼在幕后操作,他一手把祸害青龙帮连根拔起,斩草除根,永绝后患,也歪打正着帮我报了家仇。
第四,在川菜馆怎么会有杀手伏击我们,巧合吗?不像!是杀手就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纠纷开枪而暴露其行藏的。那么是有人在买凶杀人,目标是我和‘翼’三人组四人?不对!目标应该是我!近来与我有仇就只有林大家族里的四表堂叔,难道他就是那幕后黑手?照以往看过的电视剧剧情发展,100%是他了。呵呵,有好戏看了,哥哥翼绝对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我不由得扬起嘴角,睁开眼睛,不经意的飘过衣柜的镜子,看到镜子里自己笑得十足的像哥哥翼打坏主意时的邪笑,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望着镜子不禁加深那个充满邪气的笑,看得自己都吓了一跳,才收敛起笑容,转而想下一点。
五了,就是哥哥翼对我的态度值得考究。相传他不是“然然的仇人”吗?可是相处这么久下来,哥哥翼虽然是霸道了那么一点,危险了那么一点,但总的看来,他对我应该说是十分宠爱、纵容的,特别是川菜馆里,当子弹射向我,他不顾一切地扑向我,发出的声音是那么的绝望和悲伤,恨不得面对致命子弹是他自己。当我劈开子弹后的下一秒,哥哥激动的紧紧抱住我,我清楚从他的肢体语言里感受到他那种失而复得狂喜心情,感觉到他把我看得比他自己还重要。我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怎么说好了,应该是自己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像哥哥翼那般珍宝和重视吧!想到这我不禁叹息,就是当时死了也是值得的。
还有最后一点,就是我该不该把自己一直徘徊犹豫考虑了两年的事情——不是真正意义上‘然然’的事实真相告诉然然的家人们。假如告诉了我不是真正意义上‘然然’的事实真相,若他们不以为意依然一如既往把我当作然然来疼爱那敢情好;若是他们责怪我占了然然的身体或者直接认为我就是杀害他们宝贝然然的罪魁祸首……我不敢想往下。我已经习惯了威严默默关心我的爹地、爱面子却很爱我的妈咪、霸道宠我的哥哥翼、有母亲味道的慈祥韩妈妈等对我的爱和好……我再也经受不起失去“家人”或者“家人”抛弃我的痛苦,也不要看到那些爱戴我的家人知道事实真相后悲伤的表情,特别是如此珍视我的哥哥翼,他对我是那么的好……我再也不愿他因为知道我不是他真正意义是的妹妹而再次悲伤欲绝……我思来想去,不论是于公于私,觉得还是把这秘密永藏心底。
“就让它石沉大海吧!”我默默地打定主意,安心睡下。
睡到自然醒。自我感觉甚好,神清气爽的,浑身也充满了力量,心无所系果然是好质量睡眠的保障。哎,差不多两年没有睡过如此好觉了。
我好心情地哼着TWINS的《风筝与风》洗脸、刷牙,准备继续以往每天这个时候的学骑脚踏车。
洗涮空挡中,发现镜子里头发上的发胶因为洗过两三次的缘故已经脱落得不成为样子,大多齐肩的发丝垂落下来,小部分维持到耳朵的长度,岑参不齐,再加上刚爬起来没有梳理,头发乱得像鸟窝,干脆洗头用水把发胶完全冲下来。
用温水冲下发胶后,记起美人蕉还委屈地呆在小小盆栽里了,要赶快把它移种到脚踏实地的土里才好。想到这,我胡乱抹了点洗头膏,把头发用水一冲,裹上干爽毛巾出浴室。
“然然,睡得可好?”
“妈呀!”我被蓦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惊叫一声,裹头发的毛巾也被我手一抖甩到地上。往房间看去,原来是哥哥翼,“哥哥翼,你怎么来了?”
原本悠闲躺在我床上的哥哥翼迅速跃起,窜到我面前第一时间把地上的毛巾捡起来并不递给我,不由分说把我拖到梳妆台前,让我坐下,他拿了捡起的毛巾一下一下轻柔仔细地给我搽湿辘辘的头发。
“哥哥翼,你怎么进来的?我记得睡前门被我插好了啊?”
“然然,叫我‘翼’,不要加‘哥哥’,好不好啊?”
“才不好,叫你‘哥哥翼’让我觉得好亲切,好顺口!”这样让我觉得亲人就在身旁的感觉啊。我继续问前面的问题:“哥哥翼,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进到我房间里来的了?想我这么美丽,漂亮,肯定会有色狼半夜爬到我房间,所以我要防着点。”我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往梳妆台的看去,镜子里映照出一对碧人,唯美唯幻,就好象……就好象一对恩爱多年的夫妻,深情的丈夫在温柔地给美丽的妻子描眉妆扮!
“天,我怎么有这样无耻的想法!”我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哥哥翼声音在头顶响着,说些什么我一点也没听到。我使劲甩头,把那想法甩掉。
“怎么了?然然!你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发烧了?”哥哥翼停下搽头发的动作,半蹲在我面前,用手摩挲我滚烫的脸,担心地问道。
“呜,没什么……那个……没有!”我连忙支吾过去,低下头玩衣角,不敢看哥哥翼的探照灯笼似的大眼。
“真的!?”
“恩!”
“哦,那就好!呆会你准备干什么去?”哥哥翼丢下毛巾,拿了吹风机吹我的头发。
“准备干什么去?呀!我要去挖坑种花!哥哥翼,你把风开大一档。这天黑得早,马上就要暗下来了。”我催促他把我头发快点弄干,趁天色还早把美人蕉块茎移植到我向花房刘老伯要的专署花坛里。
“种花?就是你带回来的?”哥哥翼把吹风机的风调到最大档,快速翻弄我的头发。
“恩!”
“你要挖坑?你知道怎么挖?很难、很累的,呆会我帮你。”哥哥翼不给我反对说话的机会,继续说:“然然,呆会我来挖坑,提水,你把它种下就可以了。”
“哦!”你向来那么霸道,你怎么说就怎么做,反正不耽误我种花的事情就可以了。
哥哥翼把我头发吹干,又拿过梳子仔细理顺我齐肩的头发,把前面的挡眼睛的几绺发丝梳在脑后靠近头顶的地方,并从口袋掏出一个精美高洁的白色百合花造型的发夹夹住固定好。他左右打量在我头上的杰作,满意臭屁起来:“呵,伟大的发型设计师就此诞生了!”他说着,作个明星出场的经典动作。
“少臭美了!你要是发型设计师,我们女孩子个个都是发型设计师之大大师了。我们快去花房吧。”
我们到花房管刘老伯要了锄头和桶。什么东西都被哥哥翼提着,他只让我领路到我准备中美人蕉的专署花坛。
到了目的地,哥哥翼想起什么,叮嘱我什么也不要干,只拿了桶走了。再回来时,他提了一桶水还拿了一双一次性的皮手套,也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然然,你好象很喜欢红色的花,这里的菊花都是红色品种的。”
“是哎!你不说,我还没发现了,那个那个,还有那个,也都是的红色的。”连还没下种的美人蕉也都是红色品种的。记得小时侯我一直都很喜欢红色的东西,想想以前的衣服也大都是红色款的,特别是在师父教我火云舞之后,每每练习跳过火云舞之后,对红色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那种喜好感觉,要不是顾虑到爹地、妈咪他们,怕他们起疑,我买的那些休闲衣服也应该是红色的。
哥哥翼挖好坑后,我刚想把手伸入盆栽将里面的美人蕉取出,他出声制止我,拿过那双不知用途的一次性手套给我的双手戴上,说女孩子的手要好好保护,才让我取美人蕉茎块。
我心中一阵感动,但感激的话怎么也出不了口,我投了一个谢谢的眼神给哥哥翼。
“傻丫丫,你不会在心里说谢谢我吧?呵呵,不用谢!不用谢!哇,眼泪都跑出来了,我没有那么伟大啊。不哭,不哭……”
“谁说谢谢了?谁哭了?谁啊,谁啊……”我被说得不好意思,故意转头四处找人。
“就是你啊!”
“什么?原来是你在哭啊!”我玩心开始,从桶里捧起一捧清水浇到正在碎土的哥哥翼脸上,大声嚷嚷:“哇,天才哭了,天才哭了,快来看啊!百年难见啊!天才脸上都湿湿的啊!”
“好啊,敢泼我水,看我怎么收拾你!”哥哥翼放弃碎土,干脆提了那一整桶水,气势汹汹地朝我泼水。
有没有搞错,刚才我不得了的摸了老虎屁股了。我尖叫着,躲避哥哥翼泼来的水。
“救命啊!哈哈…俊良哥哥,救命啊!”我跑到不远处的林俊良身后,坏心地拿他当挡箭牌。
可怜的林俊良被我拖下水,被哥哥翼泼了一身的水。他不甘示弱,与我一边,也提了一桶水,尖叫着开始泼水大战起来。旁边围了一大堆看热闹的人,殃及池鱼,越来越多的人被牵扯进来,有的凑热闹的年轻人干脆加入泼水队伍,笑骂着,到最后也不知道谁泼谁了,见人就泼。
“哈哈……啊啾、啊啾……”我被泼得一身湿,十一过后的天气终究有些寒意,我吃不住寒气开始打喷嚏。
“然然,别玩得感冒了。我们快回房换身干衣服。”身旁的哥哥翼和林俊良护送我出了热闹的泼水队伍。
三人换了干爽的衣服聚集在花坛旁,泼水队伍已被林总管骂散了,留下湿漉漉的一地,旁边的花草也遭了殃,被淋得七零八落的,管理它们的刘老伯正在那心疼地骂骂咧咧,惋惜着。
我、哥哥翼、林俊良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会心无声地偷笑起来。
我们三人继续中断的种美人蕉工作,哥哥翼碎土,我负责取出美人蕉茎块和种下,林俊良则去提水。刚刚在那里惋惜他那些宝贝花草的刘老伯听说我要种花,就热心地站在花坛旁边一一讲解,指点我们种美人蕉,诸如挖的坑要几深,如何培土,如何放置美人蕉块茎……我们在刘老伯拉拉杂杂讲了一大堆经验之下种好了美人蕉,浇了适量的水就完事OK。林老伯他老伴叫他有事走开了,临走前他交代我要每三天给种下的美人蕉浇一次水。我们三人没事,又把花坛里的杂草给清除,顺便拿了些枝条、绳子把一些匍在地上的菊花支撑绑起来,直到佣人过来叫开饭,三人才开开心心地洗了手去主屋的餐厅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