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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好像被人给耍了! 他好像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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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梁知舟的狐朋狗友们皆是一派怡然自得,看起来很是游刃有余。
但两分钟后,他们的神情开始变得不对。
“卧槽!什么情况?”
“不是,对面那周瑜那么猛吗?”
“这操作跟我说是黄金?!”
“注意野区!”
“卧槽高地!高地!!”
很明显,他们已经焦头烂额了。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大家焦灼到已经忘记了说话。
谢虞沉着地看了眼时间,随后一通流利的操作,使出了最后一套连招,敌方的水晶就这样在屏幕中炸裂,破碎。
紧跟着,她听到了异口同声的“艹!”
最无语的应该是梁知舟了,他说出了今晚第二句话:“真他妈菜。”
咬牙切齿的那种。
他刚刚才刷出大招,家却没了,这样的感觉属实不妙。
黄毛有些气愤地挠了挠头,“这他妈对面李元芳也太猛了吧?追着我打呀!”
他转头就对着谢虞输出:“不是,谢大姐,你不是说你不会吗,唬我呢?”
谢虞无辜地耸耸肩,回道:“确实好多年没玩了,手都生了。”
这场碾压式胜利也消耗了她将近6分钟的时间,她赶忙关掉手机,侧过身看向身旁的梁知舟,“怎么样小梁总,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现在出发,她还可以亲自送他过去,之后再往赵谨言那赶也是来得及的,亲眼看着他走进去也能更安心一些。
谁料梁知舟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眼神一片漠然。
“不去。”
说完,他收回了视线,锋锐的轮廓没有一丝表情。
理直气壮地耍无赖。
“你——”
谢虞差点儿没气背过去。
她知道这人向来不守规矩,也不按套路出牌,可万万没想到,一个人竟能不要脸到如此地步!
“可是你明明答应我了啊,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谢虞的语气明显比平时要急一些,带了点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倔强,像是在撒娇。
梁知舟撩起眼皮,懒懒地看过来。
他看见她蹙着眉,眼睛瞪得溜圆,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明亮。
而且,她的脸好像还红了,被气的。
片刻后,谢虞清楚地看到他勾了勾唇。
若是她没理解错的话,那笑容分明带着嘲弄!
随后,耳边又响起了他那一贯冷淡的声音,十分不近人情:
“谁答应你的找谁去。”
谢虞瞬间气血上涌,想要说什么,却被黄毛抢了先。
他的嘴似乎很欠,生怕话头被掉在地上,屁颠屁颠地道:“是去跟沈家吃饭吗?我去行,正好还想认识认识沈小姐呢。”
他转过头,奔着谢虞就来了:“走啊谢大姐,我跟你去。”
走你妹啊!
谢虞这次终于是忍不住了,冲着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随后极深地吸了口气,忍下胸臆间翻涌着的怒火,再一次好声好气地问道:
“那么您怎样才能去呢,小梁总?”
可梁知舟却看都没再看她一眼,手机屏幕发出的幽蓝光打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影影绰绰。
几秒之后,谢虞看到他削薄的唇动了动,他冷冷的声音随之传到了耳朵里:
“怎样都不去。”
看他这副油盐不进还刻薄的样子,谢虞瞬间联想到了一种石头。
茅坑里的那种。
她气得紧紧攥着拳,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里,眼下只有那种尖锐的痛感,才能短暂平息她想要杀人的冲动。
她抬腕看了眼时间,距离给赵谨言的承诺,还剩不到半小时。
心里又急又燥,实在是不知道该拿这个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狗崽子怎么办了。
‘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此刻得到了完美的具象化。
她谢虞,竟也要黔驴技穷了。
秉着‘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大脑还是飞速运转了起来。
谢虞垂眸思考了一瞬,最后一咬牙,决定以身做饵,背水一战。
她调整了下呼吸,随后扬起笑脸,转头面向了黄毛,“不是要喝酒吗徐少,来,我陪你们喝。”
黄毛一听这话,当即就乐了,“那敢情好啊!来来来!”
说着,他走到谢虞的身边,非常自然地揽住她的肩,带着她朝着酒桌的方向走去。
谢虞强忍住给他一个过肩摔的冲动,随着他往前走。
余光里,她似乎感受到一道来自身后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走到酒桌旁,黄毛抬起腿踢了边上的人一脚,“你起开,给我谢大姐让个位置。”
那人也不恼,直接推着里边的人全都往里挪了挪。
谢虞坐在为她腾出的位置上,黄毛挨着他,“砰”的一声开了瓶啤酒递给了她。
谢虞看了眼黄毛递来的啤酒,又看了眼桌上摆着的洋酒,她抬手指了过去,“这个没劲,我要那个。”
时间紧迫,喝啤酒得喝到猴年马月才能显醉啊。
黄毛挑了挑眉,看向她的眼神中有惊喜,“可以啊。”
转头就对着那边的人说了句:“来,给我谢大姐满上!”
谢虞接过酒杯,怨嗔道:“我说徐少,你能不能别‘大姐大姐’地叫,多煞风景啊。”
这句话是真的,对于这群狗崽子们对她的称呼,她真的是烦透了。
“而且,你没听说过‘年少不知姐姐香’吗?”
她端起酒杯,言笑晏晏地看着黄毛。
谢虞的五官非常好看,是明艳大气的那一挂。瞳仁黑亮黑亮的,在看人的时候灵动含情,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又纯又欲,勾人得很。
只是她平日里很少笑,总是板着张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浑身都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感。
尤其是面对这一群人的时候,头疼得要命,更不会笑了。
黄毛没见过她笑的样子,被她这么一看,突然有些心神荡漾,赶忙也端起酒杯,笑眯眯地说:“行,那就叫——‘小姐姐’?”
雕刻着精致纹路的玻璃杯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谢虞仰起头,一口就喝掉了半杯下去。
“可以啊姐姐!”
这是杯纯饮,没有兑任何的软饮,甚至连冰块都没加。
黄毛没想到谢虞能这么爽快,不由得挑眉,向她投去了意外中掺杂着赞赏的目光。
谢虞则垂眼笑笑,心道这算什么,她家里是开酒厂的,不说从小就泡在酒坛子里吧,那也是闻着酒香长大的。
不吹不黑,撂倒这一群狗崽子都是可以一试的。
她又低头看了眼时间,觉得这样恐怕也还是不行,太慢了。
“不如我们来玩游戏吧,摇骰子怎么样?”
“你还会玩这个?”
黄毛一听又兴奋了起来,旁边也有不少人跟着附和,还有人直接起身去拿道具。
谢虞腼腆笑笑,“不太会。”
黄毛见她这个样子,瞬间想起之前5V5时,她也是这样微笑着说自己不怎么会的......
他下意识充满警惕地打量着她。
骰子已经分配到大家的手里,谢虞趁着这个间隙偏过头去,看了眼在远处坐着的梁知舟。
巧合的是,他也恰巧在看这边,两人的目光就这么猝不及防地交汇上了。
可惜梁知舟并不打算放更多的心思在她身上,只短暂的一瞬,他便泰然地收回了目光,谢虞分明又在他脸上看到了嘲弄。
......
没关系,他最起码是看过来了,总比无动于衷要强,不是吗?
谢虞稳了稳心神,收回了视线。
第一局开始。
谢虞打开骰盅看了眼,随后又不动声色地合上了。
是个顺子。
很好。
已经叫了半圈,很快轮到了她。
她眨了眨眼睛,“七个五。”
说完,她便收获了下家黄毛有些惊讶的目光,因为很明显,大家的点数都不高。
于是,黄毛不怀好意地笑笑,“开。”
不出所料,没有七个五,谢虞输了。
她懊恼地叹了口气,“哎呀,我还以为顺子可以代替任何数字呢。”
说完,她也没有拖延耍赖,直接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
“爽快呀姐姐!不过你真不会玩?我还以为你又骗我呢。”
谢虞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用纯真又无辜的表情摇了摇头,“真不会,平常玩得不多,规则都不怎么熟呢。”
黄毛挑挑眉,一副‘懂了’的得意神情。
第二局是从谢虞开始叫的。
她合上自己的骰盅,思考了一瞬,说:“五个五。”
她自己就有三个五,这么多人呢,只加两个五还是很合理的吧?
没想到,黄毛再次笑笑,他直接就叫了“开”。
谢虞一脸惊讶地看着他,吃惊掺杂着不相信,离得远远地,等着大家依次打开骰盅。
而更让人惊讶的是,真就没有五个五。
谢虞下意识挑挑眉,似乎是想笑,但她压住了,随后再次懊恼地叹了口气,“哎呀,好倒霉。”
说罢,再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似乎运气极差,接连几把几乎全都撞在了枪口上,一杯一杯下去,不知不觉间,她一个人竟喝掉了近一瓶洋酒。
她的脸颊开始飞上了红晕,眼神也愈发迷离,说话的语速逐渐慢了下来,偶尔还会带上点撒娇的尾音。
而最新的一局,她似乎有些神志不清了,叫起数来已经彻底失去了章法。
不出意外的,她又被开了。
“咣”的一声,谢虞将空酒杯放回到了桌面上。
酒杯和理石桌面的撞击声很大,她似乎连力度都已经控制不好了。
晃晃悠悠抬起手,托住腮,不经意间把头偏向了梁知舟那边的方向,却又不看他,眼神有些空洞,让人看不出她在看什么,想什么。
只会让人觉得,她已经醉了,马上就要不行了,再不拦着,她就要被某些不怀好意的坏蛋‘捡尸’带走了!
酒液不知何时洒在了她的衣襟上,将丝质衬衫打湿,紧贴在她的胸前,看起来有些狼狈,隐隐还透着几分不可名状的脆弱。
就在她准备再次去摇骰盅的时候,她终于听到了她想听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烦躁:
“别喝了。”
所有人都疑惑地抬起头,谢虞趁机弯了弯唇,慢了半拍才缓缓看过去。
“舟哥怎么说?”
黄毛率先张口,疑惑地问。
怎么不高兴了?谁惹他了?
而梁知舟却看都没看他,不知何时他已经站起身,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醉眼朦胧又一脸无辜的谢虞,“走不走?”
谢虞表现出一副失神的样子,似乎过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她晃晃悠悠站起身,惊喜地说道:“走!”
她跨过黄毛奔着梁知舟的方向迈步,但梁知舟却根本没等她,迈开长腿径直向着门口走去。
谢虞赶忙抓起包跟了上去,但想到自己现在可是醉了酒的状态,又赶忙慢下脚步,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摇摇晃晃,脚步虚浮。
她紧赶慢赶地跟在梁知舟的身后,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得意地弯起唇角。
终!于!成!了!
她当时已经做好了辞职的准备,若是再喝两杯之后,他仍旧无动于衷,那她发誓,在辞职之前,她一定会去暴打他一顿的。
还好,小狗崽子的人性还没有彻底泯灭。
现在看来,她应该是不用辞职了。
虽然过程很曲折,但结果终归是好的,孺子还算可教。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走廊里,四周不吵,只有交错的脚步声回荡在耳边。
进入电梯前,谢虞忙掩去笑容,整理了下表情,作出一副喝醉酒了的难受状态。
电梯里。
她闭着眼倚靠在角落,抬手扶着额头,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本以为梁知舟懒得搭理自己,两人就保持着这样微妙的和谐,直到把他送进车里,就算完成了她的使命,也根本不想和他有什么交流。
可没想到,他竟然先开口打破了沉寂。
“你挺能喝啊。”
谢虞蹙了蹙眉,因为能听得出来,这不是什么好话。
正想反驳,梁知舟又说了第二句:
“胆子也挺大。”他轻哼一声。
他指的是和他们玩酒桌游戏。
这话倒是没错。
这帮二世祖整日以泡妞为人生主线任务,这些酒桌上的小游戏早就玩得得心应手了。
倒不是技术有多好,脑袋有多聪明,主要就两个字:耍赖。
就比如黄毛,他每次开盅的时候,都会用小拇指快速拨弄两下骰子,手速极快,一般人是注意不到的。
若是碰到酒量不行又单纯的小姑娘,几把之内就能被灌倒,最后怕是难逃他的魔掌。
谢虞早就看到了,将他的骚操作尽收眼底,但她没说,因为她要多点输,快点喝,这样好早点结束,赵谨言还在等着她呢。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又听到了梁知舟的第三句话:
“真蠢。”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梁知舟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谢虞心中刚刚才生出的那么一点点欣慰,像风雨中的小火苗一样,瞬间熄灭了下去。
有些人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嘴那么臭,照样惹人烦。
冲着他的背影猛挥了两拳,谢虞再次迈着虚浮的步子,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刚一出会所大门,停车场里一辆幻影立即发动起来,赶在太子爷迈下台阶之前,已稳稳停在了他跟前。
谢虞喝了酒,而且时间也不够用了,便把这项艰巨的重任托付给了司机老陈。
给老陈摆了个手势,示意他不用下车,她亲自上前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梁知舟直接躬身上了车,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就好像欠他的似的。
谢虞这时候懒得跟他计较,将车门合上后,跟着松了口气。
终于踏实了。
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特意绕到了驾驶位。
老陈放下车窗,谢虞弯身,语重心长地说道:
“老陈呐,麻烦你务必把小梁总送到裕锦楼,谢某人的职业生涯走向,可就看你的了!”
她眼神诚恳,像是对待有着同一奋斗目标的革命同志一般,沉重地拍了拍老陈的肩。
老陈也郑重地点头回应她:“放心吧小谢,我一定将小梁总送到。”
谢虞抬手作了一揖,对老陈表示了感谢。
随后,老陈重新发动了车子,谢虞也转身朝着自己车的方向走去。
驾驶位的车窗缓缓上升,梁知舟好像隐约听到了谢虞打电话的声音:
“喂亲爱的,我这边解决了,马上过去!”
她的咬字清晰,语速欢快,好像跟刚刚不太一样了。
他抬眼瞄向后视镜,只见刚刚还脚步虚浮、走路摇摇晃晃的女人,此刻竟身形矫健、健步如飞,那架势,像是800米跑到后半程,眼看着就要奔着终点去冲刺了。
她似乎很开心,哪里还有一丝一毫醉了酒的样子!
他好像被人给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