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喜欢躲猫猫【穿书】》细绪

3、祈愿 周梦媛

　　“叮—”一声短促电子音打破安逸，程叁晚在床上翻了个身，平稳的呼吸被打乱，她躲在被中，神志仍然沉没梦境。
　　清脆的信息提示音源源不断，似察觉自己被无视，更加任性，像音符般在房间肆意跳跃。
　　温暖的被中伸出一只手，按住了在桌上震动的手机，程叁晚缓缓从床上坐起，睁开盛满睡意的双眸看向屏幕。
　　8:53，闹钟7分钟后响铃。
　　睡眠并没带走疲惫，身体恍若被重物反复碾压，力倦神疲。
　　室内空气稀薄。程叁晚半梦半醒，嘈杂的雨似是灌进大脑，脑袋里转来阵阵耳鸣，她轻揉迷糊的眼睛，觉得胸口格外沉闷。

　　信息再次弹出。
　　“叁晚，早点来学校!枫巷新开一家超级好吃的烤肉拌饭!我们去吃呀。”发信息的是周梦媛。
　　文字下面衔接几条语音。
　　“还没起来吗？起床了！程叁晚，”手机那端的嗓音活泼欢快,叽叽喳喳像春日枝头高歌的百灵鸟，“我们可以先逛逛，然后中午吃完饭后再逛！”
　　少女纤细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手机键盘，还未发送，信息又纷至沓来。
　　“陪我一起去嘛，好不好。”
　　“回信息【笑脸】”
　　“我上午有事，没办法陪你。”程叁晚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拿起床尾的校服。
　　“什么事呀？”程叁晚点开语音，少女带着点撒娇的声音被杂乱的人声包围，有些模糊。“在家不无聊吗？哎呀，这周就陪我吧，我们在枫巷转转也行啊。”
　　本想着找个理由推脱，可听着对面弱弱的语气，程叁晚回复到“下午可以。”
　　“好啊！别骗我，程 叁 晚， ”周梦媛咬文嚼字说道。“不然等到学校.....”一阵邪笑传来。
　　听完最后一条消息，程叁晚也穿好衣物。她推开房门，蒋媚还没起来，客厅一片寂静。

　　骤雨终于停歇，乌云密布遮住悬日的光芒，凛冽寒风吹的乌云瑟瑟发抖，四处逃窜。
　　外界的物体安静地躺在灰蓝色的天空下，悄无声息。

　　洗漱后，程叁晚开始着手收拾客厅......大件只需挪动位置即可，更多的是杂物，几个大箱子在地板上随意安家落户，又重又潮，纸壳发软，碎屑粘唧唧的粘在手中。

　　“叁晚。”蒋媚不知什么时候从房间走出，上前帮忙。
　　程叁晚转头看向蒋媚，发黄的面容揭示她昨夜睡眠质量，布满血丝的眼睛下面乌青的黑眼圈分外夺目。

　　杂物搬离腾出不少空间。除了地板有些污渍，其余还说得过去。
　　两人合力将客厅打扫干净，都有些汗流浃背。
　　蒋媚实在累得不行,上气不接下气。自从搬进新家后她就辞去了工作，三四年没干过这么劳累的事。
　　她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说道：“叁晚，你中午去学校附近吃饭吧，家里还没买菜，”蒋媚递给程叁晚一百现金“你爸爸昨天晚上打电话了。”
　　听到这个消息，程叁晚接住钱的手轻颤，问道：“他还打电话干什么？”蒋媚和程庆还没离婚，大概来通知这件事。
　　蒋媚又说：“他打了钱过来，说不会不管你......”蒋媚拉过程叁晚的右手“叁晚，你专心学习，别被影响，咱娘俩也能……。”她越说越激动，泪水又划过面容，像从前那样抱着程叁晚，许是对未来有些茫然，蒋媚没再说下去。

　　程叁晚站在她面前，任由她依靠，看着蒋媚这幅样子，程叁晚内心五味杂陈，苦涩占据大半，掀起波涛，那个人多么不堪。可当家庭破裂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实，程叁晚同样惧怕。
　　往日的确令人唾弃，但最起码她有父亲，哪怕只是一个名称……
　　片刻后，蒋媚整理好情绪：“叁晚，11点了你收拾收拾吧，下午去学校别晚了。”
　　“妈，你中午别忘记吃饭。”语毕，程叁晚转身回了房间，写着周末作业，门外蒋媚不知在和谁打着电话，程叁晚也不想去思考。

　　高二开学也就1个月，作业负担对她来说不算太大，程叁晚整理好书本，便拿出一本厚厚的英语全真模拟题。
　　只要思绪不停止，那些令人作呕的事情就不会有机可乘。

　　“叁晚，快1点了！你出发吧，别迟到了。”
　　程叁晚停下笔，从房间出来，蒋媚还在打电话，语气低弱讨好，她指着桌上的透明雨伞示意程叁晚带上。

　　老居民楼离江嵩一中不太远，30分钟左右即可，仅需坐一辆公交。
　　这地方较偏，步行5分钟穿过一条小道便是十字路口。
　　小道两侧种着杨树，白杨树树干笔直挺拔，面对秋风依旧仰头挺胸，保持强劲有力的姿态。白杨树的叶子随风飘落，树冠有些空落落，叶子不舍般拽着枝头摇摇欲坠不肯放手，金黄的树叶被无情的拍打下来，遍地金黄，秋为混凝土小路上了妆。
　　小道右边是一条河流，其上方有天桥覆盖，走过天桥，便是福宁街。
　　热闹的叫卖声穿过天桥，程叁晚循着声音前进。护栏旁边，三轮车框里的橘子个个颜色鲜艳，再向前，烟火气卷着辛香不由分说灌溉人的鼻喉，卖煎饼果子的中年阿姨手上拿着竹刮子娴熟摊好一张煎饼，小摊框里还放着几根炸得焦黄的油条，不远处装着卤肉的铁桶开盖，丝丝肉香萦绕四周，到处是升腾的热气......

　　程叁晚穿梭在人群，依旧想着那些琐事，蒋媚困在婚姻漩涡，程庆的做派无非在告诉蒋媚离婚日子不远了，蒋媚今年43岁，再找工作恐怕很困难，而程庆连亲生女儿都能不要，生活费也不知道能提供多久。
　　蒋媚以后会很辛苦，程叁晚又皱起眉头。
　　走出香气四溢的小道，金属站牌终于出现在眼前，程叁晚打开手机查看着接下来的路线，屏幕上显示所乘公交还有两分钟到站，这时周梦媛发来信息
　　“你到了吗？【邪笑】”
　　“在等车。”
　　“今天你爸不送你呀？我在枫巷南街口等你。我饭都吃完了！”
　　程叁晚回复到：“抱歉，我尽量快点。”

　　远处逐渐显现公交车身影，它穿过雾气，停在了站牌处。
　　车内人多拥挤，大多数是周日返校的学生，程叁晚扶着右侧靠车门的杆子，看着雨滴从玻璃窗上滑落。
　　“下一站，桃源路。”
　　穿着江嵩一中校服的人群在这一站陆陆续续的下车。
　　桃源路车水马龙、商贾云集。几个大型商场都驻扎在这一带，程叁晚向着枫巷走去。
　　枫巷就在桃源路，是一条步行美食街，因距离一中很近，许多学生在返校前都会来这里采购，加上整条街种植大量枫树打造古色古香的浓郁氛围。深秋时节，更是人流如潮。
　　枫巷有六条路口，它们的交点是一颗巨大的重阳木可，供人祈愿。
　　枫巷南街口左侧新添一块红松指示牌，上面挂了风铃，微风吹过，清脆悦耳，漫天枫叶跟着风铃的节奏风动婆娑。
　　“程叁晚！”周梦媛坐在指示牌旁刻满锦地纹四方石墩上，看清来人，她急忙起身正对着程叁晚招手。

　　少女穿着一件浅粉色针织毛衣外套，下身搭配深蓝色格子短裙，天生深棕卷发被她高高扎起，与衣服同色系的粉色蝴蝶结趴在马尾上面，尽显灵动可爱。额前是偏分斜刘海，上面卡了黑粉星星发饰。
　　程叁晚向她走去。

　　“快两点才来。”周梦媛语气有些幽怨，她眼睛圆圆的里面藏着星星，睫毛扑闪扑闪像只小猫咪。
　　“你想去祈愿吗？”程叁晚有些愧疚的问道，周梦媛喜欢热闹地方。
　　“好啊好啊，”周梦媛忽的凑到程叁晚面前紧盯着，审视一番后说：“风这么大，都把你头发吹乱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发夹，上手拨弄程叁晚的头发。
　　“不用了，我自己来，谢谢。”程叁晚措不及防，连忙推搡着，她不喜欢与人这么亲近，觉得不自在。
　　周梦媛没理她，无视程叁晚的躲闪，随着“咔—”的一声，那枚与周梦媛头发上相同的星星发卡，卡在程叁晚头发左侧。
　　“你自己看不到，卡上就不会乱了。”周梦媛拉着自己行李箱往前走，俏皮的回头看程叁晚。

　　两人就这样在枫巷走着，这时，周梦媛笑着开口：“叁晚，数学作业写完了吗？”
　　程叁晚看着蒋媚发来的短信说道：“嗯，到学校给你。”
　　周梦媛突然笑起来，程叁晚有些疑惑：“怎么了？”
　　后者笑得合不拢嘴，回复：“哈哈哈哈，就是感觉我想干什么你都能秒懂～。”
　　程叁晚不懂周梦媛莫名的笑点，看了她一眼，视线又转到手机屏幕上。
　　蒋媚说程叁晚到学校后记得给她发条信息。

　　周梦媛很积极，拉着程叁晚到各种店里逛，还没走到重阳木就拍了上百张照片。

　　两人逛着逛着就到了枫巷中心。

　　“来来来，这就是枫巷标志，有着30树龄的重阳木！”古树旁发放祈愿红牌的大叔介绍道。

　　程叁晚抬眼望去，古树粗壮、虬曲的树干苍劲挺拔，在天际肆意延伸盘旋，树皮上的斑驳见证时代更迭，岁月镌刻古老的浮雕，赋予它蜿蜒的褶皱。

　　这颗古树宛如一位沧桑老者，俯视着人类，它浑身散发着威严，令人叹为观止。

　　枫巷中心熙熙攘攘，人流仍然络绎不绝的涌来，个小巷终点都是这位老者，周围人声鼎沸，全是前来祈愿拍照的。

　　周梦媛满眼兴奋，她将行李箱丢给程叁晚，挤进人群，祈愿牌小摊前也排起长队。

　　程叁晚找了个角落，巨大的重阳木让人移不开眼，她看的出神，无意识发起呆来。
　　这时，右手小指仿佛被什么东西大力扯了一下，刺痛让她回神，程叁晚紧皱眉头，下意识抬起手查看，白皙的指节红彤彤的，大概是被什么虫子叮咬了。

　　这时周梦媛从人群踉跄出来，呼叫着程叁晚，程叁晚推着行李箱，向她走去：“祈愿牌要排队，人很多。”

　　周梦媛弯腰扶膝喘气：“人太多！挤死我了，我头发乱没啊？搞什么！这么多人，真像碗麻婆豆腐。”少女头发确实有些凌乱，程叁晚说道：“头发后面有点，其他没什么，拍出喜欢的照片了？”

　　说到照片，周梦媛立马来了精神，连头发也顾不得，她将手机递到程叁晚面前：“怎么样？”
　　“好看。”
　　“yes！回去发朋友圈，记得点赞～”
　　“4点了，要排吗？”程叁晚看向长长的队伍。
　　“当然排！哪里都好多人，我不行了，”周梦媛又说：“尊贵的走读生大人，我还得回寝室换衣服，要是被姗姗看到这套装扮，我妈就又要来了。”说罢，她浮夸抽泣起来。
　　周梦媛口中的姗姗就是两人的班主任—高珊。
　　高姗已年过40，因名字酷似某家庭伦理剧里的女三，重要的是连性格都有些相似，狂暴异常，刚开始大家称她为—高姗姗，后来简化为姗姗。
　　枫巷经济发展前景广阔，周边店铺日进斗金。祈愿牌免费限量领取，发完为止，算是一种吸客手段。
　　于是两人又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终于拿到祈愿牌。

　　“挂得越高就越灵！代挂的找左边小哥。”身后不知谁在大声吆喝。
　　周梦媛写完后就跑的没影，程叁晚就近找个地方系上了挂着祈愿牌的红绳。
　　这时，周梦媛突然出现：“哎！希望挂的这么高，我心心念念的学弟也能喜欢我吧。”她面向左侧粗壮旁枝，双手合十摇动“一定要实现啊！别等学姐走了才追忆。”
　　程叁晚看着一片火红，这承载着无数心愿古树因风沙沙作响，似在回应人们。
　　“你写的什么？”周梦媛转头看向程叁晚面前挂的不算高的牌子。
　　朝朝如愿，暮暮安康。

　　两人又在街上买了点吃的，周梦媛零食买的太多，双手拎的大包小包，腾不出手拿行李箱，程叁晚就帮她拎了一路。
　　快到校门口时，周梦媛突然惊呼：“坏了坏了，叁晚快！快！”
　　“干什么？”
　　“这姗姗今天来这么早干嘛！”
　　程叁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校门口赫然站着高姗，她是高二四班班主任，同时也是高二年级主任。高姗发型依旧是看着就紧绷头疼的低丸子头，脸上带着戴着一副棕色眼镜，镜架边缘被磨得哑光，穿着黑色长款开衫，酒红色平底鞋，环着双手站在学校门口。
　　周梦媛将手中袋子全丢在地上，着急忙慌拉过程叁晚手上的行李箱，打开就把零食、泡面往里塞。
　　“完蛋了，”她说着又从书包里拽出校服外套胡乱往身上穿“叁晚，能不能帮我把行李箱带进去，我得找个地方把校服套进去，求你啦！”

　　“我去，年级主任在校门口！”两人后侧一个同学说道，他也没穿校服。
　　他旁边兄弟说道：“像我们这种好学生完全不用担心，”随后搔首弄姿的抬起头展开双手展示自己校服，满面春风。
　　“滚一边去。”没穿校服的看准时机，拽着他的拉链，直接拉到了最上边，手重重的顶到那人的下巴。
　　“你他妈！疼死我了！”

　　周梦媛平时不可能错过这种热闹，此刻她将行李箱丢给程叁晚，便急匆匆跑到后面的拐角去了。
　　程叁晚无奈拉着行李箱前行。
　　路过高姗时，威严尖细的声音响起：“等下。”
　　程叁晚停下，内心有些慌张:“老师好。”
　　“你不是走读生吗？带了什么东西，还用行李箱装着？”
　　程叁晚维持着表面平静缓缓抬头：“老师，这是同学的，她去买文具了，我帮她带进去。”
　　高姗突然举起右手，程叁晚紧张的抓紧行李箱拉杆，早就听过高姗查泡面很严谨。
　　“后面那个男生，校服呢？”高姗指着想要从侧边溜进去的男生怒斥道。
　　程叁晚趁机进去，身后高姗喋喋不休训斥着门外的男生。

　　“我到学校了。”程叁晚给蒋媚发去信息。
　　她将行李箱放在女寝门口，就去了餐厅充饭卡。
　　餐厅离女寝很近，100米左右，这会没人排队，程叁晚冲完饭卡从餐厅出来,发现周梦媛已经进校，下身裙边将校服撑起来，显得有些臃肿。
　　对方也看见了她抱怨道:“我真服了，套上校服跟把雨伞一样。”程叁晚回到:“好了，东西放女寝门口了，我先回班了。”周梦媛笑嘻嘻说:“谢谢你呀，叁晚。”程叁晚回句没事，两人就散了。
　　高二四班是文科班。6:30高姗会过来，所以大家都赶在这个时间到班。
　　6:50开始晚自习，每节一小时共三节，10点结束，高姗全程陪同，前两节程叁晚都在写题，她同桌也沉默寡言，除了有时会问程叁晚几道数学题，两人并没什么交集。
　　第一节自习下课后周梦媛来找程叁晚要数学作业，两人座位相隔一排，班级左右两侧为两个桌子，中间是四个桌子，程叁晚在中间第二排，右靠走廊，周梦媛在第四排从右数第二个，她与两个同桌关系很要好，是四班的话唠。
　　走读生21:50离校，四班共3名走读生。
　　走读是程庆的意思，蒋媚也希望程叁晚回家住。以前程庆总开车接送程叁晚，来回几分钟路程。
　　走读生必须家长接送，高姗不清楚程叁晚家庭情况，批完请假条，叮嘱他们注意安全便没有多管。

　　程叁晚出了校门恰巧赶上末班车，江嵩4路的两个车灯像黑猫的眼睛在夜里熠熠生辉，车身印着某口腔医院的广告，印画中的女人嘴角扬起，牙齿洁白好似刚剥的杏仁。
　　这辆车经过桃源路，许多上班族都会乘车回家以往末班车很会拥挤，今天这班车上的人却寥寥无几，放眼望去只有后排依偎熟睡的情侣。
　　程叁晚也有些困倦，选择车门前面的单人座，又对着窗外出神。
　　公交驶过繁华地带，车内有些昏暗。
　　少女苍白的手像一只快消逝的蝴蝶，指尖颤动停驻在摇晃的车窗上，玻璃上倒映着她空洞的瞳孔，眼中没有丝毫涟漪。
　　玻璃上流动的水珠包裹着街道的霓虹斑驳，随着公交车碾过减速带，程叁晚的指尖随着小水珠一同坠落。
　　路边的树木犹如走马灯一瞬而过。
　　视线扫过右侧的瞬间，一团黑雾在路灯下晃过，那东西略微庞大成球状，程叁晚有些困惑，她贴近玻璃，想要看的真切，公交此刻正在转弯，彻底没了后面视野。
　　程叁晚没再多想，看了眼手机，还有2站下车，目光无聊的瞥向窗外，此刻，她惊恐的发现，这个路灯下也存在黑影！
　　公交快速行驶，窗外景象被定格般，这黑影不断变化，先是椭圆，然后像是长出手脚，最后身形拉长至不可思议的高度，它的边缘不断蠕动，一片漆黑模糊永远如影随形。
　　程叁晚直起身，原本冷漠疏离的脸孔上，泛出掩盖不住的恐惧，她看向那酷似人形的怪异躯体，不禁联想同样有着修长四肢的外星人。
　　那团黑雾最后竟进化为正常成人体型。
　　程叁晚僵在椅子上，身体下意识后缩。
　　黑影看不清表情，她总觉得黑暗中的那双眼睛在死死盯着自己，看的人心里发毛，程叁晚双腿好似有些发麻，心跳轰隆似鼓点般在耳畔，她想要移开视线，却怎么也动不了。

　　“刺啦---”这时公交紧急刹车，程叁晚没反应过来，身子猛地向前栽去，“咚”的一声，额头重重砸在前面的塑料椅背上，她用手捂住自己的额头，疼痛让她低下头，说不出任何话。
　　车身还在轻微晃动，后座的两位摔倒在地。
　　那女生起身迷糊问道：“怎么了？”
　　疼痛将思绪拉回，程叁晚缓慢抬头，看向公交司机，他的双手离开方向盘，没有任何动作。
　　后座的男人开口:“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开车的。”
　　见司机没有说话，那男人气愤的正要上前。
　　“不好意思啊，刚迷糊了，我刚调过来开这辆，实在对不住。”司机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这多危险啊，我要投诉你！”那男人斥责道。
　　司机没有再回话，公交重新行驶。后座两位也没了睡意，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程叁晚不敢再看窗外，她低头看着手机，刚才那东西绝不是幻觉，头脑思索一番也不明白是什么。
　　“福宁街到了，请要下车的乘客......”
　　程叁晚急忙下车，心跳像是要冲破肋骨，双腿狂奔，她只想尽快逃走、回家。
　　跑下天桥，她远远瞧见蒋媚在十字路口等待，看到蒋媚，剧烈的心跳终于开始平静下来……
　　“妈，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冷。”程叁晚迅速朝蒋媚跑去。
　　蒋媚看着程叁晚喘息未定的模样，一脸担忧的问道：“我看10点多了你也没回来，家里停电了我手机没电联系不到你。怎么了，跑这么快。”
　　程叁晚开口：“没什么，先回家吧。”两人并肩而行。
　　程叁晚沉浸在刚才毛骨悚然的画面里，胸膛剧烈起伏，下颌失控的颤抖，她攥紧拳头，强迫自己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