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属你》凡素已

3、第三章

　　孟荔枝听到杨桃说“好”时明显愣了一下，嘴角微弯说“你们进店坐，我给你们拿。”
　　杨桃将肩上的单肩包往上提了提跟着进了店里。
　　奶茶店外面是一个2米宽的过道，里面把过道的左侧挖了一块，呈现一个正方形，正方形比过道大很多，摆放了五张桌椅，有一张桌子坐了两个小姑娘，看着孟荔枝不知道在谈论什么，时不时还会偷笑。在正方形角落里还有一扇门，门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店里整体上很亮堂，白天也开着灯，灯是暖黄色，看上去很温馨。
　　“坐这吧。”座位是小婷选的，选在了墙的拐角处，杨桃选择了靠里面的位置，从服务台看过来的话只能看见膝盖。向雅之背对着服务台。小婷则坐在了外面，正对服务台。
　　“又不让我看见。”孟荔枝在心里想。
　　孟荔枝给旁边桌两个小姑娘拿了奶茶后，就给杨桃她们拿了雪糕筒。
　　“孟荔枝还是这么受欢迎。我记得她高中不是谈了一个女朋友吗，怎么没见着。”向雅之声音放的很小，刚好孟荔枝听不见。
　　“女朋友总不能天天带在身边吧！再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可能早就分手了。”小婷说。
　　“我觉得他俩互相挺喜欢的，记得刚在一起的时候孟荔枝手上天天带着许棠送给他的小皮筋，像是在向全校宣称他有了女朋友。”
　　“那也不一定是真的喜欢吧，也许只是表面工作。”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知道些什么？快说快说。”
　　“我猜的。”
　　杨桃边听她们聊天边吃着雪糕筒，没有说话，但更多的是在自己想，"是啊，他都有女朋友了，看起来也挺相爱，不管他高中是什么样的，他都已经是别人的人了”。
　　“其实我一直觉得啊，他跟我们小桃挺配的。”向雅之话题急转，杨桃被她这句话给呛到了，咳了一下，雪糕不小心撒到了腿上。
　　向雅之见状环顾了一下四周，没看见纸，见店里只有孟荔枝一个人，就叫了孟荔枝“孟荔枝，有纸吗，杨桃把雪糕撒腿上了。”
　　孟荔枝看见后，下意识地放下手里的奶茶，没管眼前的顾客，快步朝他们走来，顺手扯了挂在角落的手纸。
　　“给，擦擦。”杨桃见孟荔枝递纸给她，连忙接过纸巾在腿上扫了几下，嘴上说着没事。由于客人正在等着，孟荔枝没有过多停留，转身去了服务台。
　　"不好意思。”孟荔枝向顾客道了一声歉。
　　“没事。”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我跟他的交集并不是很多。”
　　“我感觉的，我比较喜欢帅哥美女。”
　　又过了没一分钟，一个穿着黑工作服上衣，裤子也是黑色，年龄看起来跟孟荔枝差不多，头发染的微黄，很时髦，皮肤白皙，没有孟荔枝那么整洁利落，看起来有点浪荡不羁的男生从店里的那扇门走了出来。径直走向孟荔枝拍了拍他的肩膀，便与孟荔枝一起招待起了客人。
　　高鸿与孟荔枝工作了一会儿，就发现了孟荔枝的不对劲。怕被几个姑娘听见，他将孟荔枝拉到了店外。“认识呀？嘴角就没下来过，我跟你认识几年了，从来没见过你这样。怎么？有喜欢的人？”
　　孟荔枝没说话。
　　高鸿一手揣着，另一只手食指和拇指放在下巴上摸了几下。“你既然不说话，那我来分析分析，那个长得最矮，性格豪放，坐姿随意，从我刚进来到现在嘴就没停过的女生凭我对你的了解应该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坐在外面那个，长得挺好看，坐姿很端正，时不时会朝你瞄两眼，我看你看她虽然面带微笑，但是很客气。你要是喜欢她也不会是这个反应。那就还剩一个了，那姑娘长得挺好看的，水灵灵的，巴掌脸看起来挺有气质，不过眼神看起来很忧郁，她是不是不舒服呀，还不想让别人看出来的感觉。”
　　“你都看出来了，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孟荔枝看着店里，皱着眉，一脸的担忧和心疼。
　　"这么说，你喜欢的是她呀，我看她挺招人喜欢的。喜欢就追呗”
　　“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她现在好像很抗拒我，我跟他没说过几句话。”
　　“要不要哥们帮帮你？”
　　“怎么帮？”
　　“制造说话的机会呗，走，进去，机会是创造出来的，不是等来的”高鸿笑了笑，胸有成竹地走进了店里。孟荔枝见状跟了上去。
　　“姐姐们好。”
　　“谁是你姐姐？”高鸿被向雅之这句谁是你姐姐弄得脚趾抠地，没有被吓到，就是整个人充满了窘迫。
　　“呃……不重要。我是孟荔枝朋友，听他说你们是他高中同学，朋友的同学就是朋友，明天五一，对面那个超市在搞促销活动，我们去转转吧。难得聚在一块。”
　　听到能省钱，向雅之立马就来劲了，“在哪在哪？”。
　　“我就不去了，人估计很多，你们去吧，我坐这等你们。"杨桃说。
　　趁杨桃没注意，高鸿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孟荔枝，孟荔枝才反应过来，“我也不去了，还要看店。”
　　“放心，店有人看，不用你。要不你们俩出去逛逛，别整天闷在店里和家里。”杨桃心想，这说的不就是我吗。
　　“出门过马路右转，然后再左拐，刚好可以到超市门口，你们俩到那里去，我们逛完会从那里出去，到时候在超市门口集合。”
　　向雅之一刻也等不了了，催促说，“快走快走，那我们一会儿见，拜拜桃桃，小婷，我们走。”
　　“他看杨桃的眼神……”
　　“小婷？”
　　“呃啊，奥，来了。”
　　"站那发什么愣呀？”
　　“在想事情。”
　　走出去后，高鸿确认杨桃听不到他说话了，才举起右手庆祝了一下“搞定！”
　　“搞定什么？”
　　“没什么，你不懂。”
　　“切，我懂的东西可多了。对了，小婷，你刚才怎么了。”
　　高鸿浅笑了一下，整个人又支愣起来“这你都不知道，可以说吗？”
　　“随便，已经不重要了。”
　　“她喜欢你同学。”
　　“孟荔枝？”
　　“嗯，不过没机会了。”小婷回答地很干脆，面带微笑，只是不知道这笑是因为伤心还是释然。
　　“她明明都生了那样的病，你看她的眼神为什么还是那么温柔深情，余光里都是她。是啊在你眼里，我只不过是你的一个普通同学，永远比不上那位好学生，只是某某人的朋友而已。
　　回忆1：
　　”同学，你的饭卡没钱了。”
　　“那我不打了。”正当小婷转身离开，后面有人突然将饭卡放在了刷卡器上。
　　“刷我的卡吧。”
　　小婷一转身发现是孟荔枝。
　　“下次记得饭卡充了钱再来。”
　　“谢谢。”少年意气风发，在少女的心里萌发了一颗名为暗恋的荔枝树。
　　回忆2： " 孟荔枝？你怎么在这?你喝酒了."小婷拉着孟荔枝的胳膊，试图把他拉起来。
　　孟荔枝睁开双眼看了一眼小婷，发现不是她，便挣脱了胳膊，自己起来坐在了椅子上。嘴里不忘念叨着。
　　“我后悔了，后悔没答应你的告白，杨桃，你在哪里，我找不到你了，为什么我们连说话的机会和场合都没有，明明是我自己觉得你不纯粹，是我疏远了你，可是我现在又好想你，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是不是我分手了，你就会出现，”
　　昏昏沉沉中，孟荔枝拿起手机，点开了微信，发了一句，“我们分手吧！”
　　杨桃！孟荔枝喜欢杨桃？可他们明明就不熟呀？而且……孟荔枝不是有对象了吗？
　　杨桃满脸震惊，差点跌坐在地上。
　　他居然是因为杨桃才喝了这么多酒，才变成这个样子，这么颓废。
　　回忆结束。
　　“你没事吧？小婷。”向雅之安慰道，“哎呀，不就是一个男人吗，有啥大不了的，多学学我，虽然我整天看起来狼心狗肺的，但我活得开心呀，男人都是身外之物，不足挂齿。”向雅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你这是自嘲还是自夸呢？”
　　“当然是夸我自己，要你管！”向雅之正拍着小婷的背，听到高鸿说这话，扭头就对高鸿劈头盖脸了一顿。
　　“我没事。只是有些感慨。”
　　“感慨什么？”
　　“可能是太久没见老同学了。不说了，走，逛超市去。”
　　画面一转，来到了孟荔枝和杨桃这边。
　　"去转转？”
　　“我……好吧。”
　　走在路上，两个人都很沉默，没有说话，杨桃忙着看周围景象。孟荔枝打破了平静，“杨帆一中的？”
　　“嗯。”
　　“认识一下？”
　　“我们高中同班过，我记得你。”杨桃握包带的手一紧，眼睛从一旁的外卖小哥身上离开，看了一眼孟荔枝，装出一副很坦然的样子。
　　“是吗？那我还挺有名。”
　　“是挺有名的。"
　　"你叫杨桃？对吧，我知道你。”杨桃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她的，是因为她是向雅之那个社牛的朋友，还是他在高中的时候真的有注意到她，对于此时的杨桃来说，她已经很满足了。
　　“那还挺意外的。”
　　“意外什么？”
　　“你很少注意到别人。”
　　“奥，那可能是因为你比较矮，所以注意到了。”
　　“闷骚。”
　　走到一家小店门口，一个拿着宣传单的推销员朝他们走来。“我们店里最近在搞活动，免费为小情侣们拍撕拉片，我看你们挺合适，要拍吗？”
　　“我们不是情侣”杨桃慌忙解释道。
　　推销员不知怎么地，还不死心，继续推销，“朋友啊，朋友也行，平时拍的话很贵的，今天免费，我看你们挺合适的，不拍白不拍。”
　　“还是留给那些小情侣拍吧，你也说挺贵的，我们不是情侣，拍了的话挺可惜的。”
　　“拍一张吧，不拍的话也挺可惜的。”杨桃看了一眼孟荔枝，他的表情很随意，阳光照的皮肤很白，他很高，有182，脖颈后面有一颗又黑又圆的痣，很瘦，背习惯性挺得很直。
　　“可是……”
　　“还是这个小伙子想的聪明。店就在前面，我领你们去啊。”
　　“小伙子有女朋友吗，我看你长得挺俊的。”
　　“没有。”
　　“没有不就对了吗，抓紧啊。”推销员瞄了一眼杨桃，意思不言而喻。
　　没有，孟荔枝居然没有女朋友。杨桃此时已听不进说话声，周围的一切对她来说像在看哑剧，但她并没有表现得很开心，只是觉得这个位置即使空着也不会是她的。
　　“来，两位靠近一点，笑，三二一，好嘞。等三分钟就可以撕开看了。”
　　“好了，撕开吧。”照相师说。
　　杨桃把照片小心撕开，照片上面少女偷偷微笑着，少年则双手插在衣服兜，头朝少女微侧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有点不开心。
　　“你拿着吧，当作纪念！”
　　杨桃不知道孟荔枝这句话是怎么说出口的，但他就是说出来了。
　　“走吧，还要和他们集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