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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抱一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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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轮到方心衍说不出话来了。
燕斩秋哼笑一声，方心衍听了觉得很是刺耳，道：“我已经道歉了，如果你不满意，我今天再说一次，对不起。”
“你错了吗?”
方心衍疑惑抬眸。
燕斩秋道：“你错在哪里？”
方心衍：“哈？”
燕斩秋道：“看，你根本就没有错，所以你不必道歉。”
方心衍脑袋懵懵的，道：“可是你生气了。”
燕斩秋柔声道：“我生气是我的问题，你觉得你没有错，就不用道歉。”
方心衍眨着眼睛，看着燕斩秋那明艳的面庞，心中跳动。
燕斩秋又笑了笑，道：“如果你真想哄我的话，我也是很欢迎的。”
方心衍犯了难，他真不知道怎么哄人，还是个比他高一个头的男人。
灯火摇晃，燕斩秋上前一步，突然轻声道：“峒里的事情很多，我很累。”
他语气很轻，甚至有种淡淡的悲伤，方心衍一下子怔住了。
燕斩秋坐在床边，眉宇间满是疲惫，道：“我很冷。”
方心衍不会说话，反问道：“那是累还是冷呢？”
燕斩秋道：“很累，也很冷。”
方心衍思索了片刻，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的确很冰，便将两只手都贴了上去。
“我给你暖暖。”
两人靠的很近，方心衍的手心也很暖，燕斩秋凝眸望他，久久移不开视线。
方心衍立即松开手，转而捂住他的手，低头掩饰不自然，哈着热气，道：“我再给你暖暖手吧。”
燕斩秋盯着他，似乎要把他看穿，方心衍吹着热气，察觉到他的目光，心莫名发虚，吹的气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忽然，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方心衍如临大敌，心中呼喊着，什么情况？他该怎么办！怎么办是好？！
燕斩秋却只是闷闷道：“别推开我，一会儿就好。”
方心衍不动了。
好像感觉到肩膀是湿热的。
良久，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燕斩秋的后背。
“累了就睡一会吧。”
燕斩秋不作声，闭着眼睛侧着脸，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冰凉的鼻尖擦过他的脖颈，引的他一颤。
方心衍整个人都僵住了，不一会儿，他便听到轻微的呼吸声。
燕斩秋真的睡着了。
方心衍小声喊道：“燕斩秋？”
燕斩秋睡的很沉。
夜已经很深了，灯火也明明灭灭的。方心衍索性将燕斩秋放在旁边，替他脱去鞋子，盖上了被褥，将灯熄灭。
这屋子里只有一张床，给燕斩秋睡了，他无处可去。方心衍认真思考了一会，最终决定挤一挤，便整个人缩到了墙角。
但燕斩秋的胳膊依旧挨着他的胳膊，不过只是胳膊而已，他倒是没有很在意。
“晚安。”
夜色漫过，群山静默，星子也逐渐沉落。
这一晚似乎比往常都要久一点，却也比往常都叫人睡的安稳。
方心衍甚至连梦都没有做，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也不见燕斩秋人影了。
他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便瞧见燕斩秋让他好好吃饭的纸条，下意识地轻声笑了笑，察觉到自己笑了后，方心衍惊了惊，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睡糊涂了。
之后的几天里，方心衍的胃口好了一点，燕斩秋晚上也都会过来，自从那天起，就好像达成了某种约定一样，非要抱住方心衍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暖一暖。
于是便每天都是如此了。
方心衍有些无措，他不知道怎么应对，但见他真的很累，便也只能由着他来。
抱一下又没有什么事情，朋友之间这样做没什么。
不管燕斩秋怀的什么心思，方心衍自己内心有分寸就行。
日子如檐下之水，滴滴落下，晕染痕迹，却又缓缓消逝，时间久了，方心衍都快忘记今天是哪一天了。
所幸他的腿已经不是很痛了，想来是骨头在恢复，如今可以缓慢行走了。
方心衍心情难得好了起来，道：“看来须珂的药还是有作用的。”
他用棍子戳着胖啾的头，嘬嘬嘬地逗他玩，燕斩秋在一旁准备着食物。
恰如旧年，岁月静好。
屋外有人唤燕斩秋，燕斩秋出门，用苗语同他对话。
两人说了一会，燕斩秋回来了，道:“我去忙些事情，今天不能陪你吃饭了。”
方心衍道:“没事啊，你去吧。”
燕斩秋眼神游移，道:“今天晚上也不回来了。”
方心衍点头:“知道了。”
燕斩秋偷偷望他，道:“那……能提前预支一下拥抱吗？”
“嗯？”方心衍一顿，不自然道:“嗯……”
算是答应了吧。
燕斩秋勾起嘴唇，稍稍往前，张开双臂拥住了他，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蹭了一蹭。
方心衍身体板的笔直，一动不动。
燕斩秋很快就放开了他，摆了摆手，“走了。”
方心衍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张开双手，依旧能感受到余温，一时间有些茫然。
不管了，继续喂鸟吧。
没有他的时间，好像非常的慢。
方心衍躺在竹椅上，百无聊赖地晒着太阳，突然生出想出去散步的想法。
他已经许久未曾出门了，如今伤势也痊愈的差不多，散散步也没什么问题吧。
两人和好之后，在方心衍的请求下，燕斩秋把监管他的人撤走了，所以现在出去也没有什么顾虑的。
于是方心衍便杵着拐杖出了门。
小道两侧的树木已经不似来时般嫩绿，如今翠色饱满。沿路有杜鹃花绽放在石缝之间，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方心衍哼着歌，缓步慢行，不知不觉又走到了之前的小路上。
依旧是吊脚小楼，炊烟袅袅。
之前的那个姑娘正拎着竹筐，在门口晒着什么东西，她眼神好，老远就瞧见方心衍了。
“喂——是你啊，要过来坐坐吗？”阿妹很是热情，脸上洋溢着笑容。
方心衍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了。
阿妹道：“上次我阿婆说的话，你别在意。”
方心衍笑道：“无妨。上次走的匆忙，还未知晓你的名字，哦，我叫方心衍。”
阿妹在口中念了两遍，道：“我叫央央。”
方心衍作揖道：“央央姑娘。”
央央点点头道：“我阿婆在睡觉，她年纪太大了，睡不起来了都，你坐会吧，不用担心。”
她从屋内搬出两张椅子，又抬了个小桌了来，倒上了两杯蜜茶，道：“你还受着伤，不能喝酒，茶又苦了些，所以我加了点蜜。”
方心衍道：“多谢。”
茶水清冽，入口香甜。
方心衍望着地上晒着的黑乎乎的东西，道：“这是什么？”
央央托着腮，解释道：“那是草药，待晒好了，我便可以煮给我阿婆喝。”
方心衍道：“你还懂药呢？”
央央翘着下巴道：“嗯哼，别看我不大，医术方面却也不赖呢，周边寨子都有来找我看病的人。”
方心衍讶异道:“是吗？”
央央朝他眨了眨眼睛，笑道:“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看看呢。”
方心衍正有此意，将腿抬起，道:“可以吗？麻烦了。”
央央很是利落，立即去找药箱，然后就着阳光开始解纱布。
“你的伤一定很重吧，不然怎么到今天还没好。”
方心衍苦笑:“可能吧。”
纱布揭开后，覆盖在伤口上的药膏在阳光下透着墨绿色，药味弥漫在空中。
央央取了一点药膏，闻了一闻，皱眉道:“之前是谁在替你治疗啊？”
方心衍道:“须珂大护法，你知道吗？”
央央道:“当然知道啊，大护法医术很高明的。你这药膏也是她配的吗？”
方心衍道:“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你换过药吗？”
“换过好几次。”
央央奇怪道:“我不知道你之前用的是什么药，但现在的药虽然可以止痛，用久了却会伤筋脉，后面还会复发的。”
方心衍眯起眼睛，道:“是吗？”
央央道:“不过大护法应该有自己的疗法吧，我不能判断，但是你回去还是让大护法给你换一些药吧。我来看看，换什么好呢，你这种情况，应该加点紫珠叶，龙岩草……”
方心衍本来愉悦的心情开始变的沉重，究竟是须珂搞错了，还是故意为之，他心中渐渐偏向于某一种答案了。
“央央姑娘，你能替我治疗吗？”方心衍恳请道。
央央一怔，道:“啊，我的医术肯定比不过大护法的，不过我看你这种伤想治好也不难，额……”
她还在犹豫，方心衍抓住她的手腕，眼神真挚道:“请你帮我。”
央央脸一红，随即疑惑道:“你不相信大护法？”
方心衍不说话，央央神情严肃，道:“明白了，我帮你。”
央央戴上手套，清除完他小腿上的药膏，随即用银刀划破，放了一点瘀血出来，简单敷了点草药。
“我去给你重新配制一下药膏，你明日再来取吧。”
方心衍道:“可以今日吗？”
央央道:“你很急吗？”
方心衍道:“明日怕是没有机会。”
央央转过身，仔细地盯了他许久，道:“好。我抓紧时间。”
薄暮将至，日渐西沉。
待至夜深时，方心衍才带着药膏回了住所。
央央给他配了一整个疗程的药，方心衍将其藏在了床下。
他凝视着自己受伤的腿，心中满是苦涩。
燕斩秋究竟有没有骗他，之后就会知道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