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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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有的想法是在一念间产生的。
克洛弗回过神，甩甩脑袋把那些幻象都甩走。
她环视一圈四周，她身后，本该倒在那的那个自称稻草人的家伙不见了。不是那种被烧焦的那种不见了，而是整个人不见了。
她在四周找了几下，在左前方五米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地下室。结构坚固，看起来并没有受到爆炸的冲击。
那个地下室应该连接了个密道，她只能看清密道的前半截，看不清后半，而哪里都没有稻草人的身影。
他可能顺势逃跑了，也可能就是被高温气化的渣都不剩了。
但他现在很明显不是重点。
现在的重点是她自己。
那个幻象——在经历了平行宇宙事件后，她已经有足够的知识储备猜测，那或许是某个平行宇宙里发生的事。
一个这个世界大众观点里的好人全都变为坏人，而坏人——像小丑——反而站在了反抗一方的平行世界。
很神奇的世界。
一个堪称她心想事成的世界。
但如果问她是否愿意和那个世界的自己交换，她很诚实地说，她需要考虑一下。
是的，那个世界拥有很多她理想的东西。但很多她所熟悉的、习惯的事物，在那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玛莎、乔纳森、克拉克……
这也是她拥有的东西。她为什么不能在拥有这些东西的情况下，再去拥有那个世界的她所拥有的东西呢？
这并不应该是个二选一吧？
不过她仍然不知道那个幻象令人恐惧的点。
但是，它倒是很有启发性。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启发是，她开始考虑一个问题。
——也许没有“克洛弗.肯特”这个身份会对她更有好处？
抛弃社会身份，做个纯粹的外星人这件事她不是完全没想过。最开始这只是个模模糊糊的念头。
后来某一天，她在谷仓里倒腾小时候的东西，她父亲的投影不知道怎么的从飞船里钻出来，又开始絮絮叨叨。
他的理论就是，普通人的身份是个累赘，舍弃这个身份才能成功。
而她当然不能让投影觉得，他是他们俩中间做决定的那个。
于是她一口否决，“怎么，你想让乔纳森去外面发个讣告说‘我的女儿在谷仓里意外身亡’么？好逊的死法。”
“这是重点么？”投影气急败坏，“重点不是怎么做，而是结果！”
克洛弗没搭理他。而投影又不能离开飞船太远或者太久，克洛弗一出谷仓，他就束手无策了。这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
而现在。她又仔细回忆了一下记忆里的那个幻象。
虽然她是在那个身体里面经历了一切，但她很确定那是幻象。那个幻象干了一些她不认同的事情，也干了一些她觉得很厉害的事。
不过鉴于两方世界的初始设置不太一样，她肯定无法完全复制对方的做法。最简单的来说，她没法把头顶这个太阳换成红的——不过说不定哪天，等她手里的氪石再多点，她可以试试把那个讨人厌的黄恒星推走。
再说组建犯罪辛迪加。她去哪找小托马斯.韦恩啊？他们这个世界真的有这么号人物么？她没听说过布鲁斯.韦恩还有个哥哥啊。
她也许能把太阳推走，但她没法凭空变一个人出来啊。还有超女王、强尼快客、神力戒……现在出名的英雄里都没有叫这几个名字的。
虽然有和他们能力类似的，比如她之前遇到过的哈尔.乔丹，但很明显，这都是一帮相当正直的人，看起来对瓜分世界不感兴趣。
而这个世界的反派——她还没找小丑算账呢——她又不是很想和他们联手。
想来想去，她最方便做的，居然是不再受地球身份的困扰。
这有很多优点，她闭着眼睛就能列举一大堆。
至于缺点……
她在乎的人会知道她没有真的死去，至于他们可能就她本次行为产生的担忧焦虑……有的东西是没办法的。
至少在爆炸里死去比在谷仓里死去听起来体面一点不是么。
而且。就现在美/国的管理来说，她想重新拿到一个人类身份好像也不难。就算她想要回“克洛弗.肯特”的身份，也可以说她是参加了什么证人保护计划，不得已要假死几年嘛。
这么想想，这个计划除了乔纳森的焦虑，玛莎的担忧，和克拉克的胡思乱想以外，看起来完全没有缺点了啊。
很好。
直接行动吧。
说干就干，克洛弗随便找了个显眼点的位置点燃了一套她平常穿的衣服，甚至把平常根本不用的学生证烧了一半塞到了口袋里。
至于“尸体”，就当她被气化了吧。
再之后，她就找了个地方躲起来，看警局的人开始进入这片区域收尾。
整个流程里唯一让她有点提心吊胆的是，蝙蝠侠也来这片区域搜查了一番，还对着她的“遗物”研究了一下。
呃，她的伪装骗一骗根本不是很在意死的到底是谁的哥谭警察还行，骗蝙蝠侠就有点，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了。
好在蝙蝠侠只是研究了两下就离开了，看起来没有起疑心。
那就完美了。
现在她就只需要回斯莫维尔，在玛莎他们接完她的死讯电话后跳到他们面前就行。
到时候一切都成定局了。
哼哼。
克洛弗此时甚至有种恶作剧成功的快乐。
原来叛逆一把这么爽么？
她哼着小曲飘回了斯莫维尔，然后坐在屋顶看屋内玛莎和乔纳森正在看晚间新闻。
而家族里的最后一个人正在新闻里救人。
没事，玛莎和乔纳森。看到家里的座机响起来的时候，克洛弗在心里说，马上你们也能经常在新闻里看见我了。
她侧耳倾听了一下电话里的动静。
看来哥谭虽然其他的效率不行，寻找死者身份通知死者家属这件事倒是做的熟练。
她看着乔纳森紧皱眉头，招手让玛莎过去，玛莎不太理解的接过电话，然后乔纳森掏出自己的手机。
她就是整个时候从窗口飘进啦，喊了“嗒哒”一声。
乔纳森被吓了一跳。
“你在做什么！”
克洛弗眨眨眼，把玛莎手上的电话挂断。
“为什么我们刚刚收到通知说你……”
“通知说的没错。”克洛弗很肯定，“‘我’确实死了，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全新的外星人——”
玛莎轻柔地打断她，拍了拍她的背。
“我们去后院？”
这是委婉的表示她们谈谈的意思。
克洛弗撇撇嘴，“哦，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谈的。”
乔纳森瞪了她一眼，她瞪回去，然后她被玛莎拉去了后院。
后院门廊外有一个秋千椅。
克洛弗没坐，看着玛莎嘟囔，“我知道你们不会同意的，所以我就让事情直接成了定局。”
“这确实不是我们料想的走向。”玛莎看起来并不生气，甚至并不震惊，她看起来只是有点悲伤。
“在你和克拉克都还小的时候，我和乔纳森希望为你们包办一切，因为那是我们认为对你们最好的。现在我们仍然希望你们能按我们的希望走，因为那是我们的经验总结的，一条我们认为最舒适的道路。”
“但就像我们要在两岁的时候要停止给你们喂饭，在三岁的时候要停止和你们过夜一样，我们要渐渐学会放手。决定的权力是属于你们自己的。”
“比如说，”克洛弗往屋内瞥了一眼，“就像乔纳森现在这样装作不在意的贴着窗缝竖着耳朵。”
“因为当你走上一条明显不太常规的道路的时候，我们还是会担心啊。”玛莎拍拍秋千椅旁边的空位。
克洛弗坐过去：“所以你不会反对。”
玛莎摇了摇头。
“其实有些话我应该在你看到那个飞船之后就和你说的，但你当时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关了一周，出来后就像这事已经过去了一样不想和我们谈。”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补齐这段五年前的对话么？”克洛弗望天，有点头疼。
她不知道这有什么好谈的。这是一件已经过去了五年的好事，甜美的喜果她早就尝过了，现在剩下的大概是透心凉的薄荷叶。
“把这个看作你如此大胆的惩罚吧。”玛莎笑起来。
克洛弗仍然看着天空。月亮很亮，星星也很亮。和她过去十八年里抬头看到的天空并无不同。
于是她说：“说吧，我听着。”
“我支持你这么做。”这是玛莎的第一句话。克洛弗回头看她，有些错愕地眨眨眼。
“你和克拉克是不同的。克拉克小时候迷茫，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与众不同。但找到那艘飞船解决了他的问题，于是他不再迷茫。他知道自己面前摆着的是一条怎样的道路，他只需要走下去，坦然的面对这道路上的阻碍就好。”
“你恰恰相反。”玛莎点点她，“找到那艘飞船是你迷茫的开始。”
“——我没有！”
玛莎摇摇手示意她听完，“你过往的认知崩塌了，你不再属于你所熟悉的那个体系，但你也无法在新的体系里找到自己的位置，因为你和克拉克也不一样。你不愿意和任何人说这些事，因为觉得没人能理解你。但其实很多十几岁从亚洲移民来美国读书的孩子都会有类似的心理。”
克洛弗又移开了视线。
玛莎搂住她：“我很高兴你后来拥有了自己的力量，这让你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你的力量很强大，但你不能被它蒙蔽了双眼。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靠力量解决的。”
“现在没有我靠力量解决不了的事情。”克洛弗顶嘴。
玛莎颇为调侃地问：“那你的力量能告诉你十年后的你在做什么么？”
“我在……”统治世界。
这是她本来想说的，但她突然想到，上次时空穿越，未来的她好像还在斯莫维尔。于是她一时又不确定了。
她在玛莎“你瞧”的眼神里有点不满地把答案咽回了嘴里。
“你靠你的力量解释一切，掩盖一切，但其实你并不清楚你真正想做的是什么。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你就会发现，你的理想好像和你想象的不完全一样。”
不用未来的某一天。她刚刚就在幻象里发现了一个她实现了一切，又感觉不太对劲的未来。
“所以你现在做的只是在寻找自己的道路而已。让我来说这可能有点过激，但我已经快五十岁了，世界已经不再属于我们这一代了。”
克洛弗盯着草地漫无目的地透视了一会，“你适合去当心理医生。”
“如果我去读大学了，说不定这就是我会选择的专业。”玛莎俏皮地说，“但比起还要花钱的大学，当母亲或许是一条捷径。孩子到来的那一日，你一下子就成为可以读心的心理大师了。”
她轻轻梳理了一下女儿的头发。
她眼前仿佛还能看到年幼的女儿在后院里和狗狗玩耍，眨眼的功夫，她已经长得比她父亲还要高了。
她要远行了。
而他们也该放手了。
唯一要做的，就是告诉她。
“你永远可以回家。”
“我知道。”
克洛弗把自己的头发从玛莎手里救出来，“所以我们的谈话结束了？你可以回去说服乔纳森让他不要一副惊恐发作的样子了？”
“还有一点。”玛莎拉住她，“当你对一个人生气愤怒，想做点什么的时候，想一想，如果那个人是我或者乔纳森，如果是我们做了那些惹你生气的事，你会怎么做。如何对我们，就如何对他们，好么？”
玛莎的目光很温柔，很明亮，也很透彻，仿佛早已知道她想做什么，甚至仿佛知道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想的事。
克洛弗下意识的逃避了她的目光。
这或许就是她说的，成为母亲就成为了读心大师吧。
“但不是所有人都是你和乔纳森。”她说。
“我们和世界上绝大多数人一样。”玛莎摇摇头，“答应我，你会这么思考的，好么？”
“好吧。”克洛弗嘴上说。
心里想，反正她遇到的很多人，干的事，根本就不是他们俩干的出来的。这种无法想象的事情，她也只能自行决定要怎么做了。
得到承诺，玛莎站起身，拍拍衣服，“那我们就把‘葬礼’定在这周末了？”看到克洛弗不在意的点点头，她接着说，“乔纳森我来说服，但怎么向克拉克解释就是你自己的工作了。”
“没什么好解释的。”
玛莎摇摇头表示，不行哦。
克洛弗开始头疼了。
真的，这件事为什么不可以留给克拉克自己用文字工作者的想象力自行填充啊！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死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