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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姐姐! 姐姐 ...
清晨微光,吝啬地穿透厚重如裹尸布的铅灰色云层,勉强照亮了三个少女疲惫不堪的脸庞。
她们沉默地踏上了返回已成废墟的部落之路,去寻找真相。
潮湿腐朽的气息,像无形而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人的咽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黏腻的甜腥和深入骨髓的霉味。
扭曲的枯枝如同伸向天空的绝望手臂,在灰蒙蒙的天穹下投下狰狞的剪影。
脚下,是厚达尺余的菌毯与腐烂落叶层,绵软粘腻,每一步踏下都发出令人作呕的“噗嗤”声,带起一股股陈腐仿佛来自坟墓深处的恶臭。
没有鸟鸣,没有虫嘶,只有三人粗重压抑的喘息,以及靴子深陷腐殖层又艰难拔出的粘稠声响,在这片死寂中被无限放大,敲打着绷紧的神经。
“在这里,休息一下”
伊芙琳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她的目光牢牢锁在岩枫的左臂——
一道被荆棘新划开的伤口皮肉翻卷,暗红的血渍早已浸透了她那件本就破烂的外套袖子,凝结成深褐色硬邦邦的血痂。
她眉头紧锁,眼中只有伤者。
没有丝毫犹豫,她抓住自己里衬相对干净的下摆,“嘶啦”一声,坚韧的棉布被生生扯下长长一条。
“忍一下”伊芙琳的声音低而坚定,让岩枫咬住伊芙琳的外袍,动作却异常利落。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岩枫临时缠住伤口沾染污垢的布条,露出底下红肿发炎的边缘泛着不祥紫红色的皮肉。
冰冷的空气和药粉的双重刺激让岩枫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牙关紧咬,身体瞬间绷紧如拉到极限的弓弦,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伊芙琳没有丝毫停顿,用撕下的布条,符文凝聚成小刀切去腐肉,迅速而牢固地缠绕、打结,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近乎冷酷的精准。
“好了,动作幅度别太大,就没什么事了”
她的话语简短,却透着一丝难得的关切。
岩枫苍白着脸,嘴唇干裂起皮,微微翕动了一下,最终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她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目光空洞地越过伊芙琳的肩头,投向森林深处那片更浓稠仿佛凝固了万年的黑暗。
那里,像有磁石般吸引着她破碎的灵魂,呼唤着无法逃避的宿命。
艾莉亚·伊雅一直如同最警惕的哨兵,沉默地警戒着四周。
她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反复扫视着每一根可疑的枯木每一片不自然的阴影每一处可能潜藏杀机的角落。
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足以让她指节瞬间绷紧,暗红的皮肤下能量隐隐流动。
这片森林弥漫着的不祥,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脊椎,颈后的寒毛根根竖立。
“走”
她的声音冷硬如铁,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率先迈开脚步。
靴底踩碎了一簇散发着幽微磷光的诡异菌菇,粘稠腥臭的汁液无声四溅。
死寂,像一层厚重湿冷的裹尸布,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时间仿佛在这粘稠污浊的空气中凝固爬行。
每一步都如同跋涉在无边的泥沼。
不知跋涉了多久,前方扭曲交错的枯木林间,突兀地出现了一抹缓慢移动的灰白。
那是一个人形的轮廓。
离得尚远,只能看到一头毫无生气如同枯槁苔藓般黏连在一起的灰白长发,随着那人影机械而缓慢的徘徊,毫无生气地晃动着。
动作僵硬呆滞,关节仿佛锈死,每一步都踏得异常沉重,踩在众人早已绷紧到极限的神经弦上,发出无声却震耳欲聋的轰鸣。
“警戒!”艾莉亚.伊雅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寒冰碎裂,右手瞬间符文翻涌,暗红色的能量凝聚成一把若隐若现的短刃,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伊芙琳也立刻停下脚步,下意识地将刚刚包扎好伤口的岩枫护在自己身后,那双盛满悲伤的蓝眼睛此刻锐利如鹰隼,死死锁住那个诡异的身影。
随着距离拉近,那身影的轮廓逐渐清晰。
是个身形高挑却异常单薄的女人,一件早已看不出原色破烂如碎布的袍子,如同裹尸布般勉强挂在身上。
她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皮肤,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死灰色泽,后背上原本洁白无瑕的翅膀布满了蛛网般凸起如同活物般搏动着的深紫色血管纹路。
当她们的目光聚焦在那条裸露的右臂上时,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气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惨白得如同死鱼腹部的皮肤上,几个深可见骨边缘狰狞外翻如同被烙铁反复灼烧过的烙印字符,如同来自地狱最深处的诅咒,清晰得刺眼,散发着腐烂内脏般的光泽:
实验体 096
变异程度:蚀灵
状态:污染性
那烙印仿佛拥有生命,在死灰色的皮肤下微微蠕动。
女人对逼近的致命威胁毫无所觉,依旧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在原地拖沓地一圈又一圈地转着。
空洞无神的双眼,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翳,直勾勾地越过她们,死死盯着森林深处某个方向——那个方向,曾是岩枫口中温暖喧闹充满篝火与欢笑的狼人部落所在。
干裂得如同龟裂大地的嘴唇微微开合,发出破碎不成调的音节,像被遗忘在角落的留声机卡带,又像濒死野兽最后的呜咽,细若游丝,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执念:
“……回家…阿枫在等我…回不去家…她会难过…会哭…鼻子…”声音嘶哑,如同砂纸在朽木上反复摩擦。
岩枫的身体在艾莉亚发出警戒的瞬间就已彻底僵住,血液仿佛凝固。
那灰白如枯草的长发,那僵硬如提线木偶的步态……像一根冰冷淬毒的针,狠狠刺入她记忆深处某个尘封却从未愈合的角落。
她琥珀色的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猛缩,死死盯着那张缓缓转过来布满死灰和诡异纹路的脸。
陌生,扭曲,带着非人的烙印……
可那眉骨的弧度?
那鼻梁倔强的线条?还有……在那干裂沾染着污黑血垢的嘴角边……一道几乎被深紫色纹路淹没细长的旧疤?
——那个冰冷的雨夜!柴堆后面!
姐姐被沉重的铁链粗暴拖走时,挣扎中不顾一切地回头望向她藏身之处,脸上被带刺的鞭梢狠狠抽过留下的那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位置就在这里!形状一模一样!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锤狠狠砸碎!
无数记忆的碎片带着尖锐的棱角裹挟着冰冷刺骨的雨水和姐姐绝望的眼神,呼啸着刺穿她的脑海!
十几年的冒险、跋山涉水的艰辛,无数个日夜在绝望与渺茫期盼中辗转反侧的煎熬,所有支撑她像野草般顽强活下来的信念……在这一瞬间,轰然坍塌!化为齑粉!
被眼前这具行走烙印着“蚀灵”的活尸彻底碾碎!
“姐——!!!”那不是呼唤,是灵魂被活生生撕裂从胸腔最深处挤压碾磨出的凄厉尖啸!
积压了十几年的绝望、刻骨的思念和无边无际的恐惧,如同火山般猛烈爆发!
她像一颗被投石机抛出的绝望石子,又像断了所有提线的木偶,重重地毫无缓冲地扑倒在拉斐尔脚边那片被黑血污染、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地面上。
腐殖质的冰冷粘腻和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包裹了她,她却浑然不觉。
她伸出剧烈颤抖的双手,不顾一切地抓住拉斐尔那件破烂袍子冰冷僵硬的衣角,如同溺水濒死者抓住最后一根即将断裂的稻草。
眼泪决堤般汹涌而出,冲刷着她脸上混合的污垢血丝下唇已被自己咬破,留下狼狈而绝望的痕迹。
她仰着头,琥珀色的眼眸里只剩下疯狂和哀求,死死盯着拉斐尔那双灰翳覆盖、空洞无神的眼睛,用尽灵魂所有的力气嘶喊,声音破碎得如同被撕碎的布帛:“姐姐!我是岩枫!姐姐,求求你理理我,我真的好想你”她疯狂地摇晃着拉斐尔冰冷僵硬的身体,指甲深深掐进那死灰色毫无弹性的皮肤里,试图从那死水般的眼眸深处唤醒一丝熟悉的光亮,哪怕只有一丝!“那天……那天他们把你拖走……你让我躲在柴堆后面……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是个懦夫!姐姐!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撕心裂肺的哭喊在死寂的森林里绝望地回荡,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悔恨和无边无际的痛苦。
或许是那深入骨髓的名字,或许是妹妹绝望哭喊中蕴含穿越了十几年时光的纯粹情感,像一道微弱却顽强的光,穿透了蚀灵病毒构筑的重重混沌屏障。拉斐尔空洞的眼珠,极其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
那层厚重的灰翳深处,一点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湛蓝——岩枫记忆深处姐姐眼睛那清澈如天空般的颜色挣扎着,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随即被更浓重的、非人的痛苦与混沌迅速淹没。
那光芒的闪现,短暂得如同幻觉,却比任何东西都更真实地刺穿了岩枫的心脏。
“……岩枫…………?”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枯骨在相互摩擦,每一个音节都耗尽了她残存的生命力。
伴随着这声气若游丝的呼唤,一丝无法形容、混杂着无尽痛楚和微弱到近乎虚幻的欣慰神情,在她扭曲僵硬的脸上极其艰难地浮现了一瞬,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那短暂的一瞬,仿佛时间在她腐朽的躯壳上撬开了一道缝隙,透出了属于“拉斐尔”的微光。
随即,更剧烈如同体内有无数毒虫噬咬的痉挛攫住了她!“噗!”一口粘稠散发着刺鼻恶臭如同腐败内脏汁液般的黑血猛地从她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岩枫死死抓着她破烂衣袍的手背上。
那液体冰冷刺骨,带着强烈的腐蚀感,瞬间灼烧着皮肤,但岩枫仿佛毫无知觉,她的世界只剩下眼前这张既熟悉又恐怖的脸。
那腥臭的黑血,像一把淬了冰又浸了毒的钥匙,狠狠捅进了岩枫记忆深处最脆弱最不敢触碰、也最珍视的角落。
——时间骤然倒流,蛮横地撕裂了眼前这令人窒息的地狱景象。
那本是一个人风和日丽的午间,部落边缘蜿蜒的溪流,将跳跃的水花染成无数碎钻,叮咚作响地汇入下游。
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初割的鲜甜不知名野花的淡雅芬芳,还有被阳光烘暖的湿润泥土气息,清新得让人忍不住深深呼吸,与此刻森林里那浓得化不开、令人作呕的腐朽霉烂形成天堂与地狱般的惨烈对比。
“姐姐!姐姐!你快来看看!那条鱼,好好看!”小岩枫赤着脚丫,像只撒欢的小鹿,在清凉澄澈的溪水里跑来跑去,冰凉的水花调皮地溅湿了她打着补丁的粗布裤腿。
她的小脸被暖融融的阳光晒得红扑扑,像熟透的苹果,那双尚未经历风霜的琥珀色大眼睛里,盛满了纯粹不掺一丝杂质的快乐光芒,琥珀色的眼睛闪烁着激动指着溪水中一闪而过银亮耀眼的影子,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
比她高出不少的拉斐尔,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却干净整洁的旧布裙,蓝灰的长发被她高高的扎在了脑后。
她正挽着裤腿,站在稍深些没过小腿肚的溪水里,清澈的溪流温柔地抚过她强有力的小腿肌肉。
她脸上带着无奈宠溺的笑,那双眼睛——那时还是多么热烈宛如朝阳的湛蓝色啊!
像夏日无云的晴空,像部落旁最纯净的蓝宝石湖泊,里面盛满了对生活的热情,对妹妹毫无保留的宠溺。
“小岩枫,看姐姐给你抓条大的!”她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生命活力,专注地弯下腰,目光如炬地盯着水面下,屏息凝神,动作迅捷如电般一探手——
哗啦!水花四溅!一条肥硕健壮、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银光的鱼被她精准地用巨大的狼爪扣住鱼鳃,欢腾地挣扎着被甩上了岸边的青草丛。
鱼儿在柔软的草叶间拼命甩尾跳跃,鳞片上滚动着晶莹的水珠,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哇——!姐姐好厉害!我也要成为像姐姐一样对狼族有用的勇士!”小岩枫欢呼雀跃地扑上岸,顾不上湿漉漉的裤脚,小手笨拙又急切地去抓那条滑溜有力的鱼,被鱼尾甩了一脸水珠也不在乎,咯咯的笑声清脆得像林间的风铃。
这笑声也感染了拉斐尔,她看着妹妹的憨态,忍不住也笑出声来,那笑声如同溪水般纯净欢快,无忧无虑地回荡在那个被阳光镀上金边,无比珍贵的早晨。
拉斐尔擦着手上的水珠,带着一身阳光和水汽的清新气息走到岸边,宠溺地揉了揉妹妹被溪水和汗水打湿、显得更加乱糟糟的头发,指尖带着溪水的微凉和阳光的暖意。
“好了,小馋鬼,这条够我们中午美餐一顿了。”她弯腰拎起还在弹动的鱼,笑容温暖而满足,“走吧,回家让阿姆给我们炖鱼汤,撒上你最爱吃的野葱,肯定香得你流口水!”拉斐尔宠溺的刮了刮小岩枫的鼻子。
“回家”……
这个曾经承载着世间最温暖烟火气的词,此刻却像一根刚从熔炉里抽出烧得通红的烙铁,从回忆里那片暖洋洋的阳光和鱼汤的香气中,带着毁灭性的高温,狠狠捅进了冰冷的现实!
它灼烧着岩枫的神经,发出滋滋的绝望哀鸣。
岩枫的瞳孔因这剧烈几乎令灵魂崩解的痛楚和窒息般的绝望骤然放大失焦。
眼前,姐姐曾经拥有力量,健康的小腿,覆盖着死灰色毫无生气的皮肤,后背上的翅膀爬满了蛛网般凸起搏动的深紫色血管,就算姐姐变了样子拥有了翅膀岩枫也是第一个凭借着野兽的直觉判定她就是姐姐;
那清澈如晴空的湛蓝眼眸,此刻被一层厚厚的,毫无生机的灰翳覆盖,刚刚挣扎出的那一点微弱蓝光,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被无边非人的痛苦和混沌彻底吞噬淹没,只剩下令人心胆俱裂的空洞;
那曾温柔宠溺的嘴角,此刻干裂污黑,残留着刚刚喷涌出散发着地狱恶臭的黑血——那血渍,正是从烙印着
“实验体 096”
“变异程度:蚀灵”
“状态:污染性”的腐烂字符旁流淌下来的!
“姐——!!!”
这一次的嘶喊,不再是纯粹的绝望,而是裹挟着记忆碎片里跳跃的阳光,溪水的清凉,还有姐姐宠溺揉发的指尖温度,没来得及炖上的鱼汤还有那无忧无虑的清脆笑声……
这些无比鲜活的温暖的碎片,此刻都化作了最锋利的玻璃渣,混合着最深的恐惧和悔恨,狠狠划破她的喉咙,喷涌而出!
她眼睁睁看着拉斐尔在蚀骨钻心的剧痛中,身体猛地向后反弓成一个极其不自然的濒临折断的角度,像一具被无形恶灵粗暴扯动的提线木偶!
那些凸起的深紫色血管在她布满污迹的残破羽翼和脖颈上疯狂地搏动虬结,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破那层死灰色的皮肤,爆裂开来!
“呃…啊…嗬……”拉斐尔的喉咙里挤出非人仿佛骨骼正在被无形的力量寸寸碾碎的咯咯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扭曲。
然而,那丝属于“拉斐尔”的灵魂之光,在那厚重的灰翳之后,却如同狂风中最后一星倔强的火种,疯狂不顾一切地闪烁着,挣扎着不肯被彻底熄灭。
她布满诡异纹路、死灰色的嘴唇,在无法控制的痉挛和痛苦中,依旧凭借着某种超越□□近乎神迹的执念,执着破碎地开合着,重复着那个浸透了她全部存在意义被诅咒的词语:
“……回…家……阿枫……别……哭……姐姐…带你…回……家……”
每一个破碎的音节,都伴随着身体更剧烈的扭曲和抽搐,仿佛每说出一次“回家”,她残存的灵魂就被那蚀灵病毒用烧红的铁钩撕扯下一块。
那口喷涌的黑血,正是这残酷惩罚最直观、最恶毒的证明。
岩枫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记忆里那慷慨温暖的阳光碎裂成冰冷的尘埃;
那清澈欢快的溪水冻结成散发着恶臭的黑冰;
那条在阳光下银光闪闪、充满生命力的鱼,在她眼前化作了姐姐口中喷涌的、来自地狱深渊的污秽黑血。
她像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死死抓住姐姐那只冰冷僵硬正在痛苦抽搐痉挛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那毫无生气如同朽木般的死灰色皮肤里,甚至抠出了暗色的痕迹。
她将自己渺小颤抖的身体当作最后最绝望的锚点,妄图用这微不足道的血肉之躯,阻挡那无尽黑暗对姐姐残魂的最后吞噬。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混合着脸上的污泥血污和绝望,在她脸上肆意冲刷出狼狈不堪的沟壑。
喉咙里压抑不住地发出嗬嗬的、如同被遗弃在寒夜里的幼兽濒死前的悲鸣,那是灵魂被生生撕碎的声响。
她找到了姐姐。
在十几年的冒险,跋涉过无数绝望与渺茫像野草般顽强活下来的漫长追寻之后,找到的,却只是一个被烙上冰冷编号、被改造成名为“蚀灵”的、散发着污染与死亡的怪物残骸。
那声微弱几乎被痛苦碾碎的“妹妹”,那瞬间在灰翳深处挣扎出属于姐姐的湛蓝微光……
这一切,不是救赎的曙光,而是命运最残忍的嘲弄,是比彻底的湮灭和遗忘更加酷烈千百倍的酷刑!
它让希望变成最毒的鸩酒,让重逢变成最深的炼狱。
那个阳光明媚溪水叮咚充满姐妹嬉笑和鱼汤香气的抓鱼清晨与眼前这片腐臭森林里烙印蠕动黑血喷涌灵魂挣扎的地狱重逢。
在岩枫被彻底撕裂碾碎的灵魂废墟上,形成了永恒而绝望带着甜蜜剧毒的回响。
回忆的锚点像似一颗蜜饯,可现实确早已千疮百孔,这极致的对比,如同最锋利的冰锥,贯穿岩枫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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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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