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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执行者的诞生 掌握杀伐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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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初开之时,阴阳分为了日月,而从中诞生出来的是最纯粹的生灵为初代,她们都是从自然之力中诞生,原始之海再次孕育出一位全新的执行者
其真名如同星辰般璀璨,深深刻印于灵魂深处——伊芙琳这位掌管权柄与杀伐的少女,缓缓睁开了双眼。
“竟然只是一个稚嫩的孩子?”
初代秩序执行者埃安尼伯眉头微皱,内心充满疑问“这是否意味着某种神秘的传承?”
初代星途执行者菲塔不由自主地赞叹道“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你们究竟是从何处而来”
少女迷茫地注视着眼前的四位执行者,眼中充满了不解。
“我们是这片世界中诞生对规则的守护者,而你,拥有怎样的名字,权柄?”
一个声音响起,它既带有不可质疑的威严,也不失温暖人心的亲切。
“艾芙大人!您的到来令我们无比欣喜!”埃安尼伯、菲塔、温格朗特以及伊隐一同向她表达了真诚的欢迎之意
“我的名字?伊芙琳权柄是杀伐”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能穿透人心。
“伊隐,您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来到这里的?”温格朗特的好奇促使他提出问题。
“自始至终,我从未离开过这里”伊隐无奈地耸了耸肩回答道
“伊隐你下次别用你的能力了,好吓人唉”温格朗特不满的发出自己的意见
“伊芙琳在日常生活中,请务必控制好自己的力量”菲塔在一旁摇头苦笑道“否则,很容易吓到其他天使”
“杀伐?”埃安尼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汇,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这是一个沉重而又庄严的权柄。你将如何运用这份力量?”
伊芙琳微微低头,思考片刻后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会用它维护正义,保护无辜,杀死那些胆敢触犯规则的无耻之徒”她的语气虽然稚嫩,但其中蕴含的决心却让人无法忽视。
伊芙琳清脆的宣言——“维护正义,保护无辜”——在空旷的殿堂中激起微弱的回响,带着新生的坚定,却未能真正穿透四位初代执行者心中那层因职责与力量本质而筑起的无形壁垒。
短暂的寂静之后,埃安尼伯率先开口,他的声音依旧带着秩序的威严,却少了之前的探究,多了几分事务性的考量
“信念可嘉,伊芙琳,但权柄之力,尤其是‘杀伐’,绝非儿戏,运用之道,需以绝对的理性驾驭,稍有不慎,便会堕入深渊,反噬自身乃至秩序”
他微微颔首,目光却已不再聚焦于眼前的少女,仿佛穿透了时空。
“终典王座的运转片刻不息,我等职责深重,菲塔,星轨偏移的数据还需复核;温格朗特,死灵之海潮汐的平息刻不容缓;伊隐……”他顿了顿,似乎才意识到伊隐的存在,“……维持暗面的平衡同样重要。”
菲塔眼中对“可爱孩子”的惊叹迅速褪去,被一种带着距离感的温和取代。
她轻轻叹息,那叹息中包含着对新生者的怜悯,却也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远:“艾芙大人说得对,伊芙琳,你的力量……独特而强大,初生之际,首要任务是理解它,约束它。‘守护’与‘杀伐’,一念之差,天壤之别,愿你谨记初心。”
她的目光投向远处闪烁的星辰,那里似乎正有星尘风暴需要她的力量去安抚。
她向伊芙琳投去一个匆忙却带着告诫意味的微笑,身影便如星光般流散,融入了无尽的星海。
温格朗特挠了挠头,她本是最好奇的一个,此刻却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死灵之海的骚动如同他体内奔流的岩浆,催促着他离开。
“啊,没错!理解!约束!非常重要!那个……伊芙琳,你先……嗯……熟悉一下环境?有任何疑问,随时呃……等我们回来陪你”
她的话语被一阵从脚下传来的死灵脉动打断,歉意地挥了挥手,“抱歉!怨灵又在闹腾了!”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灼热的气流,消失在地平线。
伊隐依旧站在原地,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他看着伊芙琳,那双深邃的眼眸似乎能看穿她灵魂深处涌动的杀伐之力。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习惯孤独,有时是生存的必修课,不要害怕”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如同尘埃。
随即,他的身影如同被擦除的墨迹,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殿堂角落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存在过。
偌大的殿堂,转瞬间只剩下伊芙琳一人。五位初代执行者来去匆匆,他们表达了对她存在的“欣喜”,却在她宣告权柄之后,因各自沉重且永无止境的职责,将她这个刚刚诞生对一切都充满迷茫与渴求指引的“孩子”,轻易地留在了原地。
那份“真诚的欢迎”,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片刻涟漪,便沉入了名为“事务繁忙”的冰冷水底。
伊芙琳站在原地,初生的喜悦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无措的冰凉。
她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最终却只握住了虚无的空气。
她环顾四周,宏伟却空旷的殿堂第一次让她感到了巨大的压迫感。
而这份初生的孤独,仅仅是开始。
当她尝试离开诞生的殿堂,踏入由无数天使共同构筑充满神圣光辉的终典王座时,真正的排斥才汹涌而至。
她所到之处,原本和谐悦耳的圣歌会突然出现不和谐的颤音。
那些原本在光流中优雅穿梭散发着温暖光芒的低阶天使们,如同受惊的鸟群,在她靠近时便会瞬间噤声,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或祈祷,警惕地后退,为她让开一条过于宽敞却也无比冰冷的通道。
他们洁白的羽翼会不自觉地微微收拢,仿佛在抵御某种无形的寒意。
“是她……那个新生的……”
“杀伐……多么可怕的力量……”
“离她远点,听说她的力量会侵蚀灵魂……”
“为什么原初之海会孕育出这样的权柄?”
“嘘!她看过来了!”
细碎的低语如同冰冷的雨点,不断敲打在伊芙琳的心上。
她能看到那些美丽脸庞上清晰流露出的恐惧厌恶和不解。
没有友善的问候,没有好奇的探询,只有避之唯恐不及的疏离。
她试着向一位正在修复光之花圃的天使少女微笑,那少女却猛地一颤,手中的圣光水壶差点脱手,慌忙低下头,仿佛伊芙琳的目光带着剧毒。
在一次终典王座边缘的例行巡查中,她遇到了一群试图去抓捕新诞生天使的人类。
为了保护附近一个脆弱的孕育天使的神树,她本能地调动了权柄。
一道纯粹代表着规则性抹杀的灰白色光芒闪过,一群人瞬间化为最原始的粒子尘埃,威胁消弭于无形。
然而,当惊恐的小天使们探出头,看到的不是拯救者,而是伊芙琳指尖尚未完全消散令人灵魂战栗的杀伐气息,以及地上那片代表彻底湮灭的虚无地带。
迎接她的不是感激,而是更加刺耳的尖叫和更深重的恐惧。
负责育幼所的年长天使冲出来,脸色苍白,将小天使们护在身后,对着伊芙琳厉声道:“抱歉,请离开这里!你的力量……你的存在本身就会惊吓到他们!请您立刻离开这里!”
伊芙琳看着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掌,那刚刚平息了威胁的手,此刻却仿佛沾满了无形令人生畏的污秽。
她终于明白,伊隐的那句“习惯孤独,有时是生存的必修课”是何等轻描淡写。
她的权柄,她存在的核心,在他人眼中,并非守护之刃,而是恐惧与死亡的化身。
她被允许存在,因为她是原初之海的造物,是执行者之一。
但她的位置,似乎只在无人注视的角落,在需要那恐怖力量却又无人愿意亲自动手的阴影之地。
初代们忙于维系世界的宏大运转,无暇顾及一个“稚嫩孩子”的迷茫与伤痛。
而其他天使,则用无声的排斥和冰冷的恐惧,在她周围筑起了一道比任何星辰壁垒都要坚固的高墙。
伊芙琳独自站在圣域边缘,眺望着璀璨流转星河底下的墨绿林海。
那双曾闪烁着坚定光芒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困惑的泪水,倒映着整个宇宙的辉煌,却找不到一丝属于自己的温暖光芒。
她低声呢喃,声音在星风中破碎:“守护正义为什么会这么难?这么孤独?”
无人回应。
只有永恒的星光,冰冷地洒在她身上,将她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冰冷的地面上,形单影只。
她存在的意义,连同那份沉重的权柄,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让她在初生的喜悦之后,第一次尝到了被世界排斥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