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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哄你 孤在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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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旭本以为他成了探花郎,太子能高看他一眼,要重用他,怎成想竟然是用来羞辱他的鸿门宴。
他怒气冲冲地回到家,抬脚踹了几下桌案仍觉不解气,不甘地将桌案上的东西都扫在地上,“宋淮祈怎么就攀上了太子?宋淮祈怎么会变成这样?!”
动静吸引了正准备回房的江夫人。
江夫人原本因为江旭考中进士,还是探花,面带喜色,闻声,面容难看,手脚僵硬片刻,手忙脚乱地拍门,“旭旭,旭旭,江旭,你没事吧?”
江旭将门打开,脸色差劲,“我没事,母亲,你快些回房休息吧。”
“这几日母亲忙着你和郡主的婚礼,都忘了来瞧瞧你。”
江夫人不仅没走,还主动牵着儿子的手,直接进屋了,眼神扫向屋里的各个角落,声音又急又快,仿佛在警告什么。
“我儿子是探花郎了,从今日起,我便是探花郎的母亲了,探花郎是圣上钦定的,谁也夺不走。”
“若你父亲泉下有知,一定安心了。”
“母亲瞧着探花郎就极好,前面卖肉的宋氏,还有卖衣服的赵氏不是都连个进士也没考上吗?”
“这屋子你住了太久,马上要迎郡主进门,旭旭,这两日你先住在隔壁,我让人过来修缮修缮,再让人好好驱一驱里面的脏东西。”
江旭无暇应对,狠狠摁了摁眉心,露出疲态,“嗯,母亲,我有些累了。”
江夫人顿了下,还是不打扰他休息,“那好,母亲让厨房给你备些点心过来。”
江旭嗯了声,厌倦地瘫在座上,连头也没抬。
江夫人把江旭的随从叫过来了解情况,听闻今日是太子殿下邀请,去酒楼里面听戏。
“什么戏?”
“奴才不识字,少爷说是乌什么记。”
江杜夫人眼神凶恶,闪过一丝的狠绝,“那宋淮祈是怎么回事?”她分明听见了,那个人的名字,早该死绝了的名字,她又花钱派人到酒楼,乌盆记三个字传来时,江夫人的脸色明显难看许多,她望着江旭房间的方向,做出了决定。
季竭同样狠狠的摔了茶盏,江旭一家竟然能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鸠占鹊巢,屠人父母,迫害幼子。
他看着身披探花服,表现的人畜无害的江旭,甚为憎恶,刚才差一点没忍住,掏出袖子里的匕首,就地了解了他。
季竭拿出妹妹留下的项链,抚摸着上面的凹凸,静静等着时机到来,很快……很快就能报仇了。
他会让江氏苦心经营的一切,在万众瞩目那日重重摔下。
对于宋淮祈这种不常出府,出宫的人来说,楚胥渡领宋淮祈来的这个集市算得上新奇,东西也是琳琅满目。
吃的,穿的,戴的,摊贩老板尽力的吆喝着,来往的行人走走停停,没人注意到他们中间有位皇亲贵胄。
买卖的声音此起彼伏,炎热的夏天更添热闹。
街上很挤,宋淮祈不太喜欢这种氛围,有的男子光着膀子,胳膊上不知道是水还是汗。
有几次意外撞到宋淮祈身上,那种触碰,宋淮祈总觉得黏糊糊的,好似大家抢占着一份地盘这种感觉很奇怪,让宋淮祈很想逃离。
宋淮祈哪见过这阵仗,但他同时有些庆幸,他身板小,能从空隙中钻来钻去,能及时跟上太子的脚步。
可没一会儿,他又没这种侥幸心理了,因为人太多,他差点摔倒了,若不是太子眼疾手快,及时捞了他一把,他脸就要着地了。
“小心。”楚胥渡将人禁锢在自己怀里,用身体挡住人流,将人护在身下,“别动。”
宋淮祈千恩万谢,可这会儿连仰头感谢太子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宋淮祈也从不知道这条街竟然有这么多客人,太子在这人群中倒是游刃有余。
宋淮祈难得见到这么有市井气的太子殿下,让他对身侧这人有了更深更新的认识,不是一板一眼,恩威并施,手眼通天的东宫太子,而是宣纸上写下的名字,楚胥渡。
楚胥渡曾经经历过难民哄乱,齐拥而上抢粮的事情,街上人虽多,却远到不了那种疯狂。
他察觉到宋淮祈步子跟不上,就刻意在前面放慢了脚步,等着宋淮祈跟上,余光却瞥见几个肥膘大汉目光淫淫,十分不怀好意地看着宋淮祈,宋淮祈却无甚察觉,楚胥渡嘴角抽动,只能亲自将人护好。
宋淮祈的双手却被人紧紧抓着,明明燥热的炎夏,楚胥渡身上不知涂了什么,没有闷热的,反而有着淡淡的薄凉气息,让人心里莫名的平静。
宋淮祈连抬头也费劲,不过太子护着他,至少不用担心路不平摔个狗朝天这个情况发生,他只能作罢,老实呆着。
但宋淮祈没什么想买的,再加上刚才听了那场凄凉阴翳的戏文,心情自然不算好,提不起太大的兴致来,若不是太子殿下在身边,宋淮祈早想回府了,又热又无趣。
太子殿下对这里的东西感兴趣,宋淮祈对此深感震惊。
太子殿下,宫里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没见过?都是从各地搜罗来的奇珍异宝,竟然也能在民间这地摊上逛的津津有味?
若是摊贩们知道,站在他们对面的买家是尊贵的太子殿下,恐怕会又惊又吓。
楚胥渡只听眠枫说这里的点心出名,从前都是眠枫排队送到王府,却不想这里的街道如此狭长拥挤。
宋淮祈实在没什么特别喜欢的物件,比如说义父就喜欢木雕,太子殿下喜欢收集玉石。
若非要让他挑一样,大概是爱财,所以他瞧着太子殿下付钱眼睛连眨也不眨,买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扔到马车上时,他有些心疼。
太子殿下短短一柱香的功夫,他一两年的银钱都抵不住。
“这里孤也是第一次来。”
宋淮祈嘴角微微抽动,楚胥渡几乎是雨露均沾,每个铺子都没错过,很不像是初次来这里,毕竟东西堆满了整个马车。
“这一马车的东西,你瞧不出来,孤是在哄你?”
宋淮祈怔然。
楚胥渡又将马车掉头,到郊外只为拿回一个月多前特意命人锻造的剑,又将剑也送给宋淮祈。
临启程回府已经是日暮时分。
怎么敢有人刺杀太子殿下?
这太荒诞了。
宋淮祈怎么也不会想到今日精疲力竭还能遇见刺客,马车上印着皇室印记,可剑分明地从车帘进来,插进马车上,直指楚胥渡。
宋淮祈手里捏着楚胥渡刚送他的剑,高喊,“有刺客”
与此同时,几支利箭刺破天空,朝他袭来,那箭从四面而来,马车躲闪不开,一支箭插进他的胸膛,当即头跌在地。
蒙面刺客则从周围地方上出来,将马车围了起来,皇城脚下,谁人敢如此放肆?
楚胥渡抓着宋淮祈的手臂跳下车。
宋淮祈半个肩膀都挂在楚胥渡身上,听见楚胥渡轻笑声:“害怕吗?”
宋淮祈摇了摇头,只是将手里的剑拿得更稳些,楚胥渡眉头微微挑起,“这还叫不怕?”
楚胥渡后背倚着树,另一只手攥着宋淮祈拿剑的手,举高,剑锋对准渐渐逼近的刺客,眼神冰凉,“我教你杀人。”
“要快。”
“要狠。”
“要一个不留。”
宋淮祈手上占满了血,宋淮祈虽然明知道那些血是刺客的,还是忍不住颤抖。
顷刻之间,那些人已经全倒在地上,宋淮祈不想去想,可人就倒在他的面前。
离宋淮祈最近的那个刺客没死透,正欲再掷一剑,楚胥渡蹙眉,用刀砍断了那个张狂的手臂。
宋淮祈手中的剑彻底拿不稳,楚胥渡连人带剑地接过,吹了三声响哨,将人重新抱进马车里。
宋淮祈面无血色。
楚胥渡不知如何安慰,瞧着宋淮祈脸色煞白,他也有些不忍,“对他们心软,就是给自己招惹祸端。”
宋淮祈惊悚未定,他从前没见过太子殿下杀人,喃喃道,“我知道。”
他以为像楚胥渡这种可望而不可即,位高权重的掌权人,都是人主动上来巴结,完全忽略了他们在这个位置出现的风险,刀光剑影,楚胥渡镇定自若地处理这些这种刺客,显然不是第一次遇见。
宋淮祈也不知怎么会想到楚胥渡身上,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这群刺客是来刺杀楚胥渡的,他只是受了他的牵连。
楚胥渡没有避讳宋淮祈,跟暗卫交代将这些尸体暂且压往刑部,尸体开不了口,凶手知道,他也知道,“告诉季竭,时机到了,郡主的婚宴,让他们务必准时赴宴。”
宋淮祈回屋睡了一觉,他自觉一觉睡得很沉。
醒来时,楚胥渡脸色冷淡,坐在床榻前,手里正搅着黑乎乎的药。
见他疑惑,也没瞒着,告诉他睡了一天一夜。
宋淮祈捂着脑袋,揉了揉眉头,他怎么能睡得这么久这么沉?眠枫在楚胥渡的默许下将事情说出来,是有人在他屋里的茶水里下了迷药,宋淮祈想起回来时,喝的那杯压惊的茶,殿下已经将凶手送到大理寺了。
“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