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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地契 不要枉费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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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枫很有眼色地退下,宋淮祈跟在眠枫后面,楚胥渡叫住宋淮祈。
楚胥渡轻轻一笑:“着什么急?”
宋淮祈就站在原地,等候吩咐。
“上次庞螃给你量的尺寸,如今衣服到了。”
“试试吧。”
楚胥渡眼神落在另一侧桌案上的几套成衣上。
宋淮祈顿了下,径直走过去,“殿下,哪一套?”
楚胥渡给足宋淮祈选择:“随你。”
宋淮祈没细挑,拿起最左侧的一套。
“这几套一会儿挨个试试,让孤瞧瞧庞螃是不是在糊弄孤。”
肯定不敢。
宋淮祈暗自腹诽,验收的对象是太子殿下,谁有这个胆子?
何况他摸着衣服的手感,材料用的比他想象中好上太多,若让他花钱买,他首选耐穿的,而不是这种昂贵材质的衣料。
“太子殿下可允奴才回屋试穿?”
“就在这,慢慢试。”楚胥渡微微往后倚靠了下,不疾不徐道:“孤的寝殿没人会没眼色在这个时候闯进来。”
宋淮祈捏着衣服的一角,脸色说不上好坏,迅速将几套衣服都换好。
宋淮祈浑身有些不自在,第二次换衣服时,耳根和身上某些地上的皮肤泛着不同程度的红。
楚胥渡无所谓,极为耐心地坐着,还觉得他换衣服的速度太快,没看够,因而吩咐他动作慢些,免得摔倒。
楚胥渡欣赏了半个时辰。
宋淮祈却觉得这段时间非常漫长,从脱下自己的衣服,到一层层穿上新制出的衣服,总有一道视线凝落在他的身上。
终于得了允许离开的宋淮祈刚准备逃之夭夭。
楚胥渡道:“我命庞螃,盘下离东宫最近的铺子,已经派人去修葺了,这是地契,你且收好。”
“太子殿下?”
宋淮祈疑惑地低头,看着那张写着他名字的地契,字迹的确是他的,可……宋淮祈并没有任何关于地契的记忆。
楚胥渡:“先前教你写字,孤只是将地契放在上面,名字是你自己写下的。”
宋淮祈僵了下,“可这地契上为何写着奴才的名字?”
“送你的铺子,自然写的是你的名字。”
“上次是你同你说玩笑。”楚胥渡将地契塞进宋淮祈手里,眼神带着打趣之意,“纵然你离开了东宫,依旧是孤的人,往后若有困难,尽管来东宫找孤。”
宋淮祈怔在原地,他余光瞥了眼地契,那地契上的位置,各方面条件百里挑一,他一辈子的积蓄都买不起,遂俯首谢恩道:“多谢殿下!”
楚胥渡继续问道:“来东宫这么久,不想再回宫里瞧瞧?”
回宫?
宋淮祈第一反应有些吃惊,刚想说这跟他有什么关系,转而又想到义父?
宋淮祈心下一喜,抬眸,“殿下的意思是?”
楚胥渡瞧见那带着惊喜亮闪闪的眸子,心又软又疼惜,将人从地上捞了起来,“宫里不还有你记挂的人?”
“等出了东宫,往后再想入宫就难了。”
楚胥渡说的不错,日后,宋淮祈不会再进东宫,至于皇宫更是难上加难,“谢殿下。”
次日,楚胥渡进宫探望皇后,宋淮祈同往,拜谒完皇后,楚胥渡两人和替皇后把平安脉的李太医一道出坤宁宫。
李太医瞧出太子有话交代,主动道:“太子殿下,这御花园花开虽美,就是天太热,不能长久站立,微臣知晓前面不远有一个亭子,有几个大树遮阴,既能避暑,又是个坐下赏花。”
“好啊,正好孤没逛过此处,有劳李御医带路。”
宋淮祈站在亭柱前,替两人斟完茶水后,退回楚胥渡身后两步的位置侍候。
楚胥渡令李御医一起坐下,漫不经心地替他说道,“孤听闻,李御医近来收下一名徒弟,说来也巧,孤近来也收了一名徒弟想向李御医取取经。”
“太子殿下折煞微臣了。”李御医立刻起身,朝楚胥渡行礼,“殿下有事,尽管吩咐微臣。”
“不算什么大事,只是我那个徒弟有些娇气,练武习字一直静不下来心,孤听闻有些药草的气味可以治愈心神不宁。”
李御医从善如流道:“太子殿下的徒弟必定是也是人中龙凤。”
“微臣回府便亲自找好药材送入东宫。”
“李御医谬赞了,尝尝这茶,新供的茶,不错。”楚胥渡微微举起手中的茶盏,示意他不要错过,味道一定比他手里的茶叶更好。
李御医不疑有他,尝了一口后,亦符合道:“的确如殿下所言。”
“宋淮祈”楚胥渡扭头看了宋淮祈一眼,眯起眼睛,冷不丁道:“还不过来,李御医连拜师酒都喝了,你还站着做甚。”
拜师酒?
李御医本又喝了两口,闻言,那茶卡在喉咙处,他梗着脖子,连连咳出声。
楚胥渡眼神催促宋淮祈过来。
宋淮祈方才听不到太子跟李御医的你一句,我一句,更没想到最后话题竟然会落在他的身上。
宋淮祈并不需要这样的关注。
他坐在楚胥渡和李御医中间夹的那个矮凳上,往哪边凑近都不合适,就这样局促地坐着。
楚胥渡抿了一口茶,脸色看不出喜恶。
李御医颇有眼色,见楚胥渡态度强硬,为刚才打断对方行礼赔罪,“殿下,微臣方才失礼了。”
楚胥渡满脸笑意却不达眼底,将人扶起来,佯装不解,声音低沉,问道,“是孤太着急,吓到李御医了吗?”
李御医擦了下头上的汗,“殿下说笑了。”
楚胥渡轻咳了一声,斥责宋淮祈。
他故意道:“没规矩,李御医名声在外,从不轻易收徒。”
宋淮祈会意,立刻起身,向李御医行拜师礼,“还请李御医收奴才为徒。”
李御医被架到高处,只能点头应允。
“孤近日头风犯了,他也是有心,想给孤治病。”
宋淮祈狐疑地看着楚胥渡。
楚胥渡则是一脸平静,亲自给李御医斟茶,“心是好心,可非要弄什么草药,李御医也知道,孤向来讨厌药味,下个月初,孤便将他先交到你的手里。”
太子殿下没有头风,头风是假,照顾这个近侍是真。
李御医无奈,“微臣一定会尽职尽责地教他。”
得到李御医的承诺,楚胥渡看向宋淮祈,“淮祈,不要孤这是第一次替人做说客,不要枉费了孤的一番心意。”
宋淮祈虽暂且不知太子殿下是何用意,依旧顺从道:“是。”
“淮祈是孤的人,你罚起来多有为难。”
楚胥渡目光又落回李御医身上,一字一句道。
“人既然是孤安置给你的,淮祈若是犯了你的忌讳,你便将遣人到东宫事情告知孤,人也交给孤,由孤亲自来处置。”
宋淮祈看见楚胥渡扫过来的那个眼神,他的后背跟着微颤了下,他宁愿让李御医罚他。
显然这个近侍楚胥渡很看重,打也打不得,李御医心中打定主意,要想尽一切办法,让这个近侍完完整整,心甘情愿地离开。
李御医走后,楚胥渡应允宋淮祈去杜盛的居所,宋淮祈刚走两步,又被人叫住。
楚胥渡抬眼,问道:“你带了多少银两?”
宋淮祈如实说:“十两银子。”
“过来。楚胥渡将一块上好的和田玉放进宋淮祈的手里,“杜盛毕竟在养心殿伺候,你身上的银子还是留着自己花吧。”
“殿下,这太贵重了,奴才受不起,义父也不会要的。”宋淮祈捧着和田玉,有些不知所措。
“杜盛于你好歹有过救命之恩,一颗破石头,有什么受不起的?”
“可……”宋淮祈张了张口,僵跪在地上。
楚胥渡耐心告罄,语气淡淡,不容他抗拒道:“要是不想去,便随孤回东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