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若归》夏戏子

3、奇怪的法术

　　封钰的嘶吼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能量风暴的呼啸中。他眼睁睁看着夏竹像一片被狂风撕碎的叶子般抛飞出去，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线，那把细剑无力地脱手，旋转着坠向焦裂的大地。
　　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愤怒如同岩浆，瞬间冲垮了封钰所有的理智和伪装！什么隐藏身份，什么系统坑爹，什么武功无用，在这一刻统统被碾碎！他只要夏竹活着！
　　“小欢！！”他在灵魂深处发出最绝望的咆哮，“救她！救我！给我力量！无论什么代价！！” 他几乎能感觉到那毁灭性的暗红能量就要将自己和夏竹彻底吞噬。
　　【滴！检测到宿主生命受到极度威胁！检测到强烈守护意愿！符合紧急应对协议触发条件！‘基础自保能力’强制激活！能量引导开始！】
　　一直装死的系统终于有了反应！一股难以形容的、并非灵力却同样磅礴浩瀚的力量，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火山，猛地从他身体最深处轰然爆发！
　　“嗡——！”
　　封钰的体表瞬间浮现出一层极其淡薄、近乎透明的微光，若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这层微光出现的刹那，那席卷而至、足以将钢铁熔化成气体的狂暴火煞余波，竟像是遇到了某种无形的滑腻屏障，诡异地从他身体两侧分流而过！他虽然仍被气浪冲击得倒飞，但那焚筋蚀骨的毁灭性能量却未能直接侵入他的身体！
　　更奇特的是，封钰感觉自己对身体的控制力、感知力瞬间提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一粒被冲击波掀起的尘埃轨迹，能听到能量撕裂空气发出的每一种尖锐嘶鸣，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涌动和肌肉纤维的每一次震颤！
　　世界在他眼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却又充满了各种难以理解的、流动的“轨迹”和“缝隙”！
　　这就是……武功？！小欢给的“武功”？！
　　这感觉绝非普通的拳脚功夫！更像是一种对身体潜能的极致开发和对周围环境的绝对掌控！
　　然而，此刻他根本无暇细究这力量的本质。借助这股骤然爆发的力量和那股冲击波的推力，他在空中猛地拧腰转身，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近乎本能的灵巧姿态，硬生生稳住了倒飞的势头，双脚在一块飞溅而来的巨大碎石上狠狠一蹬！
　　“咔嚓！”坚硬的岩石被他蹬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纹，而他则借力化作一道离弦之箭，以快得惊人的速度，直射向夏竹坠落的方向！
　　他的眼中只有那个失去意识、正急速下坠的身影。风声在耳边尖锐呼啸，但他此刻的心跳声却更加震耳欲聋。
　　另一边，白锦萧的情况同样危急，却展现出了深不可测的实力。
　　那暗红光柱的毁灭性冲击，绝大部分都被他布下的金色光盾承受。
　　光盾剧烈震颤，光芒急黯，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终究没有立刻破碎！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但他眼神冰冷锐利，不见丝毫慌乱。只见他左手依旧维持着光盾法诀，右手并指如剑，凌空急速划动，一道道更加繁复玄奥的金色符文凭空生成，如同活物般涌入光盾之中，强行稳固着摇摇欲坠的防御。
　　“幽兰绝血……残留的怨念和火煞竟然凝聚成了自发反击的禁制？！”李永生心中惊怒交加，“布下此术的人，好狠毒的手段！不仅要绝地，还要绝灭任何前来探查之人！”
　　他的目光急速扫过，看到夏竹重伤抛飞，封钰竟然后发先至，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并非灵力驱动的诡异速度和身法冲向夏竹，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极度震惊！
　　那小家伙……怎么回事？！那种速度……那种对身体精妙到极致的控制……绝非寻常武功能达到！甚至不像任何已知的炼体法门！他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却偏偏能在那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穿梭自如？！
　　然而，眼前的危机容不得他多想。坑底的红光再次大盛，第二波更猛烈的冲击似乎正在酝酿！
　　“必须立刻离开！”白锦萧当机立断。他深吸一口气，周身金光大放，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浩瀚磅礴的灵力汹涌而出！
　　“未莫非双，破何之象，斩！”
　　他并指如剑，向前猛地一划！那柄悬停在他身前、苦苦支撑光盾的长剑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激昂剑鸣！剑身之上，原本流淌的细微符文瞬间亮起如同烈日般耀眼的光芒，一道凝练无比、仿佛能切开天地的巨大金色剑罡脱离剑身，悍然斩向那冲天的暗红光柱！
　　“轰隆——！”
　　剑罡与光柱再次猛烈碰撞！这一次的爆炸更加恐怖，整个河床仿佛都在剧烈摇晃！巨大的冲击力甚至将坑洞边缘又震塌了一大片！
　　借助这惊天一剑制造的短暂僵持和能量混乱，白锦萧剑诀一变，长剑飞回他脚下。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电射而出，目标直指封钰和夏竹！
　　封钰此刻已经追上了下坠的夏竹。他伸出双臂，精准地、小心翼翼地将那具柔软却冰冷、染着鲜血的身体接入怀中。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抱着夏竹在空中又旋转了好几圈，才勉强卸去力道，踉跄落地，双脚在坚硬的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夏姐姐！夏姐姐！”封钰单膝跪地，焦急地呼唤着怀中的人儿。
　　夏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唇边血迹斑斑，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她的衣襟已被鲜血浸透，显然内腑受到了极其严重的震荡和灼伤。
　　封钰的心瞬间揪紧，他手忙脚乱地想从身上找出伤药，却发现自己除了那身“武功”，根本一无所有！
　　就在这时，金光一闪，李永生已然落在他们身旁，脸色同样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沉静。他迅速蹲下身，二指并拢，轻轻点在夏竹的眉心，一股精纯温和的灵力缓缓渡入。
　　片刻后，他眉头紧锁，沉声道：“脏腑受创，经脉被火煞之气侵蚀，伤势很重！必须先稳住她的心脉，逼出侵入的火煞！”
　　他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一个洁白的小玉瓶，倒出一粒龙眼大小、散发着沁人心脾清香和浓郁生机的碧绿色丹药。丹药表面有着天然的云纹，一看就知绝非凡品。
　　“这是‘还生丹’，能护住心脉，吊住性命，驱散异种能量。”白锦萧解释了一句，小心地将丹药送入夏竹口中，并用灵力助其化开。
　　丹药入腹，夏竹苍白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血色，微弱的呼吸也似乎有力了一些。但李永生的脸色并未放松：“焰火之气盘踞不去，我的灵力属性刚猛，不宜强行帮她逼毒，需要至阴至柔或者中正平和的灵力慢慢化去。必须立刻带她回城找地方静疗！”
　　封钰看着夏竹依旧昏迷的样子，心急如焚，却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抬头看向白锦萧，眼中充满了感激和后怕：“李公子，多谢！”
　　白锦萧摆摆手，目光复杂地看了封钰一眼，特别是他刚才爆发出惊人速度和身法的手臂和双腿，欲言又止。最终，他还是先压下了心中的疑惑，快速道：“此地不宜久留！那禁制被触发，不知还会有什么变化。我们必须立刻走！”
　　他再次祭出飞剑，这一次，飞剑变得宽大了几分，足以容纳两人。白锦萧率先跃上，然后看向封钰：“快！带她上来！我御剑带你们走！”
　　封钰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将夏竹抱起，跃上飞剑，坐在白锦萧身后，让夏竹靠在自己怀里。
　　他能感觉到夏竹身体的柔软和冰冷，也能闻到那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还生丹的清香气味，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守护欲。他不知道为什么，但可能是原主在潜意识里就想护着她。
　　“抓稳了！”白锦萧低喝一声，剑诀一引，飞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化作一道金色长虹，撕裂沉闷死寂的空气，朝着燕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来时用了不少时间，返回时，在李永生全力御剑之下，速度更快。狂风吹拂着封钰的脸庞，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低头看着怀中昏迷的夏竹，不停地祈祷着她能挺过去。
　　白锦萧面色凝重，全力操控飞剑，同时分出一部分灵识警惕地关注着后方和下方，防备着任何可能的追击或异动。
　　那个“天残枯”坑洞和“幽兰绝血”的出现，让他心中的疑云和警惕提到了最高点。
　　终于，燕州城那破败的轮廓再次出现在视野中。李永生没有丝毫减速，直接操控飞剑朝着他们落脚的那家客栈后院俯冲而下！
　　“嗖！”
　　金光敛去，三人稳稳落在院中。巨大的动静立刻引来了客栈掌柜和小二，他们看到李永生和封钰，以及封钰怀中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夏竹，顿时吓得面无人色。
　　“公……公子……这……这是……”掌柜的声音都在发抖。
　　“准备一间干净的上房，打几盆清水来！快！”白锦萧语气急促，不容置疑地命令道，同时抛过去一锭足色的银子。
　　掌柜的接过银子，触手沉甸甸的重量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马上准备！小二，快！天字二号房还空着！快去打水！”
　　白锦萧不再多言，示意封钰跟上，两人快速抱着夏竹上了楼，进入掌柜安排的房间。房间还算整洁，但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封钰小心翼翼地将夏竹平放在床榻上。白锦萧上前，再次检查了一下夏竹的脉搏和伤势，眉头依旧紧锁：“还生丹暂时护住了她的心脉，但焰火之气仍在不断侵蚀她的经脉和丹田，必须尽快逼出来。我的功法属性不合，强行逼毒恐会伤她根基。”
　　他看向封钰，眼神锐利：“封公子，你……”
　　他的话还没问完，封钰已经猛地抬头，眼神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哀求：“李公子，我该怎么做？只要能救夏姐姐，让我做什么都行！”
　　白锦萧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他沉吟片刻，道：“我需要你帮我护法。在我为她化去焰火之时，不能受到任何打扰。此外……或许需要你的一些帮助。”
　　“护法？没问题！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们！”封钰立刻保证，随即又疑惑道，“我的帮助？我能帮上什么？” 他一个只有“武功”在身的人，如何能参与到修仙者的疗伤过程中？
　　白锦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又取出了几面巴掌大小、颜色各异、刻满符文的小旗。他手法迅捷，在房间的四个角落和门窗位置将这些小旗一一插下，并打入一道道灵诀。
　　顿时，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能量波动将整个房间笼罩起来，隔绝了内外的声音和气息。
　　“这是一个简单的隔绝禁制，能防止疗伤时的灵气波动外泄，也能阻挡寻常打扰。”李永生布置完毕，走到床边，对封钰道：“封公子，你坐到她身后，扶她坐起来。”
　　封钰依言照做，小心翼翼地将夏竹扶起，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夏竹的身体柔软而无力，脑袋歪倒在他的颈窝，微弱的气息喷在他的皮肤上，带来一阵微痒和心酸。
　　白锦萧则盘膝坐在夏竹对面，双手开始结出一个个复杂而柔和的水蓝色法印。随着法印的变换，空气中弥漫的水汽开始缓缓向他汇聚，形成淡淡的、清凉的蓝色光点。
　　“我修炼的功法主‘束葵’，但曾机缘巧合下习得一门水属性的疗伤秘术‘清源灵雨诀’，正好可以中和化解她体内的焰火之气。”
　　白锦萧一边施法一边解释，声音平稳，“但此法需要持续稳定的灵力输出，且化去火煞时，她体内气血会剧烈冲突，需要有人在外帮她稳住身体，疏导气血，避免经脉二次受损。这个时候，需要你对力量有极其精妙的控制力。”
　　他看向封钰，目光深邃：“封公子，你刚才救她时展现出的身法和力量控制，远超常人。稳住她，用你认为最合适的方式，疏导她体内紊乱的气血，你能做到吗？”
　　封钰瞬间明白了！小欢给的“武功”！那极致的身法和对身体精准到恐怖的控制力！原来用在这里！
　　“我能！”封钰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神无比坚定。虽然他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但他相信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对身体每一分力量都如臂指使的感觉！
　　“好！”白锦萧不再多言，指尖最后一道水蓝色法印打出，轻轻点在了夏竹的眉心！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夏竹身体表面瞬间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蓝色水光，如同清澈的溪流在她经脉中缓缓流动。与此同时，她眉头紧紧蹙起，脸上露出痛苦之色，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皮肤下仿佛有暗红色的细丝在挣扎、扭动！
　　那是焰火之气正在被水灵之力逼迫、中和的表现！
　　“稳住她！”白锦萧低喝一声，双手维持着法印，精纯柔和的水属性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夏竹体内。
　　封钰立刻收摄心神，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双臂和怀中的夏竹身上。他深吸一口气，那种奇妙的“掌控”感再次涌现。他双臂微微用力，既稳稳地固定住夏竹的身体，避免她因痛苦而挣扎伤到自己，力度又控制得恰到好处，丝毫没有增加她的负担。
　　更奇妙的是，他能清晰地通过手掌和身体的接触，感受到夏竹体内那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正在激烈冲突！一股是白锦萧注入的、清凉柔和的水蓝灵力，另一股则是盘踞在她经脉中的、狂暴灼热的暗红火煞！
　　他的意识仿佛沉浸了下去，跟随着那两股能量的轨迹“看”到了夏竹体内气血的紊乱和经脉的震颤。几乎是本能地，他尝试着调动起那所谓的“武功”力量——并非灵力，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关于“力”的运用和理解。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扶住夏竹肩膀和后背的手指，极其细微地按压、揉动，仿佛在弹奏一件无比精密的乐器。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落在她气血淤塞或冲突最剧烈的节点附近，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巧劲，轻轻地疏导、抚平那紊乱的气息。夏竹的动作轻柔得几乎难以察觉，却效果显著！夏竹原本剧烈颤抖的身体渐渐平复了一些，紧蹙的眉头也稍稍舒展，虽然痛苦依旧，但似乎不再像刚才那样难以忍受。
　　白锦萧眼中再次闪过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光芒！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化去火煞的过程变得顺畅了许多！封钰所做的，绝非仅仅是物理上的“稳住”，他更像是在用一种自己无法理解的方式，从外部“调和”着夏竹体内的能量冲突！
　　这小家伙……果真厉害，看来S00461已经把法术给他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李永生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维持“清欲林雨诀”对他这个并非主修水属性功法的人来说消耗巨大。封钰也同样不轻松，精神高度集中，对力量的精微控制极其耗费心神，他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但两人的努力没有白费。夏竹皮肤下那些暗红色的细丝逐渐变淡、消失，脸上的痛苦之色慢慢褪去，呼吸变得越来越平稳悠长，甚至脸颊也重新浮现出健康的红晕。
　　终于，白锦萧缓缓收回了手，周身的蓝色水光渐渐散去。他长长吁出了一口气，带着一丝疲惫。

　　“好了。”他声音有些沙哑，“大部分焰火之气已被化去，剩余的已不足为患，靠碧生丹的药力和她自身慢慢调养即可。她经脉有些损伤，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封钰闻言，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顿时感到一阵强烈的虚脱感袭来，差点抱着夏竹一起瘫倒。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夏竹重新躺好，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

　　看着夏竹恬静的睡颜，呼吸平稳，封钰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和疲惫。他转过身，对着白锦萧，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李公子，救命之恩，封钰没齿难忘！”

　　白锦萧抬手虚扶了一下，神色复杂地看着封钰，似乎有无数疑问在眼中翻滚。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问道：“封公子，你……方才所用，是何法门？”

　　封钰身体微微一僵。来了，终究还是被注意到了。他大脑飞速运转，脸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和后怕：“法门？我……我不知道啊。我当时看到夏姐姐受伤，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只想接住她，稳住她……然后，好像身体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挠了挠头，努力扮演一个走了狗屎运或者潜能爆发的“普通人”，“可能……是我平时比较喜欢活动筋骨，手脚比一般人灵活些？”

　　白锦萧静静地听着，目光如炬，仿佛要看透他的内心。封钰的这番说辞，漏洞百出。那种精妙到极致的控制力，绝非一句“手脚灵活”能解释的。

　　但他并没有立刻戳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至少目前看来，这位“封公子”对他们并无恶意，甚至对夏竹的关心是发自肺腑的。

　　“是吗？”白锦萧不置可否地淡淡应了一句，转而道，“夏姑娘已无大碍，让她好好休息吧。我们也需要调息恢复一下。今日之事，透着极大的诡异和凶险。”

　　提到正事，封钰的脸色也凝重起来：“李公子，那个‘天残枯’和‘幽兰绝血’……到底是什么来头？您之前似乎认得？”

　　白锦萧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神色沉凝：“‘幽兰绝血’，是一种只存在于古老典籍记载中的禁忌邪火。据说它并非人间之火，也非地肺之火，而是源自一处名为‘白枯霄井’的诡异绝地，是至阴至怨之气与焚灭法则结合产生的异火，阴毒无比，专焚生机本源和空间结构。而‘天残枯’，便是被此火肆虐后形成的绝死之地标志。”

　　他顿了顿，继续道：“据古籍所述，这种邪火最后一次出现，还是在数千年前，引发过一场大劫，早已被各方联手封印甚至彻底毁灭才对。没想到……今日竟在燕州这等地方，见到了其残留的痕迹！虽然只是残留，但其威能依旧恐怖如斯！”

　　“数千年前……”封钰倒吸一口凉气，“那布下这邪火的人……”

　　“能驾驭甚至只是引动一丝‘幽兰绝血’之力的人，绝非寻常修士。”白锦萧眼神冰冷，“其目的，也绝不仅仅是制造一场干旱那么简单。焚毁水脉，制造‘天残枯’，这更像是一种……仪式，或者是为了掩盖某个更大的秘密。燕州城，或者说这片土地之下，恐怕隐藏着我们都想象不到的东西。”

　　房间内陷入了沉默。两人都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远超预期。

　　“那……燕州还有救吗？”封钰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白锦萧缓缓摇头：“难。水脉源头被彻底焚毁，地气被改，形成了‘绝水’凶地。除非能找到传说中蕴含无尽生机本源的神物，如‘气和墨江’或‘鉴夕灵木’，才能逆转死气，重塑水脉。但这两样东西……”他再次苦笑，“几乎无人见过，只存在于缥缈传说中。”

　　封钰的心沉了下去。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就在这时，床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嘤咛。

　　封钰和李永生同时转头看去，只见夏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初时还有些迷茫和虚弱，但很快恢复了清明，下意识地就要挣扎坐起。

　　“夏姐姐！别动！你伤还没好！”封钰连忙上前按住她。

　　“少爷……李公子……”夏竹看到封钰无事，又看到白锦萧也在，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回想起昏迷前的景象，急声道，“那个坑洞！那邪火……”

　　“我们已经逃出来了，没事了。”封钰温声安慰道，“你伤势很重，刚服了药，需要静养。”

　　夏竹感受了一□□内的情况，发现虽然虚弱，但那股灼痛肆虐的火煞之气确实大部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和的药力和清凉的水灵之气在修复伤体。她看向李永生，眼中带着感激：“多谢李公子救命之恩。”

　　“不必多礼。”白锦萧淡淡道，“你也救了你家少爷。”

　　夏竹这才想起自己最后推了封钰一把，她看向封钰，眼中满是关切：“少爷，您没受伤吧？”

　　“我没事，我好得很。”封钰连忙摇头，看着夏竹苍白的脸道，“倒是你，差点吓死我了。以后不许再这样不顾自己地推开我！”

　　夏竹微微怔了一下，看着封钰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后怕，心头莫名一暖，轻轻点了点头：“嗯。”

　　白锦萧看着两人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开口道：“夏姑娘既然醒了，便好好休息。我已布下禁制，暂时安全。我们需要尽快恢复，然后……必须重新评估燕州的局势了。那幕后之人，恐怕所图甚大。”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封钰，意味深沉。

　　封钰心中凛然。他知道，关于自己身上的秘密，李永生绝不会轻易相信那套说辞。而燕州这潭水，也因为“幽兰绝血”的出现，变得愈发深不可测，危险重重。

　　他的“武功”，在这席卷而来的巨大风暴中，真的能护住自己和想要守护的人吗？那个不靠谱的系统“小欢”，到底还隐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