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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死亡的感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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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些远,坐马车……”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白锦萧指尖微动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白锦萧腰间那柄看似朴实无华的长剑竟自行脱鞘而出,悬停在他身前尺余高的半空!剑身长约三尺,通体泛着幽冷的寒光,隐隐有细微的符文在剑脊上流转,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和淡淡的灵力波动。
封钰彻底呆住了,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那柄悬空的剑!饶是他看过许多仙侠小说,但亲眼看到这违背前世物理法则的“御剑”场景,视觉冲击力还是太过震撼!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疯狂刷屏:“卧槽!御剑术!真的是御剑术!活的!”
就在封钰愣神之际,白锦萧双手掐了一个极其简洁却蕴含某种玄奥韵律的法诀,口中低低念诵了一段晦涩难明的法咒。那悬停的长剑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剑尖微微下沉,剑身稳稳地悬浮在离地一尺的高度。李永生动作行云流水,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一片羽毛般轻盈地跃上了剑身,稳稳站立!下装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更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气度卓然,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市井浪荡的模样?分明是一位仙门俊彦!
夏竹的反应则平静得多。她显然对此类场景并不陌生,甚至眼中还带着一丝了然。她看了李永生一眼,并未多言,右手并指如剑,在自己腰间佩剑的剑柄上轻轻一点。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夏竹那柄样式更为简洁的细剑也骤然出鞘,悬停在她身侧。她的动作没有李永生那般潇洒写意,掐诀念咒也略显生涩,似乎并非主修此道,但剑身依旧稳稳悬浮,只是光芒稍显内敛,灵力波动也弱了许多,更多是一种锋锐的武意。她同样足尖轻点,身姿矫健地跃上剑身,稳稳站定。
两人一前一后,立于飞剑之上,目光都落在还傻站在原地的封钰身上。
白锦萧嘴角噙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仿佛在欣赏封钰的窘态。夏竹眼中则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封钰猛地回神,看着眼前这“人剑合一”的两位,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
武功?!
小欢给他的那身所谓的“自保能力”,是武功?!
在这样一个动辄飞剑法宝、灵力纵横的仙侠世界里,给他一身武功?!
他仿佛看到自己还没靠近敌人,就被一道百步之外袭来的剑光削掉了脑袋;或者还没来得及拔刀,就被一个火球术炸得灰飞烟灭;更惨的是,可能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就被某种诡异的咒术夺去了魂魄……
“小欢!小欢你给我出来!”封钰在内心疯狂咆哮,“你管这叫‘保障宿主安全’?这叫‘基础自保能力’?这跟裸奔有什么区别!怕不是还没靠近敌人,就被敌人一剑刺死了!一个火球轰成渣了!或者被什么稀奇古怪的法术给阴死了!你这系统怕不是写错代码了吧?!”
然而,无论他如何在心底呐喊,那个自称“小欢”的系统,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封公子?”白锦萧带着戏谑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封钰内心的惊涛骇浪,“可是……需要李某搭你一程?”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在封钰身上扫了一圈,似乎在评估这位“文弱公子”能不能站稳。
夏竹也开口道:“少爷,若是不习惯御物飞行,我们也可步行……” 她更担心封钰的安全和心理承受能力。
封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和对着不靠谱系统竖中指的冲动。他脸上挤出一个尽量自然的笑容,甚至还带着点少年人的不服输:“咳,多谢李公子好意,步行就不必了,路途遥远,还是节省些脚力。只是……”他目光转向夏竹,带着点可怜巴巴的恳求,“夏姐姐,我……我从未习过御物之术,站不稳的。要不……我坐马车?或者……你带我?”
让他去站白锦萧那把寒气森森的剑?万一这位“李公子”一个“不小心”把他甩下去……封钰打了个寒颤。相比之下,还是自家夏姐姐更可靠。
夏竹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好。” 她操控飞剑缓缓降下,离地更近了些,同时伸出右手,“少爷,抓紧我。”
封钰如蒙大赦,赶紧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抓住夏竹伸出的手臂。
她的手臂并不粗壮,甚至有些纤细,但隔着布料,封钰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蕴含的坚韧力量和勃勃生机。
夏竹待他抓稳,左手法诀微变,口中轻叱一声:“起!”
细剑载着两人,稳稳地升空,悬停在离地约三尺的高度。虽然速度不快,也有些微的晃动,但比起李永生那潇洒的姿态,显然更适合带人。
白锦萧看着封钰紧紧抓着夏竹手臂、身体微僵、一脸紧张又强装镇定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深,带着几分了然和玩味。他也不再耽搁,剑诀一引:“走!”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飞剑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嗖”地一声破开客栈沉闷的空气,率先朝着城外疾驰而去,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只剩下一个小点。
“少爷,抱紧!”夏竹低喝一声,灵力灌注剑身,细剑发出一声清鸣,载着两人紧随其后,速度陡然加快!
“哇啊——!”骤然加速带来的失重感和扑面而来的劲风让封钰惊呼出声,下意识地双臂一收,紧紧环住了夏竹的腰!入手是劲瘦柔韧的触感,鼻尖萦绕着少女身上淡淡的、混合着药草和阳光的清冽气息。
夏竹的身体在封钰环抱上来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耳根迅速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薄红。但她很快稳住心神,集中精神操控飞剑,灵力运转更加平稳,尽量让飞行轨迹保持稳定,减轻身后少年的不适感。
风在耳边呼啸,下方的燕州城急速缩小,那些倾颓的房屋、龟裂的街道如同丑陋的伤疤,一览无遗地展现在脚下。
更远处,是连绵起伏、同样一片枯黄死寂的山峦。封钰的心跳得飞快,一半是因为这从未体验过的“高空飞行”带来的刺激和恐惧,另一半则是因为紧紧抱着夏竹而产生的一丝丝尴尬。
他偷偷抬眼看向前方夏竹的侧脸。她神情专注,下颌线条绷紧,目光锐利地锁定着前方李永生化作的那个金色小点,操控着飞剑在气流中灵活穿梭。阳光勾勒出她挺秀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为她清冷的侧颜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封钰的心,不受控制地又漏跳了一拍。他赶紧低下头,把脸埋在夏竹的后背衣料上,闷声闷气地嘟囔:“夏姐姐……慢点,我……我有点晕剑……”
夏竹感觉到身后少年身体的紧绷和细微的颤抖,以为他真的恐高不适,心中微紧,立刻放缓了速度,同时分出一丝灵力,在两人身周形成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透明气罩,阻挡了大部分凛冽的罡风。
“好些了吗?”她微微侧头问道,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其中的关切清晰可辨。
“嗯……好多了。”封钰闷闷地应了一声,感受到风力的减弱,悄悄松了口气,环在夏竹腰间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他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看脚下飞速掠过的荒凉大地,将注意力集中在系统这个“坑货”上。
“小欢!小欢!我知道你能听见!别装死!”封钰在意识里咬牙切齿,“你给我解释清楚!这‘武功’是怎么回事?在这个能飞天遁地的世界,你让我靠拳脚功夫自保?你是在玩我吗?还是说……我这武功有什么特殊之处?比如……能硬抗飞剑?能徒手搓火球?” 他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滴。宿主权限不足,无法查询‘基础自保能力’详细信息。请宿主自行探索。系统建议:保持‘无忧无虑小少爷’人设,与关键人物(男女主)建立良好关系是更优生存策略。】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终于响起,给出的却是一个更让封钰想吐血的答案。
“权限不足?!自行探索?!”封钰气得差点在飞剑上跳脚,“建立良好关系?我现在抱大腿抱得还不够紧吗?夏竹和李永生,哪个看着不像关键人物?可这跟我的‘武功’有毛线关系啊!难道关键时刻我要靠卖萌躲技能吗?!”
系统再次沉寂下去,任凭封钰在意识里如何“亲切问候”其程序员的祖宗十八代,都再无回应。
就在封钰内心天人交战、疯狂吐槽之际,前方的李永生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最终悬停在半空中。夏竹操控飞剑,带着封钰稳稳地停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
“到了。”白锦萧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目光投向下方。
封钰闻言,小心翼翼地睁开眼,从夏竹身后探出头向下望去。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忘记了所有的不快和吐槽,只剩下深深的震撼和……绝望。
下方是一条极其宽阔、蜿蜒如巨龙的干涸河床。河床底部完□□露出来,不再是记忆中湿润的泥土,而是大片大片龟裂、板结的灰白色河床泥。
裂缝纵横交错,深达数尺,如同大地上狰狞可怖的巨大伤疤。河床两岸,曾经郁郁葱葱的植被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零星几株枯死的、扭曲的树桩顽强地指向天空,如同垂死挣扎的手臂。
河床中,散落着一些巨大、惨白的兽骨和朽烂的船板残骸,在烈日下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目之所及,一片死寂。没有水,没有绿色,没有生命的迹象。只有无边无际的枯黄、灰白和龟裂,一直蔓延到视野尽头,与同样灰蒙蒙的天空相接。
燥热的风卷起河床上的白色粉尘,形成一道道小型的尘柱,呜咽着盘旋而过,更添几分荒凉与诡异。
这里,就是燕州城的生命之源——白龙河的下游。如今,它更像是一条巨大的、干涸的死亡之河。
“这……”封钰喉咙发干,声音艰涩,“这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他之前看到的燕州城惨状,只是这条死亡之河带来的最终恶果。而源头,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锦萧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方干裂的河床和两岸地貌,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他缓缓降低高度,最终落在河床边缘一处相对平坦的砾石滩上。夏竹也操控飞剑,带着封钰稳稳落下。
脚踩在滚烫、坚硬如石的河床泥上,封钰感觉一股热浪从脚底直冲上来。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于硫磺的淡淡焦糊味。
“这条河……并非自然干涸。”白锦萧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捻起一撮灰白色的河床泥土,放在鼻尖下仔细嗅了嗅,又用指尖细细摩挲感受着,声音低沉而肯定。
封钰和夏竹都看向他。“你们看这泥土,”李永生将手中的粉末展示给两人看,“完全板结,毫无粘性,像是被某种极高的温度瞬间炙烤过,彻底失去了生机和水份。再看这些裂缝的边缘,”他指向脚下一条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过于锐利整齐,不像是缓慢干旱收缩形成的,更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撕裂开的。”
夏竹闻言,也蹲下身仔细查看,并拔出佩剑,用剑尖在裂缝边缘小心地刮擦了几下,刮下一些深褐色的粉末。
她将粉末放在掌心,凑近观察,又闻了闻,脸色微变:“有残留的……焰火之气?很淡,但很精纯。”
“焰火之气?”封钰心中一动,这明显是修仙界的术语了。他努力回忆着前世看过的仙侠小说设定,“是火属性灵力的一种变异?还是某种特殊的火焰造成的?”
白锦萧赞赏地看了夏竹一眼,似乎对她能辨认出火煞之气有些意外:“不错。寻常干旱,泥土只会干裂发硬,但不会彻底丧失所有水份生机,变成这种……类似火山灰烬的焦土。
更不会残留如此精纯的火煞之气。这股气息很淡,普通人甚至低阶修士都难以察觉,但破坏力却极强,正是它彻底断绝了这片土地最后的水脉和生机。”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河床上游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这绝非天灾。是人祸。有修炼至阳至烈、甚至偏向邪异火系功法的修士,在此地施展过威力极强的法术,或者……动用了某种蕴含恐怖焰火之力的法宝。
其威力之大,不仅蒸干了整条河流,更深入地脉,焚毁了水脉源头,甚至……改变了此地的地气格局,形成了某种‘绝水’的凶地。这才是燕州连年大旱、最终彻底沦为死域的根源!”
封钰倒吸一口凉气!人为?!
修仙者造成的?
而且听白锦萧的描述,这手段极其霸道狠毒,不仅断流,还要断根!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争斗或者失误了,这简直是要将燕州城及其周边彻底变成一片死地!多大的仇怨?或者……是为了掩盖什么?
“那……能找到施法者留下的线索吗?或者……找到被破坏的水脉源头?”封钰急切地问。知道了原因,或许就有解决的办法?
白锦萧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双眼,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玄奥的法印。随着法印的变换,一股无形的、极其精纯强大的灵识如同水银泻地般,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方圆数里的河床区域。
封钰和夏竹都感觉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一闪而逝。夏竹眼中更是露出震惊之色。这灵识的强度……远超她的想象!这位“李公子”的修为,恐怕比她预估的还要高出许多!
片刻之后,白锦萧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眉头却皱得更紧:“残留的气息极其微弱且混乱,对方显然刻意抹去了大部分痕迹,手法老练。而且……”
他抬手指向河床上游一处被巨大山岩遮挡的弯道:“那里,残留的焰火之气和空间波动最为异常。似乎……发生过剧烈的能量碰撞,甚至可能撕裂过空间。水脉的源头,很可能就在那山岩之后,但已经被彻底毁掉,甚至可能……被某种力量强行转移或封禁了。”
他语气凝重,“要恢复水脉,难如登天。除非找到施法者,或者找到逆转那股火煞之力和空间封禁的方法。”
空间波动?撕裂空间?封钰听得心惊肉跳。这敌人的手段,听起来越来越离谱了。这根本不是他一个“有点武功”的小少爷能掺和的事情!
“那我们现在……”夏竹握紧了手中的剑,看向李永生,征询他的意见。面对这种层次的力量,她的武功,似乎也显得有些苍白。
白锦萧沉吟片刻:“先过去看看。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封公子,”他转向封钰,语气带着少有的严肃,“那里残留的能量可能极不稳定,你跟紧我们,切莫乱走乱碰。”
封钰连忙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我保证不乱动!绝对跟紧夏姐姐!” 他下意识地又往夏竹身边靠了靠。这种时候,还是自家护卫姐姐身边最有安全感。
白锦萧看着他那副“怂”得理直气壮的样子,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转身率先朝着那处被山岩遮挡的河道弯处走去。
夏竹则紧跟在白锦萧身后半步,将封钰护在更靠后的位置,全身戒备,灵力暗涌。
三人小心翼翼地行走在滚烫龟裂的河床上,脚下不时传来硬物碎裂的咔嚓声。越靠近那片巨大的山岩,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硫磺焦糊味就越发明显,甚至隐隐带着一丝灼热感。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和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河床中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绕过那块高达十数丈、如同屏风般的巨大山岩,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同时停下了脚步,屏住了呼吸。
山岩之后,并非想象中的河道源头泉眼,而是一个令人触目惊心的巨大坑洞!
坑洞直径足有数十丈,深不见底,边缘呈现不规则的锯齿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爪狠狠抓过。
坑壁和坑底,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琉璃状的暗红色结晶体!在正午的阳光下,这些晶体折射出妖异的光芒,散发出惊人的、令人皮肤刺痛的热力!坑洞周围的土地,更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寸草不生,龟裂的纹路如同烧红的烙铁印在地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令人窒息的火煞之气!狂暴、灼热、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仿佛无数细小的火焰在皮肤上舔舐!
“这是……”夏竹脸色发白,握剑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仅仅是站在坑洞边缘,她就能感觉到体内灵力被这股狂暴的焰火之气压制得有些滞涩。
“天残枯……”李永生缓缓吐出三个字,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竟然……是天残枯的残留!这怎么可能?这种霸道的邪火,不是早已……”
他的话戛然而止,似乎触及了什么禁忌。但封钰敏锐地捕捉到了“天残枯”和“邪火”这两个词。
“天残枯?那是什么?”封钰忍不住追问。这名字听起来就邪门得很。
白锦萧没有立刻回答,他死死地盯着坑底那些暗红色的琉璃状晶体,眼神锐利如刀,似乎在极力辨认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的惊涛骇浪,声音低沉得可怕:
“天残枯,并非地名,而是一种……禁忌的邪火神通留下的痕迹。此火名为‘幽兰绝血’,据传源自白枯霄井,至阴至邪却又蕴含焚尽八荒的恐怖高温!其最歹毒之处,在于它能焚毁的不只是有形之物,更能焚烧地脉灵气、水脉本源,甚至……空间结构!被此火肆虐过的地方,会形成这种独特的‘枯霄’,千年不散,断绝一切生机!此地水脉源头,恐怕已被此火彻底焚毁、消灭,连渣都不剩了!”
焚烧空间?!焚毁水脉本源?!
封钰听得头皮发麻。这“幽兰绝血”的威力也太逆天了!这简直就是“地图炮”级别的毁灭性武器!燕州得罪了什么人?值得动用这种传说中的邪火?
“那……还有救吗?”封钰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巨大坑洞,心中一片冰凉。源头都被烧没了,还怎么引水?
白锦萧缓缓摇头,语气沉重:“难。只有找到‘气和墨江’或‘鉴夕灵木’这等蕴含本源生机的神物,才有可能中和此地的焚绝死气,重新蕴养出一丝水脉生机。但这两样东西……”他苦笑一声,“只存在于上古传说之中,早已绝迹人间数千年。”
气和墨江?鉴夕灵木?
封钰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这种只存在于神话里的东西,让他上哪儿找去?难道燕州城,真的注定要成为一片死地?
就在这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嗡鸣声,突然在三人脚下响起!与此同时,坑洞底部那些暗红色的焚晶,骤然亮起了妖异的红光!一股比之前强烈百倍、狂暴千倍的火煞之气,如同沉睡的凶兽被惊醒,带着焚灭一切的毁灭意志,轰然爆发!
“不好!快退!”白锦萧脸色剧变,厉声大喝!他反应快如闪电,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离他稍近的夏竹的手臂,同时右手掐诀,腰间长剑再次出鞘,爆发出耀眼的金光,瞬间在三人身前布下了一道厚重的金色光盾!
几乎在白锦萧出手的同一瞬间,夏竹也感觉到了那股毁天灭地的危机!她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身后的封钰朝着远离坑洞的方向猛地推开!
同时体内并不算浑厚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全部灌注于佩剑之上,剑身清光大盛,在身前划出一道凝实的青色剑幕,试图与李永生的光盾一起抵挡那恐怖的冲击!
被夏竹全力一推,封钰只觉得一股沛然大力传来,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他惊恐地睁大眼睛,只看到坑洞中,一道暗红色的、由纯粹火煞之气凝聚而成的恐怖光柱,如同地狱魔龙般冲天而起,带着焚尽八荒的毁灭气息,狠狠地撞在了李永生布下的金色光盾和夏竹的青色剑幕上!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怒海狂涛般席卷四方!坚硬如铁的河床地面被瞬间撕裂、掀起!巨大的山岩在冲击波中颤抖、崩裂!
封钰人在半空,被那股恐怖的气浪掀得如同狂风中的落叶,五脏六腑都仿佛被巨锤击中,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喷出!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金色的光盾在暗红
光柱的冲击下剧烈震颤、光芒急速黯淡!而夏竹布下的青色剑幕,仅仅坚持了不到一息,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破碎!
“噗!”夏竹如遭重击,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抛飞出去,手中的佩剑也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凉的弧线!
“夏姐姐——!”封钰目眦欲裂,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巨大的恐惧和愤怒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武功?!去他妈的武功!
小欢!给我灵力!我要救她!无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