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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玉京繁花 这是阿若第 ...

  •   这是阿若第一次来到玉京。
      玉京,这个北国之都,中原最繁华的都城,原来是这个样子的。阿若在十六年的人生中,曾无数次听到父亲、母亲以及其他长辈口中描述的玉京,但是俗话说,百闻不如一见。这次,她终于见到了这个传说中的北国第一城是什么样子了。
      太元作为雄踞中原最强盛的王朝,人丁兴旺,商业发达。周边的小国纷纷闻风而来,王公们带着自己的贡礼来朝见太元的帝君,期盼着能够和中原通商结好,从中捞取好处。
      这其中便包括了南方的南越国。
      阿若的父亲正是南越王。本来南越之地,物资丰富,土地广袤,即便不与太元互通有无,也能发展下去。奈何太元兵强马壮,五十年前一场大战,南越大败,阿若的爷爷承诺每五年向玉京进贡,以换取边境太平。
      因此五十年来,南越遵守诺言,每五年朝贡,两国相安无事。
      阿若这次便是随着父亲来玉京见帝君的。
      玉京果然与她去过的其他地方十分不同。这里城阙巍峨,金瓦飞檐,朝霞映壁如火;宫观千重,市井万象,自东华门至西曜街,十里长街铺金覆玉,香尘不染,车马如龙。市中百戏杂陈,鼓乐昼夜不歇,南来商贾与北地贵胄并肩而行。如此繁华,以至于让阿若觉得如梦似幻。
      但是让她最难忘的,是玉京的梨花。每至三月,玉京万树上梨花盛开,春风拂过,花雨漫天,轻覆街道,似雪非雪,满城皆香。
      原来玉京的玉字,就是因梨花而得名。
      “太美了!”她连连赞叹,对着银霜、赤炎道,“我若擅画,一定要将玉京的美景都尽数画下来!”
      银霜、赤炎是自小与阿若一起长大的侍卫,银霜是一个沉默寡言的清冷女子,而赤炎虽然是长得英挺的男子,却有些聒噪碎嘴,和银霜截然不同。两人武艺高强,虽然名义上是阿若的侍卫,但和阿若的关系早已超出了主仆之情。
      银霜一言不发。
      赤炎道:“公主,我听说玉京的画师都是丹青妙手,不如让我去帮你寻一个来,画几幅给公主助助兴?”
      阿若听了,两眸发亮,道:“甚好!甚好!”她转念又一想,说道:“你去找个既能绘景,又擅长人物丹青的画师来,将我和这玉京美景绘在一幅画中,就更好了!”
      赤炎最擅长找事做,得了阿若公主的命令,便兴高采烈去出门去了。出门前还不忘交代银霜:“好好保护公主!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
      银霜双臂抱胸,眼睛都没眨一下:“滚!”真是聒噪。
      阿若早就习惯了赤炎和银霜的水火不相融,她此时的心思却不在拌嘴逗乐上,而是一心念着上元盛节的灯会。
      传闻中上元之夜,玉京灯火如昼,万盏花灯自宫门铺洒至市井,如星汉坠凡,照彻九街十巷。街头巷尾皆是欢声笑语,人群喧嚣,舞龙舞狮、百戏杂耍轮番登场,孩童提灯奔跑,妇人倚窗赏灯,香铺酒肆香气四溢,宾客尽欢,胡姬举杯轻笑。金碧楼台之上,丝竹管弦入云霄,皇城高处亦悬百尺天灯,直指星河……
      阿若一想到今晚便能亲眼目睹如此人间胜景,心中便忍不住欢喜雀跃。
      说来也是真巧,今年进京,阿若刚好便赶上了玉京的上元节,别提多热闹了。今夜逛灯会,而明日宫中大摆宴席,阿若将随父亲一同进宫赴宴,面见太元的帝君。
      阿若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从妆台桌面上依次拿了几件首饰在自己的发髻上比划着,边叫道:“银霜,你来看看,那件发饰更衬我今天的衣着?”
      她拿起一支玉簪插在发髻上,这支玉簪是她昨日刚到玉京时,在玉京最负盛名的玉器店买的,据说是今年玉京妙龄女子最爱的发簪款式。
      “银霜,这个好不好?”
      银霜摇了摇头。
      “为什么?这可是玉京女子最爱的款式!”
      “庸俗!”银霜给出了两字评价。
      她走过来,指着桌上边角上的银丝花发藤,说道:“这个最好!”
      “可是,这个一看,便不似中原女子所戴之物。”
      这银丝花发藤是她在南越是最常戴的发饰,也是南越女子最爱的发饰款式。跟中原女子不同,南越女子偏爱将长长的细藤、银丝、金丝绕在发髻上,藤丝上有小花、云贝、木珠或是小铃做点缀,虽然显得有些繁复,但是却充满了异域风情。
      银霜道:“中原女子,不如南越女子!就这个!”
      她拿起银丝花发藤,小心地将它一圈一圈盘在阿若的发髻上。
      银花随机点缀在阿若的云髻上,犹如漆黑的夜空中的点点星光。
      阿若看着镜中的自己,笑道:“就依你罢。”

      上元灯会的热闹程度,还是出乎了阿若的想象。
      天色刚刚暗下来,街上人流便开始多了起来。
      一路上,吆喝声、欢笑声、怒骂声,加上街上来往的车辆,无比热闹。
      阿若天生就是爱热闹的,凑上了这么大的热闹,那心情真是欢喜得不得了。她左看右瞧,满街琳琅满目的小摊商店,应接不暇,来自东西南北的商贾皆会于此,似乎玉京将全天下的奇珍异宝都汇入囊中,直把阿若瞧得头昏眼花,脑子都转不动了。
      原来这天下有这么多新奇的东西,哪怕是南越的公主,她以前也从来没看过这么多的东西!
      银霜则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似乎与这热闹无关。
      阿若忽然拽着银霜的袖子,兴奋地指着前面一家店家叫道:“银霜,你快看!这是不是传闻中卖酥山的山香酥坊?你看,门前排了这么一条长龙呢!”
      银霜定睛一看,果然招牌上写着山香酥坊。
      酥山是来自西域的一种甜食,以各类水果与牛奶、冰块研制而成,入口即化,清凉无比,炎夏时来上一口,身心顿时舒畅许多。听说玉京最有名的便是山香酥坊,哪怕是天气还有些寒冷的春日,山香酥坊的店前也是人群喧嚣,排队买食的客人络绎不绝。
      阿若早听说酥山的盛名,还未尝过一口,好奇无比,便拉着银霜跟在长队末尾。不一会儿,她们的身后又多了好几个排队的客人,可见这山香酥坊在玉京的确久负盛名。
      但是排队等待的时间是难熬的,阿若和银霜等了好久,整条队才不过往前推了一点。
      阿若见队伍迟迟不动,前面街上人群鼎沸,热闹非凡,似是有精彩的表演引来了阵阵喝彩。阿若听着这人群的欢呼声,忍不住心痒痒,想往前去看个究竟,但是又惦记着酥山的美味,进退两难。
      她终于忍不住,对银霜道:“你在这里排队等我,我去前面看看热闹,马上就回。”
      “公主,不可!前面人多,你不可单人前往!”
      阿若道:“你也太大惊小怪了!我就在前面,若是有动静,你就冲过来救我便是。今晚大家都在看热闹呢,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可是……”
      “别可是了,你看着这酥山要紧,今晚一定要帮我买到酥山!”她拍了拍银霜的手臂,便往前面人群中挤去。
      人群中果然拥着一列游街的车队,一车上立着一位身披白羽长袍的男子,面戴半面银蝶面具,手中执一柄古琴,指落琴弦间,竟引得雀鸟绕车而舞羽翼掠过夜色,带起串串流萤。
      阿若随着车队一路缓慢前行,见另一车上,一位黑衣女子手执一根骨杖,面戴黑金狐面,唇角含笑不语。她袖袍轻扬,一只“纸人”从她袖中飞出,竟似有灵,踏步如生,舞于夜风之中。女子低声吟唱古语,纸人骤然生出五官,眼中泛起微光,伸手朝人群一点,便有孩童轻笑奔出,与纸人追逐嬉戏,一时竟真假难辨。就在众人聚精会神之际,纸人“唰”的一声,消失不见。
      “好!”人群中有人大声喝彩,引来一阵喧闹。
      阿若在南越长大,却未曾看过这些奇技,一时间看得入迷,也跟着人群大声喝彩起来。她被人群裹挟着往前行,把银霜抛到脑后去了,不一会儿离那山香酥舍越来越远了。
      就这么走了长长一条街,那车队慢慢折往东门去,阿若也看得有些倦了,这才想起留在山香酥舍的银霜来,匆忙折回去寻她。
      人群都往东面去凑热闹,这条街相比刚刚的盛况,显得冷清了许多。阿若走在街上,这才注意到这条街两旁种满梨树,雪白的梨花盛开在枝头,夜风拂过,花瓣似雪纷飞在空中,与漫天灯火交织纠缠,最终无力飘落地上,就像是一对深爱却始终无法靠近的恋人。
      花瓣纷飞中,她看见一个身着白袍、身形修长的男子,腰间佩着长剑,手中牵着一匹马,迎面向她走来。
      一瞬间,满城的繁花在阿若眼中,尽数失色。
      她自诩见过不少的英俊少年,哪怕是身边的赤炎,在女子的眼中,也是一个英俊挺拔的男子。但是与眼前这位公子的气宇轩昂的英姿相比,哪便是远远不如了。
      他身高应八尺有余,身材高大,剑眉星目,身姿笔挺,脚下生风。既有文士的儒雅风度,又有武将的威风凛凛。阿若从没见过能将文士、武将的气质融合得如此浑然天成的男子。
      她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只是看着他。
      那公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也往她这边看来。他黑眸明亮有神,目光炯炯,似乎能看穿一切。阿若对上他的眼神,心下忽然一抖,忙将目光移开去。
      她不知此时自己的脸上已经泛起红晕来。
      但是那公子竟没把眼光从她身上移开,依然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阿若脸更红了,心“咚咚”直跳,一时间本来口齿伶俐的她,竟有些六神无主。
      就在她不知该如何应对时,那公子突然一声怒喝:“小贼,竟敢当街盗窃!”
      阿若正沉浸在胡思乱想中,被他突如其来的怒喝吓了一大跳,以为他是冲着自己来,把自己错认成贼了,忙叫道:“我不是!”
      那公子竟没理会她,目光移向她的后方,喝道:“小贼,还敢逃!”
      他抽出腰间佩剑,飞步上前,往她身后追去。阿若这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小贼”是另有其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忽然又觉不对,她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钱袋,那里空空如也,哪还有什么钱袋?
      原来那公子口中的“小贼”偷的不是别的,正是自己的钱袋!
      阿若急得连连跺脚,这钱可是要买酥山用的!
      她急忙转身往反方向追去,那公子一看便是武功高强的人物,才这么短短几秒钟,已经跑出了好远。阿若在后面一边跑着,一边怒叫:“小贼,还我钱袋!”
      那公子稳步如飞,几步便追上了那偷钱的贼,他倒转手中的剑炳,砸向那贼的后心,力劲之大,那贼人竟惨叫一声,应声而倒。那公子一脚将他踩在地上,反手锁住了贼人的双臂,喝道:“快把偷的东西还回来!”
      那贼人疼得哇哇叫,连连求饶:“公子饶命!我还你便是!还你便是!”
      阿若这时才赶到,叫道:“你这贼人,好端端偷我钱袋,还给我!”
      白袍公子伸手在他身上摸索了一番,搜出了一个钱袋来,正是阿若的藤织钱袋。
      阿若拿回自己的钱袋,藏在怀中。
      白袍公子冷笑道:“玉京脚下怎能容许你这等小贼,随我见官罢!”
      “公子饶命!我把钱都还给你们,都还给你们,求你不要送我见官!”

      白袍公子紧紧地锁住那贼人,扭着他作势就要走,那贼人见阿若站在一旁,哀求道:“这位小姐行行好,劝劝公子饶了小人一命,小人也是饿得不行,才偷钱买点包子吃,求求你们不要送小人见官,见了官小人这条命就不保了……”
      阿若看那小贼年纪不大,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心下有些不忍,又想着自己的钱已经追回了,便对白袍公子说:“公子放了他罢,我不想再追究了。”
      白袍公子道:“不可!天子脚下,偷人钱财不可容忍!”说完便要将他拖走。
      那小贼苦苦哀求,阿若不忍道:“我看他也是个可怜人,饿得没法子,才动了这坏心思。如今我的钱也追回了,公子便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罢!”
      白袍公子皱眉看着她,松开了那小贼,喝道:“今日看在这姑娘的面子上,放你一马,若敢再犯,我定不饶你!”
      那小贼扑通一声跪在了阿若面前,连连叩了几个头,叫道:“多谢女菩萨!多谢女菩萨!”
      阿若瞥见街角有一包子铺,道:“你稍等一下。”
      玄商不解她是何意,只见阿若走到铺前,买了三个包子,又折回来,将包子塞在小贼的手中。
      “你拿去吃罢,去找份工做,别再干这不好的事了!”
      那小贼看着手中的包子,眼泪簌簌落下,说不出话来,又叩了几个头,揣着包子哭着跑开了。
      阿若见那小贼离去的身影,心下不免感概:如此繁华盛世下,也还有这么多的可怜人!
      玄商看着眼前这个紫衫女子,他从她的服饰上猜想这女子应该是南越人,举止谈吐优雅大方,应是来自南越的贵族。
      心地倒是善良。
      阿若回过神来,想到白袍公子不仅风度翩翩,武功高强,还如此仗义,帮自己追回了失物,心中更是说不出的喜欢。
      她见他要走,忙道:“公子留步!公子今日帮我追回钱财,我很是感激,请公子到附近茶楼一叙,不知公子可赏脸?”
      玄商一向不喜热闹,道:“多谢好意,不必了!”
      阿若没想到他竟想也不想,便回绝了,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便退而求其次,道:“那公子可否告知小女子姓名?小女子日后定有报答。”
      “不必了!”他对南越女子并无甚好感,也不愿与南越人有什么瓜葛。
      阿若见他神色冷漠,语气坚决,心下十分失望,还想再说什么时,却听到一个女声高叫:“公……小姐!”
      她从没听过银霜如此大声叫喊,差点把“公主”两字叫出来了。
      银霜气喘吁吁地向她跑来,满脸大汗,平时那副高冷的模样荡然无存。她一把抓住阿若,叫道:“你跑到什么地方来!你要急死我不是!”
      阿若此时才想起银霜,不免有些愧疚,自己这边发生了这许多事,让她白等了这么许久。
      “我刚刚碰着了贼人,偷走了我的钱袋,这才耽搁了!”
      “偷了钱袋?”银霜又提高了声音,“小姐受伤没有?”
      阿若摇摇头,道:“一位公子帮我讨回了钱袋,他就在这里……”她回头去寻玄商的身影,哪里还有人影?
      “他!他就这么走了?”阿若急得直跺脚,“我还没问他的名字是什么,之后该怎么找他呀……我该不会再也见不到他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阿若又急又懊恼,眼里都泛起泪光来。
      银霜见阿若一副魂不守舍、伤心不已的样子,又是惊奇又是不解,只得拙劣地安慰了她几句。
      她在山香酥舍等了许久,终于轮到她了,她这才想起钱袋在阿若身上,不在她自己身上。而阿若迟迟不出现,银霜没法子,只能空手来寻她。
      她本想着阿若若看见自己空手而归,会懊恼又吃不到酥山。但是此时南越公主似乎把酥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她的脑子里只剩下那个英勇仗义的白袍公子。
      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让公主只见了一面,便如此神魂颠倒?
      回到驿馆,银霜见阿若依然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忍不住道:“公主,依我看,你就是男人看得太少了。看到个人模人样的就无端端着了迷。我让赤炎多找几个英勇神武的武士给你瞧瞧,你就不会惦记什么白袍公子了。”
      “谁在念叨我?什么武士?”赤炎抱着胸,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驿馆门外。
      阿若没搭理他,赤炎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凑近阿若,兴奋道:“公主,喜事!喜事!”
      “有话快说,别装神弄鬼!”银霜道。
      “去!”赤炎转向阿若,“我的公主,你要的画师,我给你找到了!”
      阿若对这事早已兴趣寥寥,只应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赤炎见她神色不对,有些狐疑,对着银霜质问道:“冰楞子,叫你保护公主,公主怎地被你保护成这个样子了?”
      银霜耸了耸肩:“不关我事。”
      “怎地不关你事?你倒是说说,公主遇见什么事了?我的公主怎地成这样了?公主没了我,竟然开心不起来了!”
      银霜戏谑地看了一眼阿若,嗤笑道:“赤炎,你少给自己戴高帽了。公主这样子,跟你可全无半点关系。你不在,公主玩得可开心了。”
      “那又是为何?”
      “公主啊,是遇见了一个英勇神武的少年将军,可是人家却连名字都没留下就走了,公主正懊恼呢。”
      “不可能!”赤炎一拍桌子,“太元哪有什么英勇神武的将军?太元的男人哪有我们南越的好?我敢说,你在太元,连我这样英姿勃发的武士都找不着!”
      银霜道:“依我看,公主就是男人见得太少了。待我们回南越,你马上去挑几个英勇神武的南越武士给公主过过目,有了对比,公主就不会害单相思了。”
      “还用得着找别人!”赤炎又一拍桌子,“公主,你看看我,难道那男的还有我这般英姿勃发?”
      阿若听了他话,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她看着赤炎的脸,一时不知道是笑好还是哭好。
      “赤炎,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你……算了。”
      赤炎见阿若一脸嫌弃,连句安慰的话都懒得说,自尊心受到严重的打击,他认定阿若肯定是看走眼了,野花总是比家花香,公主不过是看着玉京的男人觉得新鲜罢了,这劲头很快就会过去的。
      不过一向自信满满的他,很快便知道了阿若所言非虚。
      银霜也很快说不出“公主就是男人看得太少了”这句话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玉京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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