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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云水 ...

  •   “云水!快过来快过来。”趁着樊瑾走开的时间,蓝心把云水拉到角落。
      云水有些疑惑地跟着她躲到一旁,“怎么了?”
      “云水,你武功不是很厉害嘛,是否有一些能防身的暗器。你知道的,小姐要去见那勾当官,防身用的。”
      “这你不用费心,小姐平日买个耳环都要能放毒药的,身上的暗器定是数不胜数。”
      蓝心仍然内觉不安,云水发现了她的忧心,伸手轻搭上蓝心的肩头安慰,“你莫要忧心了,你瞧小姐今日带的扇子,那扇骨中全都藏有毒针。”
      “全?”蓝心顿感惊喜,“那我可放心了不少欸。”
      “你们两个小猴在这嘀咕什么呢,还不快去备马车?”樊瑾从蓝心身后突然钻出,将蓝心吓了一跳。
      “马车已在府门口候着了。”云水低头拱手朝向樊瑾行礼。
      “都备好了还不快走,等着我请你们?”
      两人齐刷刷地说了句“不敢”,抬腿便往将军府大门跑。
      樊瑾望着她俩,摇头轻叹。

      蓝心在马车周围张望了一圈才放樊瑾下马车。
      樊瑾瞧着蓝心警惕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
      “小姐!这可不好笑。”
      樊瑾顿时收声,“我不笑了,不笑了,快走快走。”
      三人进入酒楼刚欲踏上楼梯,就被两把大刀无情地拦住了去路。
      “我家主公今日面见贵客,闲杂人等不得打扰。”其中一位侍卫朗声说道。
      蓝心瞧见这阵仗,立马挡在樊瑾前面。
      樊瑾轻叹一声,抓住蓝心的肩头将她轻轻推向一旁。
      “烦请向皇城使通报一声,来者樊瑾,应邀前来。”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侧身让开了道路,微微低头说:“樊小姐请。”
      云水与蓝心抬脚跟上,却再一次被拦住去路。
      “主公只准许樊小姐一人上楼。”
      两人心一紧,“小姐,这……”
      樊瑾脚步一顿,转头对侍卫说:“她们是我的婢女,可否随我一同上楼?”
      “主公吩咐了,只许樊小姐一人上楼。”侍卫重新强调,回答得斩钉截铁。
      樊瑾张了张嘴未发出声音,最后朝蓝心和云水无奈地咧了咧嘴,转身踏上台阶。
      到达包厢门口,九天和一位女侍卫面对樊瑾抱拳,“樊小姐,主公命奴婢搜身。”
      樊瑾抬眸看她,一撇嘴,张开双臂。
      “这把折扇……奴婢就替樊小姐暂为保管了。”
      女侍卫在樊瑾身上一通摸索完,一抬眼又盯上了她头上的首饰。
      “怎么,如今的皇城使竟如此怕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让她进来吧。”
      闻言,那女侍卫动作一顿,垂眸后退,为樊瑾推开屋门。
      今日晴空万里,大好天气,屋内却竹帘紧闭,光线阴暗。
      “樊小姐终于来了。”
      屏风后烛火扑朔,隐隐显出榻上侧卧的人影。
      “不知皇城使找我来所为何事?”
      池踽将扇子“哗”得一声收起,用手臂撑起身体坐起,停顿几秒又一撑榻沿站起身。
      “池某找樊小姐来,樊小姐应该心知肚明啊。”池踽从屏风后缓慢走出,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樊瑾怔愣一瞬。
      “池员外?啊不……池皇城?”樊瑾眉头轻挑,有些惊讶。
      “又见面了樊小姐,坐下喝杯茶吧。”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又转头看向站在角落的九天,命他收起竹帘,屋内终于有了光亮。
      “池皇城还是莫要与我打哑迷了,有话直说,你我都轻松。”樊瑾的声音伴随水流下落的声音响起。
      “那池某就有话直说了,樊小姐,你抢了我的人。”
      “抢人?我抢谁了?”樊瑾咽下口中茶水,背靠椅背,望向窗外,语气轻蔑。
      “严崇。”池踽声音一沉。
      “池皇城怕是误会了,我不过是崇拜严中丞,想与他请教一些问题罢了,何来抢人一说?”樊瑾轻松俏皮,丝毫不关注池踽阴沉的眼底。
      “呵,崇拜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樊小姐还真是好眼光,令在下佩服。”
      “哈哈,不敢当。”樊瑾笑得轻快。
      “樊小姐还有一事让我佩服。”池踽话头一转。
      樊瑾靠在椅背上微微倾头看向池踽,静等他的下一句。
      “那严府地窖的青矾水痕刷的比西水门的新墙还鲜亮。”池踽微微眯眼盯着樊瑾。
      樊瑾身体一僵,重新将目光转到窗外的景色上,“池皇城说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相信樊小姐能查的都查到了,还用我介绍我们皇城司的做事风格吗?”
      樊瑾轻叹一声,索性放弃狡辩,“对不住了池皇城,严崇我有用,用完了自会还给你。”
      “若我说现在就还给我呢?”池踽微微向前倾身,高大的身形伴随着压力如潮水向樊瑾涌来。
      “不行哦。”樊瑾唇角微微勾起,看向窗外的双眼跟随脸的转动转而盯住了池踽,将刚刚涌来的潮水尽数推回了对面,“池皇城不还派人深夜潜入国公府,偷了我费力寻来的账册?我还未与你计较呢。”
      池踽轻笑一声,身体回到椅背上,“这可不一样,我是偷了账册,但也没捞着好啊。不行……樊小姐给个时间吧。”
      “我到现在连严崇的人都还未见到,给不了时间。”
      “樊瑾!”池踽的耐心所剩无几,“我已……”
      “现在没见到又不代表一会儿见不到,你急什么?快,喝点茶,灭灭火。”樊瑾快速打断池踽的话,往他手里塞了一杯茶。
      “你!”
      池踽闭了闭眼,长呼一口气压下心中急躁,仰首将杯中茶水饮尽。待急躁散去,微微冷静下来,池踽心中思索片刻,开口道:“樊瑾,你费尽心思抓到严崇,到底要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干什么,与你何干?”樊瑾放下手中茶杯,戏谑似的看着池踽。
      “樊瑾……”
      “时候不早了,你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府了,严崇说不定已经到国公府了。“
      樊瑾不再给池踽说话的机会,说完话便起身欲离开。
      “望樊小姐莫食言,尽早交人。”
      樊瑾脚步一顿,微微回头,用余光瞥向池踽,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刚走下最后一阶台阶,蓝心和云水就都迎了上来。
      “小姐,没事吧?没受伤吧?怎的待了这么久?那勾当官没刁难你吧?”蓝心的问题好似连环炮,一个接一个,说话之余她还拉着樊瑾的手臂转了两圈。
      云水也凑上来细细瞧着她,眼神透着担心。
      “哎呦好啦,我没事,快走吧啊。”樊瑾按着两人的肩膀就往酒楼外走盯着她头顶看,她试探地用手扫了扫,“有什么东西吗,蓝心?”
      “有一根鸟羽。”蓝心抬手将羽毛从云水头上摘下,手指捏着观察了一会,就随手扔在了地上。

      鸟笼里,灰鸽站在木棒上,安静地待着,九天拿着长柄木勺往食槽里加饲料。
      “主公,这忠勇郡开国公虽是武将,但平日里看着温文儒雅,想不到养的女儿竟这般强势。”
      池踽轻笑一声,“你当他的温文儒雅有几分真几分假啊?”
      或许是因刚刚小憩一会,池踽嗓音略带沙哑。
      喂完鸽子,九天又跑去给池踽倒茶,“还是主公看得明白。”顺带着拍个马屁。
      池踽扯了扯嘴角,双手将瘫在椅背上的身体撑了起来,“九天啊……”
      “主公,何事?”
      “你要实在没事儿干了,就去练功去!我看你近几日甚是懈怠啊。”
      九天灵活闪躲,成功避开池踽的飞来一脚。
      “别别别主公,您想让我查什么,我马上就去!”
      池踽盯着九天,满脸都是“小样,跟我掰扯”的表情。像是想到了什么,池踽摇晃的脑袋突然一顿,神情严肃,“九天,你去查查樊瑾生母。”
      “生母?”九天疑惑,声音一顿又马上说,“是!”
      接下命令后九天拔腿就走。

      脚步缓慢地落在湿滑的地砖上,还伴着几滴从头顶上面落下的水珠,几滴掉在金属的面具上。云水在一旁轻轻托着樊瑾的胳膊,免得她滑倒。
      地下四处弥漫着潮湿带来的霉味,和铁锈味……
      “怎么全是血的味道,对他用东西了?”樊瑾有些着急。
      云水见樊瑾误会,急忙开口解释:“小姐误会了,我们的人看见他时他刚被人捅了两刀,现在应当是才止住血。”
      樊瑾轻轻松了口气,缓步走到铁笼门口,盯着睡着的严崇。
      “泼水。”声音清冷又无情。
      “哗啦”一声,严崇瞬间全身湿透,苏醒了过来,他打了个寒颤,转着头望了望四周,最终视线定在了樊瑾身上。
      “严中丞,幸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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